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枣像被电击般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赶忙从周为国身上滑下来，揪著衣角低著头，活像做错事的孩子。
    范金友见状，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喊道：“李主任！您可来了！周为国这小子不仅无故殴打吴跃进同志，还打了我！最过分的是，他和田枣大庭广眾搂搂抱抱，简直给咱们街道办丟人！您快报警抓他们，这是给无產阶级抹黑！”
    李主任从拐角走出来，刚看到田枣扑在男人怀里时，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年月，別说未婚男女，就算夫妻当眾亲昵，都可能被说成 “资產阶级作风”，有伤风化。
    可等田枣下来，露出身后的周为国，她又鬆了口气 ，是上次来办过事的周为国。
    她本来只想批评田枣几句，可听到范金友添油加醋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为国也没多解释，他没想到田枣会这么激动，事到如今只能亮出秦老给的东西。
    他看著李主任说：“李主任，借一步说话。”
    李主任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周为国给田枣递了个安心的眼神，带著嚇得吐舌头的田枣，往李主任办公室走去。
    范金友和吴跃进本来想跟上去，却被周为国一个冰冷的眼神盯在原地。
    隨著 “啪” 的一声房门关上，吴跃进和范金友才敢喘口气。
    “吴少，您说李主任会咋处理他们？会不会游街啊？” 范金友献媚地问。
    吴跃进像看傻子似的瞪著他：“你脑子装的是水？李主任跟周为国级別差不多，哪有权力让人游街？顶多警告两句。”
    他摸了摸肿成包子的脸，眼神阴狠，“不过周为国这仇，老子记下了！还有田枣这个贱人，竟然跟他搞在一起，等刀哥动手，我非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范金友眼睛一亮，凑到吴跃进耳边：“吴少，我有个主意，您要不要听听？”
    “赶紧说，別磨嘰！”
    范金友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吴跃进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成！就按你说的办！嘶…… 你在这盯著，我去上药。周为国这孙子，等著瞧！”
    ……
    办公室里，李主任看著田枣，语气严肃：“田枣，你怎么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这样？你可是咱们街道办的好苗子，就不怕影响自己？女孩子要自爱，我知道你对周同志有好感，可你们毕竟还没……”
    “停停停，李主任。” 周为国往前一步挡住田枣，看著李主任递过一个信封，“麻烦您先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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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枣站在周为国身后，好奇地探著脑袋，踮著脚也看不清信封里的东西，只能一脸懵懂地等著。
    李主任皱著眉打开信封，看到 “军人婚姻登记证明” 几个字时，疑惑地看向周为国。
    周为国没多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军官证递过去。李主任接过证件，看到 “总参装备部”“中校” 字样时，身体先於脑子挺直，右手都抬到了耳边，就准备给周为国敬礼，她早年也是军伍出身，条件反射差点敬了礼。
    “李主任，您別这样。”
    周为国赶忙拦住她，“您是处级，咱俩级別差不多，没必要这么客气。”
    李主任这才缓过神，看向田枣的眼神满是慈祥：“田枣啊，你可找了个好男人，不错不错。”
    田枣扬起下巴，一脸 “那当然” 的模样，半点羞涩都没有。
    “你早上说要调动工作，是不是想调到为国他们街道办啊？”
    李主任笑著问，“话说你们俩啥时候处上对象的？上次周处长来，我看你们还不认识呢。”
    田枣想到昨天的事，眼睛狠狠瞪了周为国一眼，没说话。
    周为国被瞪得莫名其妙，只能笑著打圆场：“认识没多久，缘分到了就处上了。麻烦李主任帮忙办下我们的手续。”
    李主任眼前一亮，立刻点头坐回椅子上，拿起笔准备登记。
    田枣贴著周为国的后背，感受著他宽阔的肩膀带来的安全感，忍不住用头轻轻蹭了蹭。
    周为国感受到身后的小动作，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挠了一下，两人偷偷玩闹起来。
    李主任抬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可当她低头看到婚姻登记证明末尾的签名时，手里的笔 “啪嗒” 掉在桌上。
    她赶紧搓了搓眼睛，反覆看了好几遍，整个人都懵了，抬头看向周为国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半天后，李主任才勉强镇定下来，继续办理手续。
    等所有流程走完，她把证明递过去，声音都有些发颤：“周处长，办好了。”
    田枣早就按捺不住好奇，立刻凑上前。当看清 “周为国”“田枣” 两个名字並排写在结婚证上时，她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愣愣地问：“咱、咱俩的？”
    “不然呢？我跟別人的？” 周为国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不愿意？”
    李主任也赶忙配合著打趣：“哎呀，是我的错，刚才忘了问田枣同志的意思。要是不愿意，我马上销毁，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不行！” 田枣急眼了，一把抢过结婚证抱在怀里，死死捂住，“才不销毁！”
    她瞪著周为国，气鼓鼓地说，“你学坏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 说著就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我的错我的错。” 周为国赶忙討饶，“那还给我，我让李主任销毁，以后我再重新跟你商量？”
    田枣把结婚证塞进衣服里，牢牢按住，哼了一声別过脸：“才不给！”
    周为国笑著摇摇头，转头看向李主任：“对了李主任，范金友不是被您抓起来了吗？怎么放出来了？”
    李主任脸色瞬间变得慌张，纠结了半天，欲言又止地说：“周处长，这事有点麻烦…… 要是跟你没关，我建议你还是別管了。还有那个吴跃进，你也小心点，他家里有背景，能量不小。”
    周为国心里一动，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本证件递过去。
    李主任疑惑地接过，看清 “调查部” 三个字时，浑身猛地一震，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