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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晚饭后,天色已经暗下来,牛棚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灯影下,几个人坐在一张破旧的饭桌旁。
    桌上是一盆黄色的玉米面馒头,几个新鲜蔬菜,虽无荤腥,却也丰盛。
    苏梨推门进来,还没坐下,就听刘明槐忍不住开口,语气里透著压不住的急切:
    “梨丫头,今天下午到底咋回事?吴毅那小子,我听说差点被推进河里?”
    刘明槐神色有些严肃。
    那孩子这几天割完猪草就往牛棚送,一天能挣三个工分,身体长得壮壮实实。
    吴家顺把这孩子养得真不错。
    可今下午听说这孩子差点被人推到河里去,把他嚇了一跳,好在孩子后来安然无事。
    苏梨挑眉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
    “怎么?你不是说不关心那孩子么?”
    刘明槐被堵得一噎,脸色有些訕訕,伸手去摸鼻子,没再反驳。
    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糊弄不住。
    看他那副急切样子,苏梨也没再绕弯子:
    “多亏媛媛姐拦著,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方澜闻言接过话茬,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刘知青倒是个好的。”
    自打那晚苏梨当眾捅破了她和牛棚的关係,刘媛媛也不再拘著。
    偶尔会来这边坐坐,和他们说几句。
    不过方澜还是不放心,微微皱了皱眉:
    “今天下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只是听说苏梨和王大妮吵了起来,惹得社员们纷纷过去看热闹,但具体细节他们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牛棚的人平常不往社员身边凑,免得惹出是非。
    牛棚里其他人也停下筷子,齐刷刷地看向苏梨。
    煤油灯下,那几双眼睛里都有同样的意思——快说,別卖关子。
    苏梨笑了笑,便把下午的事向他们解释了一遍。
    陈芳偏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问:“李广宽和王寡妇是不是有点什么?”
    苏梨挑了挑眉:“伯母,您不去当警察真的是屈才了。”
    “什么『有点什么』?”方澜皱著眉问。
    苏梨:“……”
    他妈在感情上够迟钝的,怪不得让李小莲钻了空子。
    不过也是时候告诉他们李广宽和李小莲的关係了。
    李广宽贪婪无度,不定什么时候会想出坏点子对付妈和外公。
    她可没忘李广宽还惦记她那三千块钱呢!
    ……
    等他们吃完饭,苏梨就把他们拽进了方澜的屋子。
    “你说什么?李广宽是李小莲的堂兄?”
    祖孙三人在屋子里坐好,方济川和方澜吃惊地看著苏梨。
    “是的,外公,这事儿看起来有意思吧?”
    方济川皱了皱眉,若这是真的,那自己女儿到这儿下放,是被人动了手脚。
    这兄妹俩可真够狠的。
    “这么说,我能来这里,是他们兄妹俩做的局?”方澜问道。
    “妈,您能来到这山旮旯,的確是託了他们的福。”
    “丫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澜有些吃惊地问道。
    “我……我有一晚碰到李广宽到王寡妇家,去听了会儿墙角。”
    这事儿有点丟脸,苏梨有点士气不壮。
    “你……你这丫头……”
    方澜一脸无语地看著她。
    这丫头从小就浑,可不知道还有偷听人墙角的喜好呀!
    还有什么事是这丫头不敢干的?
    “要是让別人看见,你……”
    苏梨心里暗自腹誹,那晚还真就被人看见了,正好让傅景南抓了个正著。
    方济川皱著眉沉默了一会儿。
    “那李胜利,根子上就不是个好的。
    那年刚来京都,你爸托我给他找个工作,我托关係把他安排进益民机械厂。
    孙厂长看我的面子,对他很器重。还把一个很重要的仓库给他看管。
    后来老孙对我说过,他把仓库的废旧零件给卖了,钱全进了他自己腰包。
    这以后,老孙就不太管他了。”
    苏梨一言难尽的看著方济川:
    “外公,您知道今年初,李胜利干了件什么事吗?
    他抄了益民机械厂孙厂长的家,把人家一家老小赶到西北来了,在哪儿如今还不清楚。”
    “什么?”
    方济川一下子站了起来,又惊又怒。
    “那个小兔崽子,他怎么敢……恩將仇报的傢伙。
    我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老孙?”
    苏梨象只小兔子似的跑过去,扶住方济川的胳膊:
    “外公,別生气,大环境如此,没有李胜利,还有王胜利、赵胜利,您可千万別多想。”
    “爸,幸亏梨丫头来了,幸亏这丫头还是个聪明的,如若不然,我现在还不知落到什么境地。
    那兄妹俩可不是什么好人。”
    “妈,外公,他们也不是亲兄妹,相传李小莲是李胜利他父亲捡回来的孩子。
    长大后,李胜利闹著要娶她,他父母不同意,隨后就搬家了。
    我怀疑。他们搬家也跟这事儿有关。“
    “他们是恋人?”方澜问道。
    “嗯,”苏梨点了一下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也是从墙角听来的?”方澜狐疑地问。
    这样的秘事平常没有人会说出来,依她闺女的性子,又是从不正当途径得来的消息。
    苏梨摇晃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有些沾沾自喜:“这可是我费尽心思,从队里一个大婶儿那里打听来的,保证信息准確。”
    方澜、方济川相视看了一眼,这关係可够乱的。
    那苏景和到底娶了个什么人啊!
    “我当初怀疑过,可没想到,他竟会和李广宽是一家人。”
    这李小莲还真是恶毒,插足別人家庭也就算了,竟还找人把自己弄到她老家。
    在他堂兄的监管下,这是不想给自己活路啊!
    怪不得和李广宽打过几次交道,他都充满恶意。
    “妈,你想想,你出事是谁第一个举报的?
    我怀疑这事儿也和李小莲脱不了关係。”
    方澜想了想,脸色有些发白:“是一个叫王志的学生,当初是他第一个举报我,贴我大字报的也是他。”
    苏梨眯了眯眼:“等我有机会儿回京都,一定要查清楚这个王志的底细。
    如果让我知道他诬陷您,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方济川沉下脸来,眉心的沟壑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李广宽为难你了,你那晚还听到什么?”
    若不是为难孙女,她怎么会去听人家墙角。
    苏梨:我还听到了他们打我三千块钱的主意,还想把我嫁给李跃进。
    不过这些就不告诉你们了,免得让你们知道徒增烦恼,夜里睡不著觉。
    但苏梨忘了,人是经不住念叨的。
    她没想到,第二天上午,李广宽就来到牛棚,开口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