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念头刚落，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了下来，声音哽咽：“周总工，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就十八块，还要养孩子……我婆婆她……呜呜呜……”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哭声淹没。
    围观的邻居们一看她哭得这么伤心，顿时反应过来，贾张氏那个泼妇的德性，全院谁不知道？吃得多还啥都不干，整天吃饱了就是欺负秦淮茹，最主要的是那泼妇还爱搬弄是非，她要是真回来了，不光秦淮茹家不得安寧，整个院子都別想清净。
    三大妈眼珠一转，赶紧上前打圆场：“为国啊，贾张氏是什么人，咱们这些老邻居心里都有数。她回来咱们院子就没好日子过，你要帮著说话，还不如帮贾东旭说说情呢。”
    秦淮茹脸上的苦涩更浓了，却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她总不能当眾喊“千万別让我婆婆和男人出来”吧？可一想到贾东旭和贾张氏都出狱的场景，她就满心恐惧，只能把头埋得更低，用哭声掩盖自己的慌乱。
    “哦？这话有理。”
    周为国挑眉，“那我回头就打听打听贾东旭的劳改情况，要是他表现不错，我就帮他说两句。秦淮茹，到时候你可別太高兴。”
    秦淮茹听到这里，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就直接坐到了地上，失声痛哭。
    几个大妈赶忙上去劝说起来。
    周为国只是白了一眼，摇著抱著孩子转身就往院里走。
    可刚迈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热情的声音：“哎呦，这就是红星轧钢厂的周为国总工程师吧？”
    周为国驻足转身，就见一个和许大茂脸型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正满脸堆笑地朝他快步走来。
    “周总工您好，您好！”
    中年人主动伸手，“我是许大茂的父亲，许武德。早听大茂说院里来了位年轻有为的干部，一直想上门拜访，可惜总没找著机会。”
    周为国挑了挑眉，没去握那只手，语气平淡：“许武德同志。我倒是听说，刚才那两拨政保处的人，是跟著你一起来的？”
    许武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摆手：“这绝对是污衊！周总工您可別误会！我们就是在院外恰巧碰到他们，顺道一起进的门。”
    他语气急切地解释，“我和我妻子正准备搬回院里住，怎么可能乱说话得罪您？您可是咱们95號院唯一的干部，谁会傻到平白无故跟您作对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周为国看著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心里冷笑，怪不得许大茂是个真小人，原来根在这儿。
    他那套“敌我识別”系统里，许武德刚开始还是红色標识，这一会儿功夫就变成了绿色，倒是把“打不过就加入”的精髓学透了。
    “是吗？”
    周为国似笑非笑，“可我怎么听说，那两拨公安，都是跟著你家许大茂进的院？”
    许武德脸上的神情愈发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纯纯是冤枉好人啊周总工！我家大茂只是不知道情况，帮公安带了下路而已，现在大茂跟傻柱关係好得跟亲兄弟似的，怎么可能背地里干这种挑拨离间的事？”
    他拍著胸脯保证，“您放心，这事交给我！我倒要查查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故意挑拨咱们的关係。肯定是有人见您和大茂走得近，心里不痛快，才故意造谣生事！咱们无冤无仇，根本犯不著跟您作对，您说对不对？”
    周为国上下打量著他，不得不承认，这许武德的嘴皮子比只会哄骗小姑娘的许大茂厉害多了。
    他摆了摆手：“或许真是我误会了。行了，我还要回家带孩子，你们在这儿聊吧。”
    “啪嗒”一声，院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许武德这才鬆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拉著许大茂和陶玲就往自家屋子走。
    一进家门，许大茂就满脸慌张地拽住父亲的胳膊：“爹，您说为国叔是不是真知道是咱们举报的了？他那种人物，咱们家可真得罪不起啊！”
    陶玲连忙去倒了杯温水，递到许武德手里：“当家的，快喝点水顺顺气。”
    许武德口乾舌燥，一口將水灌了下去，摇头嘆道：“这事怪我，太草率了。我原以为周为国和娄家有关係，上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迟早会处理他。本想借著这个机会，把你和大茂的事情都办妥当，没想到他的势力这么大，连市局和政保处都拿他没办法。”
    他转头瞪向许大茂，语气严肃：“从今天起，你给我收敛起所有针对周为国的心思！除非你有本事一巴掌把他拍死，否则就別惹他，听见没有？”
    许大茂都快哭了，苦著脸道：“爹，您別做梦了！我哪能打得过他？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碾死！都怪我，没事跟您瞎念叨这些，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说不定咱们家都被为国叔记恨上了，这可咋整啊？”
    陶玲看著父子俩，面色凝重地开口：“当家的，我觉得刚才你的话，周为国没全信。”
    “废话，我当然知道他没全信。”
    许武德无奈摇头，“但那些话我必须说。犯错要认罚，挨打要立正，既然咱们得罪不起他，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咱们都得受著。”
    陶玲点了点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当家的，要不然……把我最后从娄家拿出来的那些东西，送给周为国？算是赔个罪。”
    许大茂一听就急了，赶忙摆手：“娘，您可別瞎折腾了！为国叔那种级別，怎么可能缺您那些黄白之物？咱们都把人得罪死了，他哪会因为这点东西就原谅咱们？”
    “你小子还是太年轻，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许武德瞪了他一眼，“对周为国那种层次的领导来说，咱们这些小人物，在他眼里跟螻蚁没什么区別。我问你，要是有只蚂蚁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甚至在你身上拉粑粑，你会怎么反应？”
    许大茂一愣，挠了挠头：“蚂蚁拉粑粑？我看都看不见，我哪有那功夫跟它置气。爹，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这跟我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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