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地下,皇家宝库大门前。
这是一扇足有三十米高、由整块“深海黑金”浇筑而成的巨型断龙石。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生物纹路,显然是某种防御禁制。
平日里,这里至少有一个营的皇家卫队把守。
但现在,因为外面的战况太激烈,所有的守卫都被调去前线填坑了。
“这门……看著挺结实啊。”
陆沉站在大门前,敲了敲那厚重的金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铁柱,能开吗?”
“正在扫描……加密等级极高,採用的是皇室血脉与生物虹膜双重认证。”
天灾堡垒的电子独眼闪烁著数据流,隨即给出了一个非常暴力的解决方案:
“建议方案:既然没有钥匙,那就把锁给炸了。”
“粗鲁。”
陆沉摇了摇头,虽嘴上说著粗鲁,身体却很诚实地退后了两步,给铁柱让出了位置:
“动静小点,別把上面的房顶震塌了。”
“明白。定向爆破模式——启动。”
天灾堡垒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探出一根极细的等离子切割针,直接刺入了门缝之中。
“滋滋滋——”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和焦糊味,那扇號称“坚不可摧”的深海黑金大门,內部的生物神经锁瞬间被烧毁。
“咔嚓。”
厚重的大门发出一声哀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剎那间。
“嗡——!!!”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宝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门缝里涌了出来,瞬间照亮了原本昏暗的地下通道。
那种光芒太刺眼了,五顏六色,流光溢彩。
每一道光,都代表著一件足以让外界强者打破头的稀世珍宝。
“嘶……”
即便陆沉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富了。
真的太富了。
只见巨大的宝库內,堆积如山的深海沉银像垃圾一样隨意摆放;一箱箱拳头大小的避水珠被用来垫桌脚;墙壁上掛满了上古海兽的獠牙和魔骨;而在最中央的展台上,更是悬浮著几件散发著规则气息的神器组件。
“这就是亚特兰蒂斯几万年的积累吗?”
陆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中的红光瞬间占据了整个眼眶。
他体內的【暴食】天赋,此刻就像是一只饿了三万年的饕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饿!
想吃!
全部都想吃!
“汪!!!(发財了!发財了!)”
煤球早就疯了。它嗷嘮一嗓子,直接化作一道黑影冲了进去,扑向那座最高的沉银山,张开大嘴就是一顿狂啃。
“咔崩脆!鸡肉味!”
“別急!都有份!”
陆沉大步走进宝库,看著这满屋子的宝贝,大手一挥:
“小的们,听好了。”
“海王陛下说了,让我们『隨便挑』。”
陆沉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笑容:
“既然陛下这么大方,咱们也不能显得太见外。”
“为了防止这些宝物落入叛军手里,我们有义务帮陛下进行『战略转移』。”
“简单来说就是——”
陆沉眼神一凝:
“搬空!!”
“红莲,打包!铁柱,装箱!煤球,那些带不走的,你负责吃了!”
“轰——!!”
隨著指令下达,一场史无前例的“暴力搬家”开始了。
红莲妖姬瞬间化身千手观音,无数根藤蔓如同触手般在宝库里飞舞。
这个万年红珊瑚不错?捲走!
那个海神之泪项炼挺好看?擼下来!
这箱子能量结晶有点沉?连箱子一起拖走!
天灾堡垒更是直接打开了胸口的亚空间仓库,像是一台超大功率的吸尘器,对著那些成堆的矿石和材料就是一顿猛吸。
至於陆沉。
他並没有去拿那些亮晶晶的宝石。
他径直走向了宝库深处,那是存放“高能生物样本”的区域。
那里摆放著一个个透明的维生舱,里面封印著各种上古海兽的器官、血液,甚至是还在跳动的心臟。
“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陆沉站在一颗巨大的、还在搏动的蓝色心臟前。
那是【深海魔鯨王】的心臟,蕴含著磅礴的水系生命力。
“吸溜——”
陆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按在维生舱上,【暴食】发动。
“嗡!”
那颗心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化作精纯的红光钻入陆沉体內,滋养著他的半神之躯。
吃完这一颗,他立刻走向下一颗。
一路走,一路吃。
所过之处,只剩下一排排空荡荡的罐子。
就在这群强盗洗劫得正欢的时候。
“嘀嘀嘀——”
陆沉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是海王波塞冬打来的。
陆沉看了一眼周围已经被搬空了一半的宝库,面不改色地接通了电话。
“陆先生!情况怎么样了?”
海王的声音焦急万分,背景音里满是爆炸声:
“那群白头鹰的特工被消灭了吗?我怎么感觉地下的震动还在继续?”
“哦,那个啊。”
陆沉一边示意红莲把墙上那盏纯金的壁灯撬下来,一边语气严肃地对著通讯器说道:
“陛下放心,特工已经解决了。但我发现这群狡猾的老鼠还在地下里埋设了定时炸弹!”
“什么?!炸弹?!”海王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没错!为了保护陛下您的財產,我现在正在冒著生命危险,进行紧急排爆和……物资抢救!”
陆沉看了一眼正要把地板砖都抠出来的煤球,正气凛然地吼道:
“您放心!只要我陆沉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叛军拿走您的一针一线!”
“这……”
海王感动得都要哭了。
多好的人啊!
不仅帮他杀了敌人,还冒死帮他守家產!
“陆先生!大恩不言谢!您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东西丟了没事,人要活著!”
“放心吧,东西……哦不,人肯定没事。”
陆沉掛断了电话,隨手將通讯器扔给铁柱。
他环顾四周。
原本金碧辉煌、堆积如山的皇家宝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毛坯房。
真的就是毛坯房。
除了几根承重柱实在是太粗拆不掉,剩下的连地砖、吊灯、甚至是门把手,都被这群强盗给刮乾净了。
“舒服——”
煤球躺在空荡荡的地上,肚皮朝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差不多了。”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著自己那已经快要溢出的储物空间,以及明显又强了一大截的气息。
“走吧。”
陆沉挥了挥手,带著心满意足的团队走出了大门。
临走前,他还很贴心地让铁柱把大门重新焊死,甚至还在门上掛了个牌子:
【內有危险品,已封存,请勿靠近。】
“这下,算是对得起海王陛下的一片苦心了。”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皇宫后方的禁地。
既然钱收了(虽然是自助收取的),饭也吃了。
那接下来。
该去干那个最危险、也最美味的活儿了。
“下一站,禁地。”
“去会会那个把海王嚇成孙子的……旧日支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