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旧日支配者的脑花,並不像看起来那么软糯。
每一口咬下去,都会爆发出足以烧毁灵魂的规则闪电。那些闪电顺著陆沉的牙齿钻进他的体內,试图將这个贪婪的入侵者从內部瓦解。
但很遗憾。
对於现在的陆沉来说,这不仅不致命,反而像是给这顿海鲜大餐加了点麻辣佐料。
“够味!”
陆沉抹了一把嘴角的蓝色神血,眼中的红光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颤抖。
他能感觉到,隨著每一块大脑组织的入腹,体內的【暴食】天赋正在发生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原本只是虚影的黑色饕餮,正在一点点变得凝实,甚至开始长出了鳞片和骨骼。
“不……住手……求你……”
克拉肯的灵魂虚影此刻已经稀薄得像是一阵烟雾。
它怕了。
活了无数个纪元,吞噬了无数文明的它,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为“食物”的恐惧。
“现在求饶?晚了。”
陆沉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手中的三叉戟再次挥下,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大脑的最深处。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在那团晶莹剔透的脑浆核心之中,一颗拳头大小、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表面流转著无数漩涡纹路的多面体晶石,显露了出来。
这颗晶石一出现,周围的空间瞬间冻结。
一股比之前强大万倍的深渊气息,让正在埋头苦吃的煤球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三颗脑袋同时流出了瀑布般的口水。
“汪!(好香!那是最好吃的部分!)”
“那是……我的……神格……”
克拉肯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凡人……你承受不住深渊的重量!吞了它……你会变成疯子!!”
“疯子?”
陆沉伸手將那颗神格抓在手里。
冰凉,沉重,仿佛握著一片浓缩的大海。
那种疯狂的囈语再次试图钻进他的脑海,但还没靠近,就被陆沉体內的饕餮一口吞掉。
“疯子又怎样?”
陆沉看著手里这颗美丽的晶体,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在饿死和撑死之间。”
“我选择……撑死!”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
在克拉肯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陆沉张大嘴巴,像是在啃一颗硬糖,狠狠咬在了那颗坚不可摧的神格之上。
崩!
足以承载规则的神格,在【暴食】那不讲道理的牙口下,应声碎裂。
“嗯……有点硬,像是在嚼脆骨。”
陆沉皱了皱眉,隨即大口咀嚼起来:
“不过这爆浆的口感……绝了!”
“咕咚。”
隨著最后一口神格碎片咽下。
轰———!!!
陆沉的身体猛地僵直。
一股无法形容的蓝色光柱,从他的天灵盖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克拉肯的头颅,贯穿了上方的亚特兰蒂斯皇宫,甚至贯穿了万米深海,直衝云霄!
【叮!成功吞噬“旧日支配者·克拉肯”完整神格!】
【暴食天赋……终极进化!】
【获得权柄:深渊、海洋】
【获得能力:精神污染免疫(被动)】
【恭喜宿主,生命层次跃迁……正在铸造神躯!】
“呼……”
光柱散去。
陆沉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变了。左眼漆黑如墨,代表著暴食与死亡;右眼湛蓝如海,代表著深渊与权柄。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变得晶莹剔透、仿佛蕴含著星辰的皮肤。
“似乎……在成为真神的路上又进了一步?”
陆沉握了握拳头。
周围的空间隨著他的动作而微微塌陷。
“咔嚓……咔嚓……”
就在这时,周围传来了密集的碎裂声。
失去了神格和大脑的支撑,克拉肯那庞大的身躯终於迎来了终结。
它的血肉开始急速灰败、石化。原本坚不可摧的生物组织,此刻变得像沙子一样脆弱。
“轰隆隆——!!”
外界。
那颗顶著亚特兰蒂斯皇城的巨大头颅,轰然崩塌。
连绵数百里的身躯失去了浮力,像是一座沉没的大陆,重重地砸向了海床。
“塌了!塌了!!”
正在疯狂进食的煤球嚇了一跳,叼著半块没吃完的脑花到处乱窜。
“別慌。”
陆沉站在正在崩塌的颅腔內,神色淡然。
他手中的三叉戟轻轻一顿。
“定。”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原本正在崩塌的头颅內部空间,竟然被某种力量强行定住,这就是【海洋权柄】的力量。
“吃饱喝足,该打包走人了。”
陆沉看了一眼周围剩下的那些还没来得及吃的“神肉”,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带不走那么多。”
“铁柱。”
“在,主人。”
天灾堡垒从微波炉形態变回了机甲,胸口的储物空间大开。
“把这附近最精华的部分,能装多少装多少。”
陆沉指了指那些还没石化的高能神经束和血管:
“带回去给国家的科学家们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搞出点『生物机甲』来。”
“遵命。”
几分钟后。
在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声中。
一道蓝紫色的流光,撞破了克拉肯那已经石化的头盖骨,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衝出了深海。
而在它的身后。
那座曾经辉煌万年、建立在古神头顶的亚特兰蒂斯神都,隨著旧日的陨落,彻底变成了一堆废墟,被深海的泥沙永远掩埋。
……
海面上。
风暴已经停歇。
但各国联合舰队的指挥官们,心情却比风暴还要沉重。
深海下的能量反应彻底消失了。
“结束了吗?”
白头鹰联邦的新任指挥官拿著望远镜,死死盯著海面,手心里全是汗:
“那个怪物……还有那个大夏人……谁贏了?”
虽然理智告诉他,人类不可能战胜那种体型的怪物。
但一想到那个男人的战绩,他心里就没底。
就在这时。
“哗啦————!!!”
平静的海面突然炸开。
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
紧接著,一头体长超过五十米、背生双翼的三头恶犬,破水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而在它的背上。
那个男人赤裸著上身,手持散发著神光的三叉戟,如同一尊刚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冷冷地俯视著下方的钢铁舰队。
“既然都没走。”
陆沉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压过了海浪的声音:
“那就別走了。”
他举起三叉戟,对著脚下的大海,轻轻一挥:
“把他们……”
“通通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