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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谢明月成功被休、马財主被杖责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谢明月,破口大骂:
    “贱人!你这个不守妇道的破鞋!
    婚前就行为不检,勾三搭四,
    如今还敢在大庭广眾之下胡说八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赔钱货。
    生来就该伺候男人的,竟敢在外头如此詆毁自己的夫君,简直反了天了!”
    他前面骂谢明月不守妇道,旁人听著虽皱眉,却也不好直接驳斥。
    但他最后那句“赔钱货”、“生来就该伺候男人”,
    却像是一把火,直接扔进了桃源村眾人那早已被新观念浸润的油锅里!
    “马財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里正第一个沉下脸,站出来厉声喝道。
    “咱们桃源村的女儿,能干、能挣、能顶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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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砖瓦厂、食品厂、木炭坊……哪里没有她们勤恳劳作的身影?
    她们凭自己的本事吃饭,挣来的银子不比男人少!
    什么叫『赔钱货』?什么叫『生来就该伺候男人』?
    请你说话放尊重些,三思而后言!”
    马財主正在气头上,被谢里正这么一顶,
    更是怒火中烧,理智全无,指著谢里正的鼻子就骂:
    “尊重?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破村子的里正,也敢来教训我?
    我说错了吗?女子无才便是德,
    他们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安分守己!
    你们桃源村倒好,把一群女人捧上天,简直有违伦常,不成体统!”
    他这番地图炮一开,彻底点燃了围观村民的怒火!
    “姓马的!你说谁不成体统?我去你娘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滚出我们桃源村!”
    “敢在我们桃源村撒野,侮辱我们村的女子?把他撵出去,以后不准再来。”
    “里正爷说得对!咱们村的女子,自立自强,根本不是什么赔钱货!”
    群情激愤,指责声、怒骂声如同潮水般涌向马財主。
    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谢里正和看似可怜的谢明月这边。
    人群里,沈砚单手稳稳地护著身侧的谢秋芝,
    不让人流挤到她,低头在她耳边,声音带著洞悉一切的冷然:
    “这个谢明月,果真不是个简单的。
    她今日这一出,分明是处心积虑,一箭双鵰。
    既想借眾人之口逼那姓马的休妻,
    又想藉此机会,彻底將老三的身份暴露於眾。是自救也是报復。”
    谢秋芝轻轻点头:“我知道。她心里定然是怨恨极深的。
    这一招,可真厉害,谁也说不得她什么。”
    旁边的沈萱也听到了,好奇地探过身子问:
    “芝芝,什么一箭双鵰?”
    沈砚不动声色地將谢秋芝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对妹妹道:“你想知道?问你身边人去。”
    沈萱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张秋笙。
    张秋笙会意,低声为她解释。
    沈萱听完,惊讶地微微睁大眼:
    “她一个农户出身的女子,竟有如此深的心计?”
    张秋笙无奈地看她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同你一般?”
    沈萱偏头,瞪著他:“我又如何?”
    张秋笙如今已经被沈萱锻炼得脸皮渐厚,
    面不改色道:“如你这般……心思单纯,毫无城府。”
    沈萱立刻炸毛:“好呀!张秋笙!你这是在暗喻我蠢笨,是也不是?”
    张秋笙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你!”
    沈萱气呼呼地別过头,重重“哼”了一声,
    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副“我很生气”的可爱模样。
    张秋笙眼底闪过笑意,无奈地低声哄道:
    “好啦,没说你蠢笨,行了吧?
    我是说,这谢明月,果真是有些厉害手段的。”
    沈萱撅著嘴,很不爽地赞同:
    “我也看出来了!她这样子的,也就只能哄骗这些心地善良的村民。
    若是在高门侯府里,使这种不入流的心计,
    下场大概就和我爹那个被送到庄子上的妾室差不多了……”
    张秋笙赶紧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提醒:
    “萱萱,人多嘴杂,慎言。”
    说完,张秋笙单手盖住沈萱的脑袋,手动给她脑瓜子转了个方向,示意她继续看戏。
    张秋笙无奈,只得单手轻轻盖住沈萱的脑袋,
    手动给她转了个方向,低声说:“看戏,別乱说话。”
    场中,谢明月的哭诉已近尾声,她伏在地上,一副隨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
    马財主被千夫所指,百口莫辩,脸色由红转白。
    他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再闹下去,
    別说巴结县令,自己可能都走不出这桃源村。
    “够了!”
    一声威严的断喝响起,竟是云槐县县令齐安拨开人群,走到了场中央。
    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哭诉的妇人、暴跳如雷的男人、
    隱在人群中面色不豫的贵人们,以及被彻底搅乱的喜庆村宴。
    按常理,这等夫妻口角、家务纷爭,
    他一个县令本不该过多插手,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但今日不同,此事牵扯到了隱瞒身份的三殿下,
    更糟的是,帝后二人可就在人群中!
    让这腌臢闹剧败了村宴的兴致,实在不成体统。
    三殿下身份不宜暴露,自然无法以权势直接威压。
    帝后更是不能现身於这等乡野纷爭之中。
    此刻场上,適合处理此事的,竟只剩下他这个县令。
    他面色沉肃,先扫了一眼谢明月,又冷冷看向面如土色的马財主。
    “马有財!”
    齐安直呼其名,语气不容置疑。
    “本官在此,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谢氏女身上伤痕累累,指认你长期虐待,你可认?”
    马財主腿一软,差点跪下,哆嗦著:
    “大人……我、我……”
    “人证物证俱在,眾目睽睽之下,你还想狡辩?”
    齐安打断他,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大寧朝律法,虽不禁夫主责罚,但『毁伤肢体』、『凌虐至甚』者,
    妻可求去,官府亦当准离!今日本官便做个见证!”
    他转向一旁早已惊呆的谢里正:
    “谢里正,取笔墨纸砚来!再请村中两位德高望重者为证!”
    谢里正一个激灵,连忙应下,飞快让人去取。
    很快,纸笔备齐,谢九爷和谢六爷也被请了出来。
    在齐安的监督下,一份简明的休书当眾立下,
    列明马有財虐妻事实,自愿解除婚约,从此嫁娶各不相干。
    马財主颤抖著手,不情不愿的摁下了手印。
    谢明月也在李秀琴和谢彪的搀扶下,虚弱地按了手印。
    休书一式三份,马財主与谢明月各执一份为凭,
    另一份则由齐安郑重收妥,带回县衙存档备案,
    至此,这份断绝关係的文书便有了官家背书,再难翻覆。
    齐安转向面如土色的马財主,神色一肃:
    “马有財,你可知方才公然辱骂的是何人?”
    马財主腿一软,险些跪倒,慌忙摇头。
    “哼!”
    齐安冷声道:
    “你方才辱骂的,乃是朝廷正九品『农事司丞』、桃源村谢忠谢里正!
    你公然辱骂有品衔的官员,依《大寧律》『骂詈』条,当杖三十!来人!”
    “在!”两个隨行而来的衙役齐声应喝。
    “即刻执行,杖责之后立刻驱逐出村,往后永不得再踏进桃源村半步!”
    “是!”
    命令一下,村民们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打得好!这等黑心烂肺的,早该滚了!”
    “县令大人明断!咱们里正爷也是好样的!”
    “谢明月这下总算脱了苦海了!”
    帝后二人隱在人群中,看著这戏剧的一幕,和齐安的处置方式,
    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谢明月袖中的手,微微发著抖,心底却是一片滚烫的狂喜与后怕交织的清明。
    成了。真的成了。
    在大寧朝,一个女子想要脱离夫家,难於登天。
    律法、宗族、世人的唾沫星子,都是捆住女人的铁链。
    像她和马財主这般,无子、受虐、娘家无权无势的情况,
    別说和离,就是在马家被活活打死,
    恐怕也没人会为她鸣官,只会嘆一句“明月命苦”。
    所以,她才兵行险著,选择了这条最“不计后果”的路,
    將事情彻底闹大,闹到村宴上,闹到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力量,
    赌一个鱼死网破,也要挣一个自由身。
    至此,她今日的目的,已然达成。
    谢明月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软软地靠在李秀琴怀里,
    面色苍白,泪痕未乾,一副受尽磋磨、虚弱不堪的模样。
    然而,那低垂的眼睫下,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带著一丝隱秘的担忧,
    飘向不远处脸色铁青、浑身低气压的李三煜。
    她是甩掉了马財主这个老男人。
    但……她也彻底得罪了李三煜几人。
    这段时间恐怕她得闭门不出,儘量减少存在感了。
    而此时,谢里正站在人群前沿,他看著场中脸色难看的李三煜和李大宸,
    又想到刚才这李三煜被谢明月当眾叫“三殿下”时,
    竟没有立刻、坚决地否认,只是含糊地斥责……这很不对劲!
    联想到李大宸,李双昊、李三煜,李四璟,李五琰……
    李宸,李煜,李昊,李璟,李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