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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才是江家千金
    江书意將玉鐲放在柜檯上时,心中没有办半分不捨得。
    刚將首饰变卖,心底有鬆了哟口气,攥著厚厚一叠票子走出店门,迎面就撞见江书楠火急火燎地衝过来。
    她定睛一看,男人身后还跟著陆寧语——比起江书楠满脸的焦灼,陆寧语倒显得格外从容。
    经了供销社那桩事,江书意早学会了收敛锋芒,自那事后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场“意外”分明是陆寧语设下的圈套。
    此刻见两人堵上门,她语气顿时沉了下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江书楠嗓门陡然拔高,上前一步就攥住她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泛白,“你老实说,刚在店里卖了什么?”
    江书意心里“咯噔”一下——她前脚刚成交,后脚江书楠就找上门,哪有这么巧的事?
    除非……有人提前泄了密。
    她强装镇定地抽回手,眼神闪躲:“什么卖东西,我就是来店里隨便看看,想买点小物件而已。”
    江书楠早被她近来的“闯祸”嚇怕了,哪肯信这套说辞,甩开她的手就往首饰店里冲,非要找掌柜对质。
    江书意僵在原地,看著男人的背影,知道这事怕是瞒不住了。
    她转头看向始终没说话的陆寧语,积压的不满终於绷不住,“陆寧语,你为什么总是跟我作对?”
    “跟你作对?”陆寧语终於抬眼,缓缓朝她走近。
    她本就比江书意高出小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眸,语气比眼神更冷,“这话,难道不该我问你吗?陆小姐——或者,我该叫你一声,陆成名的亲姐姐?”
    “你!”江书意猛地瞪大双眼,抬手就朝陆寧语推去,声音都发颤,“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你到底怎么查到的!”
    陆寧语早有防备,侧身轻巧躲开,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
    “我为什么针对你?很简单,我是来拿回本该属於我的一切——包括江家,包括你现在拥有的所有。”
    这句话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猛地缠上江书意的脖颈,让她连呼吸都滯涩起来。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脑子里乱糟糟的。
    陆寧语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是她还没进江家时,就已经盯上自己了吗?
    慌乱之下,江书意再次扬手去推陆寧语。
    这一次,陆寧语却没躲——她顺著那股推力,身体向后踉蹌两步,“咚”的一声撞在身后的砖墙上,白皙的额角瞬间泛红。
    恰在此时,江书楠刚刚知道自家的还妹妹將母亲的遗物给卖掉,又见江书意將陆寧语推倒在地。
    “书意!你又对寧语动手?”
    江书楠眼智能中有愤怒也有著失望——一开始他只是觉得江书意只是来典当自己的首饰店,却没有想到她老卖母亲的遗物。
    到最后他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又因为陆寧语將此事好心告诉他,她就因此大打出手——他心底有意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甚至都在想这还真是他的亲妹妹吗?还是他从没看清过她?
    江书意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看远处快步跑来的江书楠,再瞧瞧陆寧语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又中计了。
    江书意站在原地,六月的风吹得她格外的冷。
    她看著江书楠离去读背影追了上去,江书意咬著唇,快步追上去,声音里带著急惶。
    “哥!你等等!我不是故意要卖妈的鐲子,我是……”
    话没说完,江书楠猛地转过身,眼神里的失望。
    “不是故意?那你是为了什么?为了买新衣服?还是为了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去玩?”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空著的手上,语气更冷,“我只当从前你只是调皮,但现在连妈的遗物都敢动!
    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將这事告诉爸!”
    江书楠的话刚落,眼眸也跟著冷了几分。
    江书楠说完便转身就走,江书意果然没再跟上来,只站在原地。
    没走几步,江书楠却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身后的陆寧语,声音沉得发闷:“说吧,你为什么总针对书意?”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可这阵子但凡江书意闹出事端,陆寧语总有办法“恰好”在场。
    先前供销社的爭执是这样,今天首饰店的衝突也是这样,次数多了,他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寧语抬眸看他,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有些话她不能说——江书意並非江家亲女、这些真相太沉,就算她说了出来,她还是要江书意以姐妹相称,她不行,她觉得噁心。
    见陆寧语始终沉默,嘴唇紧抿著不说话,江书楠也没再追问。
    他知道陆寧语的性子,若是不愿说,再问也没用,两人一路沉默著往顾家走。
    刚到顾家院门口,陆寧语脚下突然一滑。
    江书楠眼疾手快,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將人稳稳扶在怀里。
    陆寧语惊魂未定,正要开口道谢,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冷得像冰的声音。
    “倒是热闹。”
    两人同时回头,就见顾沉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身形挺拔,眼神却像淬了寒。
    他不知何时回来的,竟没发出一点声响,此刻正直直盯著他们交叠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透著浓浓的嘲讽。
    难怪陆寧语今晚回来得这么晚,原来是在这儿勾搭新欢。
    顾沉心里冷笑——前几日才刚跟她退婚,转头就靠上了江书楠,她的耐心,倒比他想的还要少些。
    先前装出的清冷自持,原来都是掩人耳目的把戏。
    他周身的冷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江书楠被那眼神看得寒毛直立,下意识地鬆开手,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与陆寧语拉开距离,语气都有些发虚。
    “顾、顾沉,这是意外,刚才寧语脚下滑了……”
    顾沉没接话,只眼神沉沉地盯著陆寧语,那目光像要將她看穿。
    陆寧语心头一紧,刚要解释,江书楠已经慌不择路地摆了摆手:“那、那我就先走了!”说罢,几乎是一溜烟的功夫,人就消失在了巷口,连背影都透著仓促。
    院门口瞬间只剩陆寧语和顾沉两人,陆寧语看著顾沉眼底的误会与嘲讽,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该从何解释——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倒像是坐实了她嫌贫爱富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