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根刺扎进周为国心里，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吴跃进，你他妈別找死！別以为攀上个八竿子打不著的『爷爷』，就能在四九城横著走！老子之前懒得理你和你哥，只是想逗你们玩玩，你要是敢动我外甥外甥女一根手指头，別怪我让你们兄弟两个彻底从四九城消失！不信你就试试！”
    周为国的语气又冷又狠，眼神里的戾气嚇得吴跃进往后缩了缩。
    周为国不再看他，拽著武友胜就往街道办里走，只留下吴跃进和那几个小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武友胜一脸难看的说道：“对不起为国，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实在不行，老子晚上拿把刀跟著小子拼了，他奶奶的。”
    周为国笑著摆了摆手说道：“武老哥，这不单纯是你的事，他哥哥叫吴进步，跟我有点仇怨。下来我会处理的，你不用管了。”
    武友胜这才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拉著周为国进了街道办李主任办公室。
    街道办李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见两人进来，立刻笑著起身：“为国同志、友胜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周为国终於忍不住开口：“李主任好，武老哥，到底啥事啊？你一路神神秘秘的，我这心里还悬著吶！”
    武友胜这才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递过去，挠了挠头解释道：“为国老弟，昨天我回老房子拉剩下的东西，刚好碰到李主任，聊起来才知道，明年起私人房屋就不让过户了。我琢磨著，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过到你名下 —— 你之前给我们师徒安排了车间的工位，一分好处都不肯要，这房子就当老哥我的一点心意。我怕你不肯收，才没提前跟你说。”
    李主任在一旁笑著点头：“没错，为国同志，这政策可是板上钉钉的，今天就是最后能办理过户的期限了。”
    周为国赶紧摆手：“武老哥，这可不行！房子是你的念想，你租出去、卖给靠谱的人都行，怎么能平白给我呢？太不合適了！”
    武友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带著几分激动：“为国老弟，你这是不把我当自家人啊？你帮我们师徒解决了生计，你別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工位的价值，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就一套老房子而已，你要是不答应，我明天就带著徒弟们去厂里辞职 —— 你要是不收，我们也没脸在轧钢厂待著了！”
    这话把周为国堵得哑口无言，他看著武友胜认真的眼神，又瞥了眼一旁含笑点头的李主任，心里又感动又纠结。
    李主任见状赶忙打圆场：“为国啊，你就別推辞了。武友胜同志现在的情况確实不適合持有这套房子，而你身份清白、根正苗红，过到你名下最合適不过。这既是友胜的一片心意，也算是顺了政策的情。”
    话说到这份上，周为国再也无法推辞，只能点了点头：“那……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武老哥！”
    隨后，三人一起忙活起来，填表、签字、核对信息，一套繁琐的过户手续办下来，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拿到崭新的房屋產权证明，周为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帮武友胜一个小忙，竟收到了这么重的一份礼。
    房屋过户的手续一办妥，周为国立刻借了李主任办公室的电话打给车间。
    电话接通后，他没等娜塔莎多问，就沉声道：“娜塔莎，吴跃进刚才威胁要找雨柱和雨水的麻烦，你现在立刻去学校接雨水放学，务必確保他们安全，有情况隨时给我打电话。”
    反覆叮嘱几句后，他才掛了电话，跟李主任再三道谢，这才推门离开。
    出了街道办，武友胜正靠在自行车旁抽菸，见他出来立刻掐了烟迎上来：“老弟，事儿办完了？要去哪儿？我骑车送你。”
    周为国笑著摆了摆手，打趣道：“算了吧武老哥，您那骑车技术我可不敢领教，我自己溜达著就行。”
    武友胜也不勉强，哈哈一笑：“那成！我还得赶回厂里盯小灶，先走了！”
    看著武友胜的自行车消失在街角，周为国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目光扫向不远处墙角的阴影 —— 那里隱约蹲著一道身影，看架势，十有八九是吴跃进派来盯梢的。
    他不动声色地將过户手续和钥匙收进空间，故意放慢脚步，沿著街边往武友胜送的那栋洋楼走去。
    一路上，他故意停下买了包烟，又进公厕磨蹭了几分钟，可那道身影始终不远不近地跟著，既不靠近也不离开，显然只是想摸清他的行踪。
    直到走到洋楼院门前，周为国正准备转身拆穿对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又惊喜的声音：“为国哥？你怎么在这儿？”
    回头一看，娄振华正扶著妻子娄谭氏慢慢走来，旁边的娄晓娥眼睛亮得像星星，挣脱母亲的手就跑了过来。周为国只好笑著打招呼：“娄董，娄阿姨，晓娥。我朋友送了栋房子，过来看看情况。”
    娄振华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身后的洋楼，惊讶地挑眉：“你说的该不会就是这一栋吧？”
    见周为国无奈点头，娄晓娥立刻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雀跃：“太巧了！这栋就在我家隔壁！为国哥，快跟我回家坐坐！”
    周为国有些犹豫，娄振华已上前一步，语气热络地劝道：“为国啊，反正也顺路，进来喝杯茶再走。这房子以前是峨眉饭店武师傅的吧？他的川菜可是一绝，可惜后来……”
    “武师傅现在在轧钢厂二食堂掌勺呢。”
    周为国接过话头，“娄董要是想吃，隨时可以去尝尝。”
    娄振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隨即又黯淡下去，嘆了口气：“还是算了，我这身份去厂里太惹眼。走，別站在门口说了，进屋聊。”
    话说到这份上，周为国不好再推辞，只能跟著进了娄家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