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院，虽然围观的人群是散了，但几个没事的妇女，还是站在中院影壁前面，伸著脖子听动静。
    牛大壮假装没看到她们，径直出了大门。
    回来的时候，有秦淮茹陪著，俩人有说有笑的，也不显得路远。
    这大晚上，自己一个人，都走了特么的半个点了，才看到前面楼子。
    “没个自行车，就是不方便。干嘛都两个腿儿著，要不说这个时代费鞋呢。”
    什么时代人和人之间也有差距，就算是现在也是，要二两酒，一盘小菜的，有坐，
    干拉的，也就站在角落里，
    牛大壮虽然穿著一身夹袄，连个外衣也没有，但人不怯生。
    直接走到柜檯前：“慧珍姐，来二两，一盘花生米。”
    “誒哟，大兄弟，你来了，赶紧坐。”徐慧珍格外的热情。
    “誒哟，老板娘，哪来的大兄弟的呀，你这么热情，我这也有大兄弟，怎么没见你热情呀！”
    徐慧珍也不恼，还是笑呵呵的回击：“你还有个大兄弟，嘖嘖，这么多年了也没发现。我还以为你是刚从宫里出来的呢！”
    “哈哈……”
    一直在角落看热闹的窝脖，蔡全无站了起来，拎著他的脖领子：“程二坏，来，来，咱们哥俩嘮嘮”
    “窝脖儿，怎么就显出你来了，你怎么舔，人家也不会看上你！誒哟，你来真的呀！”蔡全无把人给拎出去了。
    徐慧珍这小酒馆，生意这么好，一个是卖的散酒不兑水，另一个就是，人长的漂亮，偶尔开是荤段子，人家也不恼。
    在前门车站，抗大包的光棍，晚上没事，也就过来凑个热闹。老爷们谁不爱看美女呀！
    小酒馆也是大家聊八卦的地方。
    牛大壮自己端著小酒壶，一盘花生米，找了个人少的桌子，坐下后也不说话，慢慢品著……
    估计也就就九点来钟，店里就剩下几个人了。蔡全无这个货，开始帮著打扫卫生。
    徐慧珍挖著袖子，露出莲藕般的玉臂，拿著一壶酒，一盘粉肠，扭著腰肢走了过来。
    “大壮兄弟，你还真来了？”
    “怎么不相信我能帮到你？”
    “帮不帮到，咱们另说，就你有这份心，我敬你一个！”说著拿著自己的酒壶给牛大壮满上。
    “慧珍姐，真会说话，要不你的小酒馆生意好呢！”
    “唉！好什么呀，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也想安安稳稳的在后面带孩子，可……”说著徐慧珍面露难色。
    牛大壮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问：“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唉！年前和那个没良心的离了！”
    “离了？怎么会呀，这么能干又漂亮的媳妇不要，他是不是缺心眼呀！”
    徐慧珍又自斟自饮一杯：“有他没他，我照样过，不提了！大壮兄弟，你能看透当前这个形势？”
    “我可没那本事，但我有个亲戚。”说著给了徐慧珍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徐慧珍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哦，有內部消息？”
    “嗯，无论是工厂还是小生意，都必须合营，你想呀，现在买什么都用票，你不合营，將来进货都没地方。还怎么经营？”
    徐慧珍是个聪明的女人，牛大壮点出这一点来，她就明白了。
    牛大壮接著说：“虽然现在黑市场能买到，但毕竟见不了光，政府一查一个准儿。”
    徐慧珍给牛大壮满上：“大壮兄弟，谢了，我这就不犹豫了。”喝完这杯后，
    “大壮兄弟，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去了，以后就是四九城扎根了。”
    “好呀！你是有本事的人，在哪都能过的不错！”
    “你抬举，这晚上附近是不是有个市场？”这才是牛大壮晚上出来的真正目的。顺道接触一下这个小少妇。机会就是在一次次的接触中產生的。
    “啊！你不找工作呀？”
    “当然也找，不过，在没找到正式工作前，我总得给自己找个饭辙吧。”
    “哦，也是，不过姐提醒你，別被人给黑了。自己多留点心。”
    “明白，以后你这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弄。”
    “那感情好。”徐慧珍大眼睛一眨，又接著小声的说：“这倒上一条路子，你把这条路趟熟了，我还可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她们都是不方便去鬼市的。”
    牛大壮拿过徐慧珍的，给她满上：“嘿嘿，慧珍姐，用你的酒，我敬你。以后咱们事上见。”
    俩人都是一口闷
    “我就先去鬼市看看。”
    “嗯，大壮兄弟，不仅前面外有，珠市口，东直门……有不少鬼市呢，你都转转，行情肯定也不大一样。”
    “明白，天也不早了，走了。明天我下午过来。”
    “也行，下午来我店里没人，你就去后院找我。”
    临出门，牛大壮看了一眼磨洋工的蔡全无。心想：“这个徐慧珍太精明了，不好搞。还不如她闺蜜陈雪茹呢。嘿嘿，两个雪茹，一个手楼一个，美……”
    牛大壮走后，蔡全无走了过来，低声的问：“这人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以前给我店里送酒的，也算是老相识了。你问这么多干嘛？”
    “不是，以前不都是去牛栏山买酒吗？这小子哪来的？”
    “没了完了是吧，天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哦，我也没別的意思，就是看著这小子不老实，你自己注意点。”
    他什么心思，徐慧珍心里门儿清，离婚后，自己一个人，確实忙不过来，孩子还小，需要照顾，前面的小酒馆也离不开人。
    蔡全无人老实，话不多。所以也就接受了他的帮助。
    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刨根问底儿起来了？
    不仅女人有知觉，男人也有知觉，蔡全无今天见自己的白月光对牛大壮的態度，明白不一样，心里可不就急了。
    “我知道，你回吧，我要打烊了。”
    小酒馆的门关好，回到后院，把大门插好，回到屋，小静理睡的正香甜。
    洗漱一番后，脱鞋上炕，侧臥在小静理旁边，瞅著自己的闺女，
    徐慧珍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