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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二十亩水田,四十两能买到?
    徐远呆呆地坐在堂屋里,看著房檐处滑落下的滴滴雨水,忧心忡忡。
    刚办完养父的丧事,如今家中已然一贫如洗。
    米缸里仅有的半碗粟米也在昨夜和今早消耗殆尽,別说以后,就是今儿个都不知道上哪找吃的。
    打小便在养父的庇护下懵懂成长,突然间要独自生活,莫名有点恐慌。
    难不成,真要上当铺將屋里那点破烂都给典当了?
    可,即便能换点钱,又能用多久?
    家里的二十亩水田已经被抵押出去,换来的银子全给养父治病,可,最终仍然...
    怎么办?
    这才初春,想从田里打主意吧,一时半会儿又解决不了他的实际问题。
    更何况,昨儿个应该是归还借贷本利的日子,可...
    要不,去寧国府找那位表姐?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便被他给否决了。
    多年未见,人家高门大户的,能给他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表弟面子?
    就算还有几分薄面,但,上门打秋风这事儿,他一个老实人,挪不动腿,张不开口,如何是好?
    当初养父病重之际,他也曾提出过,是否去向那位表姐求救?
    还记得当时养父摇摇头道:“远儿,我们与你那表姐都多年没有往来,如今怎好上门?”
    “更何况,她一个续弦上位的,在那国公府邸又没有娘家人帮衬,本就过得不容易,我等怎好再给她增添困扰?”
    “远儿,记住,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求人之事,不必再提。”
    “为父这身子骨不行了,你不必太过担忧。”
    “倒是你,等为父走后,一定要好好活著,儘早结婚生子,为我徐家续上香火才是。”
    可,徐远从婴儿时期便被徐父收养长大,哪能眼睁睁看著养父在病中煎熬。
    故而,他不得不向外求助。
    村里的父老乡亲他借了个遍,却没能借来一文钱。
    人情冷暖不过如是。
    最终他只能在有心人的引荐下,向据说是京城的贵人借贷了四十两银子,规定每月按期归还本利。
    拿了银子,找大夫给开了药,仅仅只是一根不知年份的人参便花去他二十两银子,更別提其他。
    然而,药医不死病,最终养父还是撒手人寰。
    本来家里还有点余钱可还本月的借贷本利,可这不是要给养父置办丧事么,这就让他彻底一贫如洗。
    偏偏如今又过了还款期限,徐远愁的头皮发麻,不知所措。
    正想著是不是乾脆將水田发卖出去,好歹还清欠款,剩下的钱看看能不能找条出路,便听见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
    “呦,远哥儿,挺有閒心的啊,欠我们的银子准备齐了没?”
    得,债主自己上门了。
    徐远闻声看去,一伙人已然推开院门闯了进来。
    避无可避啊!
    “银子?”
    徐远艰难地说道:“那个,我,我刚办完父亲的丧事,手里实在没钱,要不,我直接把田卖给你们?”
    来人轻蔑地瞥了眼徐远,嗤笑道:“卖田?”
    “你哪还有田可卖?”
    “看清楚了,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你拿二十亩水田向我们借贷四十两银子,每月需按期归还利息一两二钱银子,再加上本钱四两银子,这就是五两二钱银子,如有违反,加倍赔偿。”
    “如无法赔偿,则需按照十个月的本利復算,用二十亩水田抵帐。”
    来人晃了晃手中的借据,一副很惋惜的表情说道:“可惜,昨儿个到期了,你居然赖帐不还,这就怪不得我等今日上门討债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按照合同,你没有按期归还本利,必须得加倍赔偿。”
    “借贷四十两银子,加这个月的本利,再加倍,就是九十两四钱银子。”
    “远哥儿,拿钱出来吧。”
    “当然了,要是拿不出来也没关係,那你家的二十亩水田可就归我荣国府所有了。”
    “你说说,你还哪有田可卖啊?”
    “远哥儿,现在你怎么说?”
    “是拿钱出来,还是...”
    啥?
    还有这事?
    这,分明就是欺诈!
    二十亩水田,市价少说也得两百两,他们居然敢四十两就给买去,无法无天啊这是!
    徐远面红耳赤地反驳道:“不,之前並不是这样说的。”
    “你们当初借钱的时候,明明说好的每个月只需还一两二钱,实在有困难,可以挪移到下个月,可不是你说的那样。”
    来人哈哈大笑道:“你啊,明明让你看清借据再签字按手印,现在你又反悔不认。”
    “嘖嘖,不认可不行哦。”
    “我等请来了衙门的李主事,他可以证明借据上有你的手印,真实可靠,童叟无欺。”
    “得,我跟你说这些干啥。”
    “李主事,还请你主持公道,將那二十亩水田给办理一下手续吧。”
    狗屁的看清借据,我特娘的根本就不识字,上哪看去?
    还不是他们怎么说,就怎么办。
    徐远被这帮人无耻的面孔气坏了,可听到衙门的人在后,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顿时不知所措。
    明摆著,衙门的人是他们请来的,谁对谁错还能分辨的清么?
    这年头,百姓面对衙门,那是天生就低一头。
    只听李主事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来管事,你放心,衙门一定会主持公道的。”
    说罢,他看向徐远说道:“你个刁民,欠钱不还,还想赖帐,哼,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来人啊,快快將田契找出,儘快办理田契更换手续。”
    两个衙役应声称喏,然后便不顾徐远阻拦衝进房內翻箱倒柜起来。
    “你,你们欺人太甚,我,我要去京城府衙告你们欺压良民!”
    面对徐远的言语威胁,那个来管事闷哼一声。
    “哼,你一个小小刁民,居然还敢顶嘴?”
    “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何身份。”
    “不怕告诉你,我等可是来自荣国府,大景朝一门两公的荣国府贾家。”
    “你一个刁民想状告荣国府,谁给你的狗胆?”
    “来人吶,给本管事狠狠教训这狗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
    七八个狗腿子瞬间便朝徐远围了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揍。
    徐远根本来不及多说什么,便遭受重击,只觉身上哪哪都疼,然后便晕了过去。
    他在晕倒之前,隱约间听到一个很古怪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被来自荣国府的勛贵势力欺压,特补偿气运+5,官运+3,金钱+200000。”
    “你被多人殴打,特补偿体质+10,力量+8,敏捷+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