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儿啊,亲家你听我解释,那都是误会……”
陆母嘴上劝著让刘家相信,话里话外却全是含糊其辞,半句没往正题上靠。
刘父越听越窝火,心里暗骂——真当我们老刘家都是三岁娃娃,这么好糊弄?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说来说去,不就是你家陆成名惹了祸端!我把话撂在这儿,这婚必须退!
別说是京城大学的学生,就算是金疙瘩,我们刘家也不结这婚!”
京城大学?陆成名?
陆寧语顿了顿,她抬眼看向陆母,又扫了眼怒气冲冲的刘父,心里忽然亮堂起来——这一家子拿著她的录取通知书,来骗婚了啊。
“妈,您说什么呢?”陆寧语脸上满是困惑,“陆成名考上京城大学了?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今年高考不是还没有考嘛?”
陆寧语看上去十分天真,像是真的在发问一般。
陆父目光沉沉地落在陆寧语身上——
陆寧语將陆父那眼神看得真切。
她心里清楚,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把戏,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遇上精明人总会露馅。
陆母一听这话,脸“唰”地白了,心里把陆寧语骂了千百遍——这死丫头平时看著挺机灵,怎么这会儿犯起蠢来!
“陆寧语!”陆母厉声打断她,“大人说话,哪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
可刘父哪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把抓住陆寧语的胳膊,眼神像淬了冰,“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他死死盯著陆寧语,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吞下去似的。
陆寧语却像是被嚇著了,怯生生地看了看陆母,又看了看刘父,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
可这沉默,反倒像是默认了什么。
刘父猛地甩开她的胳膊,指著陆母就破口大骂,“好啊!你们居然敢骗我们!陆家的,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连录取通知书都敢偽造,是想將牢底坐穿吗?”
“我们没有偽造!”一听“坐牢”,陆母急得跳脚,她眼神躲闪著,忽然指向陆寧语,“那通知书……那是陆寧语的!”
“是陆寧语的”陆母强撑著狡辩,“说是陆成名的,有什么错?”
刘父是个老师,见过不少孩子被家里的糊涂帐耽误了前程,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差点就把独生女推进这种火坑。
他顺手抄起门后的扫帚,指著门口吼道:“滚!给我滚出去!”
陆母也知道这是怕是没有迴转的余地了,她再路上想好了,能哄好自然是好的,要是不能哄好那彩礼钱也是得要回来的。
“好啊!要我们走也好!彩礼钱总得给我们吧!”
刘父像是吃了苍蝇般的难受,回屋打开了柜子,拿出来的钱一把挥到了门口。
陆母见钱眼开,直接扑上去捡。
刘父站在门口,举著扫帚大声吆喝,“大家都看清楚了!这陆家没一个好东西,靠著撒谎骗婚呢!
都记牢了,谁家的姑娘也別往火坑里跳,千万別许给陆家!”
说罢刘父就觉得晦气,一把关上看门。
陆母拿到了钱在门口说了些难听的话,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