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阴晴不定，最终挤出一丝笑容：“不好意思，周总工，是我了解得不够。但贵厂確实抓了一些年轻人，能否交给我们处理？”
    周为国笑了笑：“王副区长，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他们吗？有个叫王军的人，多次骚扰我厂副厂长田枣同志。今天还带了一群人，在厂门口公然耍流氓，言语不堪入耳。你觉得我们抓错了？”
    王大军浑身一震。
    他突然想起媳妇说过，儿子看上了街道办一个叫田枣的姑娘，那姑娘前不久调到轧钢厂当副厂长。
    当时他还不信，现在看来，这田枣的背景可不简单。科级直接升副厅？背后肯定有人，而且绝对是大人物！
    他试探著问：“周总工，这位田副厂长，以前是在交道口街道办工作？”
    周为国挑眉点头：“没错，是我把田枣同志从交道口街道办调到轧钢厂的，有问题？”
    王大军倒吸一口凉气，又问：“那周总工，你和田枣同志是？”
    “田枣是我爱人，有问题吗？”
    “嘶！没问题，没问题！我先给您道歉，被抓的王军是我儿子。他应该不知道田枣同志已婚，我替他向您赔罪，都是这不成器的东西，影响了贵厂正常工作。”
    周为国语气平淡：“你不用道歉，你儿子已经用一个胳膊和一条腿道过歉了。”
    王大军大惊失色：“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为国似笑非笑：“没什么意思。你儿子耍流氓，大庭广眾的直接抱我爱人，我打断他胳膊，还打了他一枪，很合理吧？”
    王大军脸色难看到极点，话到嘴边又咽下。
    他深呼吸几次，儘量平静地问：“周总工，现在能放人了吗？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周为国直视著他：“王副区长，骚扰国家干部、公然耍流氓、封堵国营大厂厂门、影响生產，这些罪名该怎么判？”
    王大军脸色黑如锅底，但想到儿子还在轧钢厂，胳膊断了还中了枪，必须赶紧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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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强压怒火：“周总工放心，东城分局接管后，一定依法处理。”
    周为国似笑非笑：“那就说好了。人可以移交，但要是有人逃脱制裁，或者中间搞鬼，可別怪我不客气。”
    王大军咬牙点头。
    周为国转身对王建国说：“让当天的人写一份详细情况说明，包括骚扰田枣的言行、封堵厂门的经过，让每个人签字画押。办好移交手续，让王区长也签字。完事就可以放人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车间走去。
    他心里暗自琢磨，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是衝著自己，还是轧钢厂来的？还真是让人好奇。
    之后，移交手续大概办了一个小时，王建国才把那帮衙內交给东城分局。
    等王建国和老张过来，周为国给两人递了烟：“说说吧，有什么情况？”
    老张皱眉道：“审讯时间短，还要处理伤者，问出的信息不多。但可以確定，那个王大军是被郑爽忽悠的。郑爽就是另一个被你打的人，他死不承认，但看王大军那嚇破胆的样子，十有八九是真的。郑爽是东城郑区长的儿子，这郑区长身兼数职，还是东城区『一把手』，听说市里还在討论让他进市里班子。对了，还有个消息你肯定感兴趣，郑家和以前的吴家是联姻关係。”
    周为国恍然大悟，原来又和吴家有关。
    四九城的关係网，果然错综复杂。
    他想著，回头得问问，绍特找到进步和跃进兄弟了没，还挺想念他们的。
    协和医院
    病房內，郑爽咬牙忍著胳膊的剧痛，脸色阴晴不定地看著隔壁床位的王胖子。
    “胖子，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你能咽下这口气？”
    王胖子打了个哆嗦，脸色惨白：“爽哥，別折腾了。咱俩都这样了，先养好伤吧。他奶奶的，医生怎么还不给咱们动手术，疼死老子了！”
    “医生说要先消炎，止疼药都打了，还喊疼？別废话，你就说跟不跟我干？”
    “爽哥，姓周的不好惹啊！我都挨了一枪，胳膊还断了，你还想让我干啥？要不是你一直攛掇著我缠著那个田枣，咱俩也不会出今天这事啊。”
    郑爽看著一脸憋屈的胖子，眼中闪过狠色：“王胖子，你丫这就不知好人心了！要不是你喜欢那娘们，老子会想尽办法给你出主意、还他娘的拉人找人给你撑场子，现在出了事你想溜？开什么玩笑！你別忘了，老子的胳膊也是因为你断的。”
    王胖子听到这话，也是一阵无奈，憋了半天才委屈道：“我是喜欢田枣，但听说她结婚后我就想要放弃了。还不是你非让我上，还总给我说什么『別人女人的才更有味』。”
    听到这话的郑爽脸色瞬间阴沉，脑中突然就闪过了后妈的身影。
    一想到后妈因周为国全家远遁海外，每晚一人都要独自找个地方伤心落泪，他就感觉心疼的要死。
    要不是老爷子关係不少，想尽办法才保住了后妈，估计就连后妈也要遭殃，一想到这他就恨得牙痒痒。
    “这事不能就这么完！咱俩要是栽在这儿，以后还怎么混？手下人谁还服咱们？必须给周为国点顏色看看！”
    说著，他舔了舔嘴角，一脸阴邪，“你不是喜欢周为国他媳妇田枣吗？咱们出了院就拿她开刀。到时候咱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王胖子听完这话嚇得脸色发青，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 “哎呦” 一声：“爽哥，別搞事了！周为国不好惹，別给你爹和我爹添麻烦了。咱们，咱们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行吗？”
    郑爽听到这话，脸色阴鬱，坚决地摇头。
    “不可能！这事就这么定了。等咱们差不多好了了，必须收拾他媳妇，到时候老子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痛苦！如果有机会，老子一定要当著他的面，让他亲眼看著，老子折腾田枣。”
    胖子看著眼前一脸淫笑的郑爽，忍不住嚇得打了一个哆嗦。
    “你放心，我认识一个哥们，他那里有一批绝对的精英，到时候让他们动手。你只要想办法把那个田枣引出来，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保证乾净利落，绝对不会牵连到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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