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一路前行,先后途经两个县城。
然而,当他们满怀希望地来到县城门口时,却发现这两个县城都对流民紧闭大门。
城门口驻守著大批装备精良的士兵,他们身披鎧甲,手持长枪,眼神冷峻。
一旦有流民试图强行闯入或者闹事,这些士兵便会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武器,毫不留情地展开屠杀。
鲜血溅落在城门的地上,形成一个个刺眼的血斑,其他流民们望而却步,只能无奈地继续流浪。
队伍里携带的水源也渐渐不足,只能省著点用,大家把希望寄托在沿途的比较大的湖泊和河流上。
可当他们赶到有水源的地方时,却发现这些地方都被官府的人严密控制了起来。
官府的人在湖边或河边设立了关卡,用木柵栏围起大片区域,还派衙役来回巡逻。
衙役们手持皮鞭,大声驱赶试图靠近取水的流民,一旦有人不听,便会挥动皮鞭抽打上去。
无奈之下,大家只能放弃这些水源,沿著偏僻的小路绕过县城继续赶路。
一路上,大家口渴难耐,嘴唇乾裂得都起了皮,却只能强忍著,心中满是无奈和绝望。
叶家村的人在赶路的过程中,从其他流民口中也听到了各种令人心惊的消息。
凉州府已经全面沦陷了,韃子在凉州府境內肆意横行。
他们骑著高头大马,挥舞著锋利的弯刀,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村庄被焚毁,百姓被屠杀,財物和粮食被洗劫一空。
整个凉州府陷入了一片血雨腥风之中。
而且,韃子还在不断集结兵力,准备朝著寧州方向大举进犯,这让大家的心中都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与此同时,北方的旱灾愈发严重,各地逃荒的流民越来越多,他们拖家带口,背著简单的行李,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南方和京城两个方向涌去。
大家都想逃离这灾难之地,寻找一个能够安身立命的地方。
然而,朝廷面对韃子的入侵,除了象徵性地派了一些军队进行阻挡之外,並没有採取任何有效的措施。
那些军队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无法抵挡韃子的进攻。
而对於这些逃荒的流民,朝廷的態度却比对待韃子还要狠辣。
官府的士兵在凉州边界的各个路口设卡盘查,一旦发现流民,不是直接挥刀屠杀,就是將他们抓起来充军,让他们去当炮灰。
许多流民在被抓走的那一刻,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大声呼喊著“救命”,却无人理会。
他们的家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被带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无能为力,只能抱著孩子,默默地哭泣。
南方各地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到处都爆发了洪灾水患。
汹涌的洪水如同猛兽一般,冲毁了村庄和农田,房屋被衝垮,庄稼被淹没,百姓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他们只能背著简单的行李,四处逃荒,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棲身。
村长听到这些消息后,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他不知道该带领大家前往何处才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家落户。
全国各地到处都不太平,每一个方向似乎都充满了危险和未知,让人找不到出路。
看著疲惫不堪的村民们,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不知道该如何给大家一个交代。
不得已村长只能召集大家开始商量。
“乡亲们,现在咱们的处境很艰难。到处都不太平,咱们接下来该往哪儿走,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有的说往东走,有的说往西走,意见分歧很大,一时间难以达成一致。
村长听著大家的爭论,心里也很著急,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冷静下来,带领大家找到一个正確的方向。
叶笙心里也没个安全去处,自己对这个朝代所知实在有限,实在没辙的话,就只能逃进深山,等战乱和灾情平息了再出来。
这时,陈海站了出来,“村长,我能说几句吗?”
这些天休养下来,陈海和黄氏身体已然恢復,一直跟著叶家村眾人同行,平日里有事也积极搭把手,大家都开始认可他们一家。
村长点了点头,客气道:“你见多识广,说说看,给咱们指条可行的路。”
陈海清了清乾涩的嗓子说道:“大家也知道,我祖籍在荆州,荆州是简王的封地。简王对治下的百姓还算宽厚,我这次选择回荆州,一是因为荆州是我的老家,二是荆州在简王治理下还算太平。”
村长皱了皱眉,“可我听说荆州也发生了水灾,我们去荆州有用吗?”
陈海微微点头,接著说道:“村长,我打听了消息,荆州虽发了水灾,比起其他地方,受灾的程度要轻许多,而且秩序相对稳定。咱们去了那里,虽说日子可能也艰苦,但至少能有口饭吃,有个安身之所。”
村长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可咱们这么多人,到了荆州,简王能接纳咱们吗?万一他不让咱们进去,咱们岂不是白跑一趟,还浪费了时间和精力。”
陈海赶忙解释道:“村长,简王一向仁厚,你们叶家村的人勤劳善良,到了那里肯定能遵守规矩,好好过日子。而且我在荆州还有些旧识,说不定能帮上咱们一些忙。”
这时,人群中有个年轻人站了出来,他是村里的猎户,平时话不多,但很有主见。
他皱著眉头说道:“村长,我觉得去荆州可行。咱们现在到处流浪,没有个固定的地方。荆州有简王治理,相对安全,咱们去了说不定能有个盼头。就算到时候简王不接纳咱们,咱们再另想办法也不迟。”
另一个村民也附和道:“是啊,村长,咱们不能一直这么漂泊下去。现在到处都在闹灾,咱们得找个能落脚的地方。荆州既然有相对稳定的环境,咱们不妨去试试。”
村长看向叶笙,“笙子,说说你的想法。”
叶笙思索半刻说道:“我觉得去荆州也可以,南方水灾,北方乾旱,到处都不太平,我们只能择中取优了。”
村长看著大家期待的眼神,心中也有了决断。
他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既然大家都觉得去荆州可行,那咱们就往荆州走。不过这一路上肯定不会一帆风顺,大家都要做好心理准备。咱们要团结一心,互相帮助,共同克服困难。”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听从村长的安排。
於是,队伍重新整顿,朝著南下的方向继续前行。
经过这几天的时间,大家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幸好並没有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