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揽过身旁惊魂未定的崔嫻,低头就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欣喜若狂:“好夫人!你真是我的福星!”
崔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懵了,脸颊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羞涩地往他怀里一缩,小声嘟囔著:“夫君啊,这可是在外面,还是大白天的,你这是怎么了……”
司马照此刻哪还有心思解释,他对著门外高声喝道:“陆燕!”
“末將在!”门外立刻传来陆燕鏗鏘有力的回应,房门被推开一条细缝,身影却依旧肃立在门外,不曾擅入半步。
司马照声音急促,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切:“你立刻带人,去把街上那个方士给我带来!不,直接带到百骑司!记住,一定要把他本人,还有他桌上那些瓶瓶罐罐、符咒丹药,一样不落,全都给我带到百骑司!”
“是!”陆燕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从司马照的话中听出了十万火急,当即领命,转身便带著几个百骑卫,快步朝著街心走去。
崔嫻知道夫君定是有要事要办,便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拿起桌上的面纱,重新细细戴好,遮住了那倾城容顏,柔声说道:“夫君,妾身有些乏了,我们回府吧。”
“好,我们回家。”司马照收敛了几分激动,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
再看街心处,那方士李三石还在唾沫横飞地叫卖著。他手里高高举著一个竹筒,扯著嗓子喊道:“各位父老乡亲!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响声,都听见了吧!这就是本道秘制的五雷管!”
他得意洋洋地拍著胸脯,脸上满是倨傲:“我这五雷管,可是经过雷祖亲自赐福的,普天之下,仅此一家,別无分號!”
“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山精魑魅,还是各种疑难杂症,只要我这五雷管一响,保准叫它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保证药到病除!”
李三石说著,偷偷朝著人群里的几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当即会意,立刻挤到最前面,大声叫嚷起来:“李神仙!给我来一个!我家后院老是闹耗子,正好用它来驱驱邪!”
“还有我!我要两个!给我爹娘也求一个保平安!”
“別忘了我,我媳妇生不出孩子,我求一个!”
围观的百姓本就被刚才那声巨响嚇得心惊肉跳,此刻又见有人带头抢购,顿时也来了兴致,纷纷挤上前,爭先恐后地要买:“给我来一个!”“我也要!”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混乱,人群里响起一阵吵嚷声。
“哎!你挤什么挤!排队去!”“就是!你们几个大小伙子,好意思跟我这老人家插队吗?”
李三石被吵得头都大了,只顾著挥手喊:“別插队!別插队!人人都有份,都有份!別急,慢慢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眼前一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李三石下意识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冰冷锐利的眸子。
陆燕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如同一座不化的冰山。
李三石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问道:“这位小哥儿,是……是有什么事儿吗?”
陆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声问道:“刚才那声巨响,是你弄出来的?”
李三石点点头,刚要开口吹嘘自己的五雷管有多厉害,脖子一紧,竟被陆燕一把搂住了脖子。
陆燕的声音依旧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跟我走,我有一桩富贵,要与你说,与你细说。”
“不去不去!”李三石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他看陆燕这架势,哪里像是送富贵的,倒像是来寻仇的!
李三石刚要放声大喊求救,却感觉后腰处,被一个尖尖凉凉的东西顶住了。
那触感……
好像是刀尖吧!
李三石浑身一颤,抬头看向陆燕,只见他脸上带著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笑得比他妈哭都难看,像是恶鬼!
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声音都抖成了筛糠:“我……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这位小哥,你……你冷静点!”
陆燕满意地点点头,搂著他的脖子,忽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亲昵得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好哥哥!你不认识我了?我可是你的老熟人啊!走走走,弟弟我今日做东,请你去醉仙楼吃酒!”
李三石被他勒得喘不过气,眼珠子却还不忘瞟向身后的小摊,支支吾吾地说:“可……可本道这些东西……”
“无妨!”陆燕大手一挥,身后的几个百骑卫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將桌上的瓶瓶罐罐,符咒丹药,还有那个装五雷管的竹筒,一股脑地卷了起来,打包得严严实实。
陆燕搂著李三石的脖子,朝著围观的百姓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地说道:“诸位父老,我与家兄许久未见,今日特来接他回家敘旧,扰了大家的兴致,还请见谅!”
说罢,又示意手下的百骑卫拿出银子,分给围观的百姓,权当赔罪。
百姓们得了银子,又听他这般说,便也不再纠缠,纷纷笑著挥手:“李神仙下次再来啊!”“一路走好!”
李三石被陆燕搂著,一步三回头地朝著人群外走去,脸上满是恋恋不捨。
刚走出人群,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口,陆燕猛地鬆开了手。
李三石得了自由,求生的本能让他拔腿就想跑。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听见唰啦几声,十几把明晃晃的刀剑,瞬间出鞘,齐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贴著皮肤,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適才相戏耳”李三石嚇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著哭腔求饶:“几位爷!您……您冷静啊!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讎,我……我就是一个臭炼丹的,没……没和您几位有过节啊!”
“少废话!”陆燕冷哼一声,声音冰冷,“把他的手脚捆起来!捆三层!一根指头都不许动!这可是爷亲自点名要的人,若有半点差池,仔细你们的脑袋!”
“是!”百骑卫们齐声应道,立刻上前,拿出绳索,七手八脚地將李三石捆了个结结实实,活像个粽子。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几声怒喝,几道人影疾冲而来,为首的一个年轻道士,指著陆燕等人怒声喊道:“你们放开我师傅!”
陆燕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呵,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李三石,冷声问道:“这些都是你徒弟?”
李三石连连点头,脑袋磕得像捣蒜:“是……是,都是我的徒弟。”
陆燕闻言,再次大手一挥,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废话少说!全部带走!
连师傅带徒弟,统统被捆得像个粽子,一同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