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掀桌子了。”
    说完，他不再看沈飞一眼，转身看向那些已经嚇得快要尿裤子的东海名流。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六个人知道。各位，能做到吗？”
    “能！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陈先生放心！我今天根本没来过这儿！”
    眾人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了半秒。
    陈凡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瘫倒在地的王总身上：“天海集团，明天我会让它涨回来。就当是给各位的……一点小小的见面礼。”
    王总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跪到陈凡面前，拼命磕头：“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不杀之恩！”
    “走吧。”
    陈凡带著龙雨晴，在眾人敬畏到极点的目光中，大步走向门口。
    路过那扇被踹坏的黄花梨木大门时，他脚步一顿。
    “雨晴，这门，记在沈家帐上。”
    “是，陈先生。”
    当陈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后，宴会厅內压抑的气氛才轰然爆开。
    “天吶……我今天到底看到了什么……”
    “东海的天，从今晚开始，真的要彻底变了……”
    而瘫在地上的沈飞，却突然被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陌生人架了起来。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沈飞惊恐地挣扎。
    为首的一人，正是之前给陈凡开车的司机，王叔。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沈先生，我们老板说，你不再是沈家的问题了。”
    “现在，你是我们的问题。”
    ……
    离开云端会所的路上，陈凡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也不是简讯。
    而是一条通过某个无法被追踪的私密渠道发送过来的信息。
    信息內容只有一个符號。
    一个由三条曲线交织而成的，如同燃烧火焰般的古老图腾。
    看到这个符號，陈凡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握著手机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根根发白。
    龙雨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关切地问：“陈先生，怎么了？”
    陈凡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符號。
    二十年前，陈家灭门的那场大火中，他从母亲那具已经烧焦的尸体上，看到过一枚几乎被烧融的黄金吊坠。
    吊坠的形状，和这个图腾，一模一样。
    沈家，果然只是一条冲在最前面的狗。
    现在，那只牵著狗绳的，真正的主人，终於忍不住露出了尾巴。
    奥迪a8l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內静得能听见呼吸。
    龙雨晴看著身旁的男人。
    从收到那条神秘信息开始，陈凡就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沉默。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是静静地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燃烧图腾的符號。
    但龙雨晴能感觉到，在那平静的表面下，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车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压抑得让她这位见惯了生死搏杀的顶尖特助都感到一丝心悸。
    那个符號，她从未见过。但它所蕴含的恶意，却仿佛能透过屏幕，化为实质的毒针，刺入骨髓。
    “陈先生。”龙雨晴终於打破了沉默，声音放得极轻。
    陈凡抬起头，眼中的猩红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他將手机递给龙雨晴。
    “查。”
    只有一个字，却重如泰山。
    龙雨晴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將图片发送到一条加密线路。她没有问这个图腾的来歷，也没有问它代表什么。
    主上不想说的事，她便不问。主上要她做的事，她会做到极致。
    “全球情报网一级权限激活，资料库交叉比对开始。”龙雨晴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冷静和专业，“预计需要十七分钟。”
    陈凡闭上眼，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前那枚“深海之心”胸针。
    二十年了。
    这个烙印在他灵魂最深处的梦魘，这个在他午夜梦回时，伴隨著焦糊气味和绝望哭喊一同出现的图腾，终於再次现世。
    它不是来自沈家。
    沈家，不过是那群人推到台前，用来试探自己的棋子。一条养了二十年，自以为能咬人的狗。
    而现在，牵著狗绳的主人，终於从深渊中，投来了它的目光。
    [二十年，我从地狱爬回来，不是为了跟你们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玩捉迷藏的。]
    陈凡的內心，一片冰冷。
    “叮。”
    龙雨晴的私人平板发出一声轻响。
    “陈先生，有初步结果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这个符號，在公开网络和大部分地下情报库中，不存在任何记录。只有在权限最高的『深网档案』里，有三条模糊的关联信息。”
    “说。”
    “第一，七十年前，欧洲老牌贵族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一位核心成员，在一次私人航行中神秘失踪，他失踪前最后发出的一封加密信件里，就画著这个符號。”
    “第二，四十年前，號称永不沉没的樱花国『黑龙財团』在一夜之间崩塌，核心成员全部人间蒸发。事后，在財团总部的废墟里，发现了用鲜血绘製的这个图腾。”
    “第三……”龙雨晴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二十年前，京城陈家灭门惨案的现场勘察报告中，有一段被列为最高机密的附录。附录里提到，在您母亲……的遗物中，发现了一枚被高温熔毁的黄金吊坠，残存的形状，与此图腾高度相似。”
    车厢內的温度，再次骤降。
    陈凡猛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果然是他们。
    一群盘踞在世界財富金字塔顶端，自以为能操纵一切的幽灵。他们像吸血鬼一样，寄生在人类社会之上，收割著一个又一个顶尖家族的財富和生命。
    七十年前是罗斯柴尔德，四十年前是黑龙財团，二十年前，轮到了他陈家。
    现在，他们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这个从那场大火中逃生的“余孽”，已经成长到让他们不安的地步，所以才派了沈家来试探。
    试探的结果，显然让他们不满意。
    所以，他们亲自发来了“问候”。
    “他们想干什么？宣战吗？”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还是说，这是给我的……邀请函？”
    “更像是后者。”龙雨晴的指尖在平板上划过，调出另一份资料，“就在三分钟前，一条邀请信息，通过同一个加密渠道，发到了您的私人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