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妇人听得泪流满面，赶忙上前扶起柱子："傻柱子，听师娘的，先坐下慢慢说。你受的委屈，师娘一定让你师父给你討回来！"
    武友胜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何雨柱骂道："傻柱啊傻柱！你真是个糊涂蛋！遇到事不来找师傅，我从你十二岁就当儿徒教你，你怎么这么傻！" 说著便大喊："二胜！抄傢伙！咱们去给柱子討回公道！"
    二胜早就听得义愤填膺，闻言立刻往后厨衝去。再出来时，一手握著菜刀，一手竟拿著一把镜面匣子。
    何雨柱被这阵仗嚇呆了，周为国赶忙上前拦住："武老哥，消消气！该討的公道都討回来了，您放心，这事没完，我一定让那傢伙付出代价！"
    武友胜一脸疑惑："討回来了？怎么討的？"
    周为国胸有成竹地笑道："我先是让他赔了六千块，还交出六间厢房和后罩房。又搅黄了他和徒弟的晋级考试，虽说有点运气成分，但要是让他们过了，一个能评 7 级工，一个能评 3 级工。"
    武友胜还是有些不满："就这点惩罚？他们迟早还能再考啊！"
    周为国自信地摇头："不可能，绝对没机会！"
    武友胜將信將疑："周老弟，虽说你是柱子他舅，可也別大话过头。"
    何雨柱连忙在一旁帮腔："师傅您放心！小舅说到做到！在轧钢厂，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为何这么有把握？"
    何雨柱忍不住显摆起来："师傅，我小舅可是工程师、8 级钳工，还是轧钢厂技术处处长！"
    这话一出，武友胜一家三口都震惊地看向周为国，实在难以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身居要职。
    武二胜打趣道："柱子，瞧你得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处长呢！"
    何雨柱仰著头，满脸骄傲："二胜哥，您可別小瞧我！我现在是轧钢厂食堂主任，正儿八经的副科级干部！"
    武二胜一脸不信："柱子，你啥时候学会吹牛了？就你一个小学毕业的厨子，还能当主任、当干部？"
    何雨柱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不是多亏了小舅帮忙......"
    武友胜认真看向周为国，周为国立刻点头確认："武老哥，柱子没说假话，都是真的。"
    "好！好！柱子真是出息了！我认识的厨子不少，国宴厨师都有几个，但厨子能当官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好样的！"
    周为国敏锐地注意到，当柱子说出自己职位时，师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却被武友胜一个眼神给压了下去。
    周为国趁机问道："武老哥，这馆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武友胜强装镇定："没有的事，一切都好。"
    何雨柱急道："不可能啊师傅！以前峨眉饭店可是二层楼，能摆几十桌，还有十几个师兄，现在怎么...... 而且二胜哥怎么干起小二的活了？"
    武友胜神色有些不自然："现在生意不好做，我关了部分店面租出去，就留这个铺子，跟你师娘带著二胜凑合过日子。我还用不著你操心！既然你小舅把事都解决了，我也就放心了。你等著，我和你师娘去给你做几个拿手菜。" 说完，还狠狠瞪了二胜一眼，像是在警告什么。
    等武友胜进了厨房，周为国转向二胜，沉声道："二胜，到底怎么回事？趁你爹不在，赶紧说，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
    二胜犹豫再三，还是不敢开口。
    周为国语气严厉起来："非要等你爹出大事才肯说？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二胜浑身一颤，看了眼厨房方向，压低声音说道："我爹...... 不愿意公私合营。"
    周为国心中瞭然，现在已是 1956 年底，公私合营进入最后阶段，再不配合可就是抗拒政策，后果不堪设想。
    "你爹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详细说说。"
    二胜嘆了口气："一开始他是同意的，可看著周围馆子陆续合营后，他就觉得不对劲。客人去吃饭，有些公方经理故意找茬，隔壁馆子的公方经理甚至动手打了客人。最让我爹受不了的是，他朋友说那些公方经理为了省钱，插手后厨，嫌调料贵，还说菜做得好没用，甚至剋扣菜量。我爹说，开馆子讲究良心，要好吃、量足、食材新鲜。他受不了別人说峨眉饭店的菜难吃、量少、食材差，要是招牌砸了，他这辈子就白活了......"
    周为国不用听下去也能想像，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没合营的馆子日子有多难熬。
    难怪饭点时分，店里竟没有一桌客人。看来得找机会好好劝劝武老哥，可不能让他犯糊涂。
    何雨柱虽然不太懂政策，但也能感受到师傅处境艰难，连忙问道："二胜哥，那师兄弟们呢？大胜哥去哪了？"
    二胜满脸无奈："两个月前，我爹怕连累大家，就让师兄弟们都回家了。馆子实在撑不住家里的开支，我哥只能出去打零工补贴家用......"
    何雨柱难以置信："不可能啊！师傅怎么会缺钱？"
    可无论怎么追问，二胜都闭口不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周为国见状，知道再问也没用，便不再多言。
    不到十分钟，武友胜就炒了四菜一汤端上桌。他却没入座，笑著说道："周老弟，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没备太多好食材，您就將就吃点。"
    周为国连忙拉住他："武老哥，您这是看不起我！咱们都是自家人，哪能这么见外？嫂子也一起坐！"
    武友胜推辞道："老弟，我们当厨子的，哪有上桌的道理？何况咱们头一回见面，使不得使不得。"
    周为国这才明白，怪不得柱子出去做菜从不上桌，原来是跟师傅学的规矩。
    他坚持道："老哥，您是柱子师傅，咱们就是一家人！要是再讲究这些，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弟弟了！二胜，你也坐下，咱们边吃边聊！"
    武友胜看了看媳妇，三人这才终於落座。
    周为国见两人坐下，赶忙从隨身带的东西里掏出一瓶特供酒，二话不说直接打开。然后又从口袋掏了一包特供烟散给眾人。
    笑著说道：“柱子去给老哥把酒倒上，让老哥尝尝我著酒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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