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深吸一口气，指著周为国，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周为国，你还算不算个夏国人？北棒战爭把咱们家底都打空了，列强整天在外面喊著要收拾咱们，没错，你小子在北棒立了功，甚至能说凭你一人结束了那场战斗，可你知道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从北棒战爭到去年海峡问题，漂亮国多少次想对咱们用核武器？要不是二掌柜从中周旋，咱们早就被欺负惨了！咱们夏国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们这些人拼尽全力，就是想支持你们这些技术人员，造出咱们自己的『剑』，自己的『大蘑菇』！我只恨自己就只会打仗，要是摘了老子的头就能给咱们国家换来手中的剑，老子乐意之至！可你呢，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藏著掖著？”
    “你知道吗？就在前几天，漂亮国的联合舰队就在咱们家门口耀武扬威，咱们只能靠几艘小炮艇硬冲，几十號好男儿就这么没了！你说说，为什么？就因为咱们手里没刀、没剑，没能力跟人家抗衡！”
    秦老指著周为国的胸口，气得手都在抖：“可你倒好，满肚子墨水就是不肯往外倒！你告诉我，你到底在犹豫什么？纠结什么？”
    秦老这一通连珠炮似的质问，把周为国说得彻底懵了。他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脸委屈地低下头，小声的嘟囔道：“我…… 我这不是害怕当小白鼠嘛……”
    “小白鼠？啥白鼠黑鼠的？” 秦老皱著眉头，显然没听懂这个词。
    一旁的林先生赶忙上前，凑到秦老耳边小声解释：“秦老，小白鼠是国外实验室常用的实验动物，为国这是担心自己表现得太特殊，会被当成『异类』对待，大家接受不了。”
    秦老听完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瞪，指著周为国破口大骂：“放你娘的螺旋升天狗臭屁！你要是真有本事，咱们这些人把你当祖宗供起来都愿意！你要是能造出打到漂亮国的『剑』，老子跪下认你当爷爷都成！我早就看你小子整天藏著掖著，现在都啥时候了，你还在这纠结这些破事？我就问你，能不能不藏著，有话直说！”
    周为国被骂得头都快埋到胸口了，连忙点头：“那个，我这也不是藏，只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我瞎想的，我也不敢確定好不好使啊。”
    林先生笑著拍了拍秦老的后背，打圆场道：“秦老您消消气，为国毕竟年轻，想法难免极端了点，正常。”
    说著，他转向周为国，语气温和了许多，“为国，你看看我，当年从漂亮国回来，国家什么时候亏待过我？不一直把我当宝贝似的捧著吗？”
    周为国下意识地接话：“您是两弹…… 额……” 话到嘴边又赶紧咽了回去 ， 他差点把未来的事说漏嘴。
    秦老一看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脸都快气白了，刚想发作，周为国赶忙摆著手打断：“別別別秦老！我想通了！林叔，您有啥想问的就问，我知道的全说！但提前说好，你们別问我这些是怎么想到的，我自己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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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和林先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林先生当即问道：“那你先给我说说，这偏二甲肼到底是啥？”
    周为国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偏二甲肼是一种有机化合物，我把它当成燃烧剂来用，搭配四氧化二氮当氧化剂，两者一接触就能剧烈燃烧，產生的推力特別大。而且它比冲性能好，不用额外点火，常温下就能长期存放，不怕衝击摩擦，维护也方便。”
    “真有这么好的效果？” 林先生眼睛都亮了，激动地追问，“那…… 这技术是……” 话到嘴边，他又想起周为国刚才的话，赶忙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他话锋一转，又问：“既然好处这么多，那它就没缺点吗？”
    “缺点也不少。” 周为国点了点头，“相比酒精 / 液氧、硝酸 / 混胺这些燃料，它的比冲、贮存性和准备时间是最好的，但毒性大、成本高，还不环保。”
    林先生听到 “毒性大” 却丝毫不在意，反而脸色通红地抓住周为国的胳膊：“你…… 你小子不会是想把它用在重型火箭上吧？就是…… 就是能打几千公里的洲际弹道飞弹？不然你没必要专门搞这么一种燃料啊！”
    周为国看著他激动的样子，无奈地点了点头。
    “嘶 ，” 秦老和林先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林先生眼珠一转，看周为国一脸 “破罐子破摔” 的样子，又追问：“那你预计，这种飞弹的射程能有多少？”
    “1 万……” 周为国下意识地开口，话刚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林先生 ， 好傢伙，这是套话呢！可自己已经把实话说出去了。
    林先生顿时笑了，上前一把搂住周为国的肩膀，秦老也快步走过来，搂住他另一边肩膀，两人乐呵呵地把他拉到桌子前。
    “为国啊，我懂！” 林先生笑得眼睛都眯了，“咱们就是隨便聊聊，发挥发挥你的想像力，畅所欲言嘛，对吧？”
    周为国翻了个白眼 ， 这话说得，好像谁不知道似的。
    秦老也跟著笑道：“就是就是，咱就是听听你的想法，说不定以后能参考参考呢，你放心，不逼你。”
    周为国没再多说，直接抽出一张纸，拿起铅笔边画边说：“我设想的是二级液体燃料火箭发动机，一级装 4 台高推力发动机，单台推力大概 75 吨，总推力能到 300 吨；二级用 1 台 50 吨推力的发动机，负责末段加速。”
    他在纸上画了个大致的飞弹轮廓，標註上数据：“全长大概 32 米，弹径 3.3 米左右，起飞重量 180 吨，射程差不多 1.2 万公里，能装核弹头，但只能用发射井发射。制导方面，目前只能靠惯性制导，距离太远的话，误差可能会比较大。”
    他特意没提集成电路 ， 现在国內连这项技术的影子都没有，说了也是白说。
    “嘶 ，” 秦老盯著纸上的数字，愣了半天，才喃喃道：“我现在倒觉得，你小子真是在吹牛了…… 大鹅的飞弹射程也才八千多公里，你一上来就敢说 1.2 万公里，你小子可真敢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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