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为国听完只觉得可笑,直接说道:“谁说我是科级干部了?我们技术科已经升格成技术处了,不好意思,在下不才,就是技术处处长。”
吴进步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轧钢厂现在也只不过是个处级单位,怎么可能单独升格你们技术科?周为国,你不要在这无理取闹!你们这个车间占了轧钢厂太多资源,作为厂领导,必须回收这些资源用於生產!我限你 3 天之內,把这个车间整理好,让我接收,恢復厂里的生產!不像话,哪有技术科占用这么大一个车间的道理?瞎胡闹,赶紧回你们技术部办公去!”
说完,他不等周为国回话,直接转身离去。
看著吴进步一脸得意地走远,周为国乐呵呵地目送。他倒是真想看看,三天以后这傻子来收车间时会闹出怎样的笑话。至於把这事情告诉李怀德和王副部?完全没必要,生活本就如此无趣,有人来添点乐子何乐而不为?
正在想著的时候,那辆红色小轿车由远及近缓缓驶来。
轿车稳稳停下,娜塔莎和何雨柱相继从车上下来。
周为国快步迎上前,开口问道:"东西都置办好了吧?"
柱子面露尷尬,挠著头说道:"东西是备齐了,可全是小姑花的钱和票。"
娜塔莎笑著打趣:"傻柱子,你都说了跟小姑出去,哪能让你花钱?"
周为国爽朗一笑:"走吧走吧,別磨蹭了。"
说著便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向厂外驶去。
车子径直开到峨嵋酒家。
周为国提著大包小包率先下车,娜塔莎紧跟其后。
唯独何雨柱傻愣愣地站在车上,不知在发什么呆。
周为国见状,没好气地喊道:"磨磨蹭蹭的,何雨柱,快点下来!"
何雨柱这才一脸犹豫之色的慌忙下车。
他刚一转身,就见一个身著小二服饰的人热情地迎了上来,这阵仗让他一时摸不著头脑。
看这殷勤模样,难道峨眉酒家还没进行公私合营?
小二原本见客人从轿车上下来,已是惊讶不已,待看到还有外国人同行,更是喜出望外。
可当他瞥见客人手中沉甸甸的包裹,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 这架势,不像是单纯来吃饭的吧?
正想著要不要开口询问,就见又一人下车,这人看著好生眼熟,是谁来著?仔细一瞧,竟是傻柱!
小二难以置信地喊道:"柱子?"
何雨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声音都跟著颤抖起来:"哎!二胜哥!我来看看师傅。"
小二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赶忙伸手將眾人往店內引。
周为国一踏进饭店,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一脸疑惑地看向柱子。
何雨柱也四下打量,满脸惊愕地说道:"二胜哥,咱峨眉酒家咋变成这样了?刚才就发现门头变小了,还有,你怎么穿成这样当起小二了?大胜哥呢?"
二胜一脸无奈,支吾半天说不出话,只是將眾人请到座位上,说道:"我去后厨叫我爹出来。"
不多时,就见小二领著一男一女两位长者从后厨走了出来。
那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一眼望见柱子,神情瞬间激动起来。
而那位五六十岁的老者,先是一愣,紧接著眼中满是欣喜。可当他目光落到周为国和娜塔莎身上时,却强压下情绪,神色严肃地说道:"不知二位有何贵干?武友胜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周为国见状,再看看柱子师傅的反应,心里大概猜到估计柱子师傅遇到难处了,赶忙笑著解释:"武老哥,別误会!我是柱子的亲娘舅,周为国,咱都是自家人。"
这番话把武友胜弄懵了,心说这半大孩子怎么叫我老哥?
反应过来是柱子娘舅后,才笑道:"周老弟,快请坐!咱们慢慢聊。你们这是从保城回来了?"
周为国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后,突然一脚踢向柱子的屁股,骂道:"还傻站著干什么?还不赶紧跪下磕头道歉!"
柱子乖乖照做,"咚咚咚" 连磕三个响头,声音哽咽道:"师傅、师娘,当年都是柱子的错!前些年被人哄骗,错把我爹拋弃我和雨水的事怪到您身上,这才断了联繫。昨晚跟小舅说起这事,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今天特意来认错,求您二老原谅!"
武友胜震惊不已,眼睛死死的盯著何雨柱说道:"你说什么?何大清拋弃了你和雨水?你们不是跟著何大清一起都去了保城吗?"
何雨柱也是一脸茫然:"没有啊师傅!当年我还跟著您学厨,有天回家突然发现我爹带著钱不见了,然后远里的大爷说我爹跟寡妇跑了,还说您我爹走以前找过您,没想到您却瞒著我不说。我那时年纪小不懂事,就信了他的话,再没来找过您......"
武友胜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手指颤抖著指向何雨柱:"什么?何大清拋弃你们去了保诚?这不对啊,不对劲!"
周为国察觉到事情另有隱情,连忙安抚道:"武老哥,您先別激动!方便的话,跟我们说说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武友胜扶著桌子缓缓坐下,陷入回忆:"当年你跟著我学厨学得好好的,突然就没了踪影。起初我以为你家里有事,准备让大胜去看看,结果还没动身,就有人来传话,说你爹带著你和雨水去了保城。我不放心,第二天带著大胜去你家,碰上你们院子的管事大爷,他也这么说,我才信以为真......只是没想到,哎!傻柱子那你这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何大清那畜生,就没给你留条活路?"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被人算计。
泪水夺眶而出:"师傅,那些年我过得太苦了!我爹走后,他本给我留了轧钢厂的工位和钱,还说每月寄十块钱。可这些全被院里那人坑走了!那几年我认贼作父,跟著他跑腿,整天挨饿受冻。他给我和雨水一口吃的,我们都感激涕零。为了挣钱,我顾不上雨水,她好几次都差点被送进救助站。直到前两年我在轧钢厂当上大厨,日子才稍微好过些。要不是小舅找来,我恐怕还在给那混蛋养老送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