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秦淮茹浑身巨震,她瞬间想起婆婆宝贝铁盒子里的金圆券、法幣,终於明白为什么婆婆一直没把那些钱换成现在的钱。
聋老太继续说道:“淮茹啊,你只要主动站出来把这事说出去,就等於跟贾家彻底划清界限。到时候,轧钢厂的刘科长也不会再找你麻烦。毕竟汉奸的媳妇和儿子跟轧钢厂没关係了,你作为检举人,不仅会受到保护,还会得到表扬。这可是大义灭亲啊,不仅不会影响你和棒梗,上边说不定还会奖励你。等你和柱子的事一成,有周为国照应,大不了让棒梗改姓何,这对你又有什么影响?”
秦淮茹这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聋老太的算计里。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缓过神后,她忍不住问道:“老太太,如果您真想拿捏周为国,为什么不直接想办法让我和周为国……”
“你啊你,我还真没看错你,心够大的!”
聋老太笑著点了点秦淮茹,“就你那点心思,还想拿捏周为国?就算是柱子,我都得算计著。先让你俩生米煮成熟饭,要是周为国不同意,就直接报公安,这叫阳谋。可你要是算计周为国,就不怕他掏枪崩了你?別忘了,他可是有枪的!”
秦淮茹被嚇得一激灵,赶忙点头:“老太太,我都听您的,您说咋办就咋办。以后我一定和柱子好好孝敬您和一大妈。”
聋老太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一包药放在桌上:“把这药全倒进茶壶里,一会我把柱子迎到房里,你记得给他倒杯茶喝。后院今天没人,老刘家媳妇带孩子回娘家找关係救刘海忠那个草包了,许家这两天也没人,你们动静小点。对了,勋章的事明天早上再去办。”
说完,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本想在中院等著,可看了眼东跨院的门,又咬咬牙,往轧钢厂回来的巷子口走去。
秦淮茹手抖著把药全部倒进茶壶,隨后瘫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乱糟糟的,嘴里喃喃自语:“东旭,別怪我,我也是为了棒梗的未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棒梗的哭闹声。
秦淮茹急忙跑回贾家,发现棒梗是饿了,又闻到隔壁飘来的饺子香,正吵著要吃饺子。
她哄了半天,棒梗还是哭闹不止。
实在没办法,秦淮茹只好拿了个碗,准备去隔壁找一大妈借两个饺子给棒梗解馋。
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一大妈端著一个小碗过来,碗里装著几个饺子。
“淮茹,今天就买到这点肉,给你一大爷包顿饺子,分不出太多。这是先煮出来的,你给棒梗解解馋吧。” 一大妈眼神复杂地说道。
秦淮茹看著自己手里的大面碗,又看看一大妈递来的小饭碗,无奈地嘆了口气。
棒梗看到饺子,直接伸手抢过碗,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还嘟囔著:“太少了,妈,这不够吃,你再给我做点。饿死我了!”
秦淮茹看了看外面,点点头说:“行吧,你去院门口帮我盯著,你傻柱叔一回来就赶紧告诉我。记住,不管谁问,就说你在玩,別的啥都別说,听到没?”
棒梗眼睛一亮:“妈,今天傻柱给咱们带饭盒了吗?”
秦淮茹想起派出所里的贾东旭,心里涌起一阵愧疚,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只要你听话,以后天天都有饭盒。家里还有白菜鸡蛋,我给你爹也包顿饺子。要是我没时间,你就帮我送到派出所去,听到了吗?”
一听说有饭盒和饺子,棒梗立马来了精神,把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笑著答应:“放心吧,妈!我现在就去盯著!” 说完,一溜烟跑向院外。
刚到门口,就见阎富贵和刘海忠一脸愁苦地走来。
阎富贵脸色难看地对刘海忠说:“老刘,一会你去跟他一大妈说一声,老易这次真是麻烦大了。”
刘海忠皱起眉头,看到一旁的棒梗,顺口问道:“棒梗,见你一大妈了没?”
棒梗满脑子都是饺子和饭盒,想都没想就说:“我刚才看到一大妈端著碗去后院了,那么多饺子都不多给我几个,太抠了!”
刘海忠刚想教训棒梗几句,被阎富贵拦住:“老刘,別找事了。咱俩这次怕是麻烦了,虽然放出来了,可这事会通报街道办和单位的,还有我那100块钱呦,怎么就罚了这么多啊。”
刘海忠无奈地点点头,往后院走去。
一进后院,就看见一大妈神色奇怪地走出来张望。看到刘海忠,她著急地问:“老刘,你...你怎么出来了?我家老易什么情况?”
刘海忠拉著一大妈进了后罩房,进门就问:“聋老太呢?”
“不知道啊,我也没找到。”
一大妈满脸无奈,“先別说老太太了,快说说,我家老易啥情况?你怎么出来的?”
刘海忠沉默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看了眼门外,关上门,想到民警说的话,突然觉得口乾舌燥。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递给一大妈:“他一大妈,你先喝口水压压惊,我慢慢跟你说。”
一大妈心里一沉,虽然跟著聋老太跑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看到刘海忠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慌。
她颤巍巍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急忙催促:“老刘,你快说,你们进去后到底咋样了?老易现在到底怎么了?”
刘海忠嘆了口气,把审讯时的遭遇,包括被彻夜审问、不让睡觉,还有临走时民警说老易可能要判好几年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一大妈听完,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刘海忠看著哭得伤心的一大妈,只觉得浑身燥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翠兰,別哭了,咱们再合计合计,想想办法。”
或许是哭到崩溃,又或许是被刘海忠的安慰触动,一大妈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腰,哽咽著说:“老刘啊,我家老易这可怎么办啊……”
感受到怀中的温度,刘海忠身体的反应愈发强烈,他不自觉地伸手抚摸著一大妈的头,笨拙地安慰:“好了,翠兰,別哭了。咱们肯定能救出老易,老太太肯定还有办法,你就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