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为国从南院出来，径直朝著四合院正门走去。
    刚迈进院子，就迎面碰上了阎富贵。
    阎富贵眼尖，一眼瞧见周为国，脸上瞬间堆满笑意："为国老弟，你回来啦？今儿下班可真早啊！"
    周为国笑著点点头，没多寒暄，抬脚就准备进院。
    哪料阎富贵伸手拦住他，脸上掛著討好的笑："为国老弟，我正好有件事想问问你。"
    周为国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阎富贵。
    阎富贵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搓著手说道："老弟，我寻思著跟你商量个事儿。以前老易那房子你不是修缮了一下，一直空著也不是个事儿啊。房子这东西，没人气养著，时间长了容易出毛病。这不，我家解成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可我家那地儿实在是挤不下了。我想著，能不能把那房子租给我？放心，我不是白借，租金肯定给你！"
    周为国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阎富贵："三大爷，您打算出多少钱租？那三间房，光修缮我就花了一百多块。本来是给雨水留的，不过你要是价钱合適，倒也不是不能租。"
    阎富贵眼睛一亮，差点脱口报出两块钱，转念一想谈生意得有来有回，便试探著说："为国老弟，一块钱一个月，您看成不？"
    周为国听了，直接笑出声："三大爷，您可真会算帐！我花一百多块修缮的房子，后院一间后罩房都得两块，您一块钱就想租三间东厢房？您当这钱是美刀啊？还是去租门口的倒座房吧，街道办一块五一间，先到先得。不过可得记得修缮一下，不然漏雨。"
    阎富贵一听这话就知道一块钱肯定是不行的了，赶忙上前两步："那为国，两块，两块总行了吧？你也知道我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要不是为了孩子结婚，我肯定不会租这个房子的，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帮帮忙？"
    周为国听到这话，笑著说道："怪不得別人都叫你阎老抠，你是真抠啊。我给你直说了，没 5 块钱一个月，你想都別想。要不然，你就直接在院子搭个棚子，直接让你家閆解成在棚子里结婚洞房得了，肯定没人问你要租金。"
    说完，周为国头也不回地进了院。
    阎富贵在后面喊了几声，见周为国没搭理，脸上闪过一丝恼意。
    可想到周为国如今在院里和厂里的地位，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询问声："请问，这里是南锣鼓巷 95 號院吗？"
    阎富贵转头一看，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便客气地应道："没错，就是 95 號四合院。您找谁？"
    那女人冲他招招手，示意到门外说话。两人站定后，她开口问道："麻烦问一下，你们院里是不是有个叫何雨柱的住户？"
    阎富贵一听，眼睛立马亮了："有啊！他是轧钢厂的厨子，您找他有事儿？"
    女人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厨子？不是说他是干部吗？"
    阎富贵笑著解释："他確实有干部身份，不过乾的是厨子的活儿。谁让人家厨艺好呢！"
    阎富贵本想趁机贬低一下何雨柱，可想到一大爷、二大爷的下场，后背直冒冷汗，话到嘴边又改得相对客观。
    没想到，女人听了这话，脸上反倒露出喜色："好好好！干部身份，厨艺又好，这条件可太合適了！对了，听说他家里有个舅舅？"
    阎富贵点点头："有，他舅舅是红星轧钢厂的技术科科长。"
    女人像是鬆了口气，接著问："那他这人的人品咋样？有没有啥问题？"
    阎富贵故意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女人见状，顿时紧张起来："同志，要是有啥情况，您可一定得跟我说说！我闺女天天催我，催我啥时候能让人家上家里来。我心里没底，这才亲自过来打听，您就把实话说给我听听吧！"
    阎富贵嘆了口气，说道："柱子这人吧，其实还行，就是脾气有点急。这也能理解，从小没了爹管教，没人教他规矩。说起来，都怪他那个不靠谱的爹，当年跟著个寡妇跑到保诚去了，撇下他和妹妹。这些年，兄妹俩可没少吃苦。后来他小舅找过来，日子才慢慢好过起来。"
    女人又问："那他跟邻里相处得怎么样？"
    阎富贵心里暗喜，心说："可不是我要故意说坏话，是你自己问的！"
    於是，他把周为国、何雨柱和贾家、刘家、易家之间的事儿大致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周为国整治这几家的经过。
    本以为能在女人心里给他们留下坏印象，没想到女人听完，竟满脸欣喜："好好好！这俩人看著就有本事，我闺女嫁过去，就不用担心被邻里欺负了！太谢谢您了！"
    看著女人远去的背影，阎富贵呆立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
    女人急匆匆赶回家，丈夫正在吃饭。
    她赶忙凑上前："当家的，我刚从 95 號院回来。莉莉说的基本没错，不过我觉著，何雨柱和他舅舅在院里的人缘好像不咋好。跟我聊天那人，想说他们坏话，又怕被人知道，遮遮掩掩的。"
    丈夫放下碗筷，沉思片刻："正常。人家父子俩都是干部，在院里肯定吃香。招人眼红是难免的。邻居想挑刺儿又不敢明著来，说明他们家在院里还是有威慑力的，这样反倒没啥大问题。我托人在轧钢厂打听过，何雨柱就是性子急了点，现在负责小灶，是正儿八经的干部，不是 以工代干 。至於他小舅的情况，了解得不多。总的来说，要是这事儿能成，咱们家算是高攀了。就怕莉莉嫁过去会受委屈。"
    女人摇摇头："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当年你脾气也不小，我嫁给你不也好好的？他家就一个小姑娘，都是大老爷们，我看没啥可担心的。"
    丈夫想了想，点头同意："行吧，那就让海棠跟雨水说，这周日中午请他们来家里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