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浩挥手打断,“行了,老阎,你的事我管不了,但我有句话送给你,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琢磨的別瞎琢磨。”
说完,陈浩转身掏出钥匙打开西跨院的院门,“拉娣,进来吧!”
阎埠贵呆愣愣地看著陈家五人进了西跨院,心中充满了不甘和迷茫,他不明白陈浩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他好像没有在院里说过陈家什么坏话,更没有琢磨过陈家什么东西……
看著重新关上的院门,阎埠贵嘆了口气,扭头往前院走去。
前院阎家
杨瑞华披著棉袄靠在炕头,脸色有些蜡黄,身旁阎解娣睡得正香,“陈浩他怎么说?”
阎埠贵坐在炕沿上,两只手撑著膝盖,心里还在琢磨著陈浩的话,好一会儿才说道:“帮不了,他说他没那层关係。”
杨瑞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要是陈浩不帮他们家,明天男人去学校就得受处罚,说不定还会丟了工作。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我早就跟你说了,咱们每次就拿两张就行,你不听,非要多拿点,现在可怎么办啊!”
阎埠贵重重地嘆了口气,他要是知道挎包会断掉,打死他也不会多拿。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想办法,除了陈浩,还有谁能帮咱们。”
杨瑞华抹了把眼泪,哽咽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呜呜呜……”
阎埠贵听著媳妇的哭声,心头一阵烦躁,低声吼道:“別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赶紧想办法。”
这时,睡著的阎解娣哼唧了一声,杨瑞华止住哭声,用力抽了抽鼻子,轻轻拍著闺女,“不怕,不怕,妈妈在,妈妈在。”
阎埠贵嘆了口气,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住重复念叨著,“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琢磨的別瞎琢磨……”
杨瑞华一边拍著阎解娣,一边听著阎埠贵念叨。
等到阎解娣安静下来,见阎埠贵还在念叨个不停。
“老阎,你念叨啥呢!反反覆覆的。”
阎埠贵停住脚步,將在后院的事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这一句,我琢磨了一路,还是没琢磨明白。”
杨瑞华皱起眉头,手依旧一下一下地拍著阎解娣,不该问的別问,自己家最会琢磨的就是自己男人,陈浩既然说这话,肯定有他的道理。
“老阎,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过陈家人?要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
阎埠贵紧皱著眉头,得罪过陈家人,他没得罪过啊,唯一一次得罪就是漏传话,但是他为了这件事连三大爷的位置都丟了,陈浩总不能一直没完没了吧!
“没有啊!我哪敢得罪陈家。”
杨瑞华开始回想起上次见到陈浩的场景,她快要生的那天,陈浩来替她把脉,当时还是客客气气的样子,一点都没有生气的跡象。
再到过几天,闺女满三朝,秦淮茹拿了八个鸡蛋过来,態度同样很客气。
秦淮茹在屋里坐了好一会,说说笑笑聊得很愉快,还夸她闺女长得可爱,以后肯定有福气之类的。
“肯定是你,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漏了什么。”
阎埠贵见媳妇一脸篤定的样子,心里不禁疑惑起来,开始一点点回想起来。
陈浩早出晚归,他很少能碰到对方,每次他也很识趣,从来不会多问……
想了半天,阎埠眼珠子转来转去,忽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唇哆嗦了两下。
“坏了!昨天早上……昨天早上我在门口碰到了陈浩小舅子,多嘴问了一句他的工作的事。”
阎埠贵用力拍著大腿,他想起来了,昨天早上,天刚亮没一会,他刚从厕所回来,遇到了秦淮茹的弟弟过来。
他就凑过去攀谈了几句,几句没聊,他打听了一下对方工作的事。
“我就是隨口问问,没別的意思。”
杨瑞华眼泪又流了下来,无声的抽噎著,“肯定就是因为这个,陈浩才不帮忙的,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他小舅子,他小舅子去了陈家肯定把你在门口拦他的事说了。”
抹了把眼泪,杨瑞华继续说道:“院里谁不知道,陈浩最宠秦淮茹,你得罪人了,自己还不知道,现在出了事想求人家帮忙,人家凭什么帮你?你那个嘴,前几天瞒话,差不多得罪了全院人,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管住嘴?”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媳妇说的没错,最近他確实因为嘴惹了不少麻烦。
他现在特別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就多了一句嘴,就把自己给坑了。
昨天早上为什么要多嘴去问陈浩小舅子的工作,要是不多嘴,今天陈浩说不定还会帮他一把……
“瑞华,你说……学校那边会怎么处理?”
杨瑞华摇了摇头,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这些,“我哪知道,唉,要是你被开除了,可怎么办啊!”
阎埠贵看著媳妇一脸忧愁,心里也不是滋味,伸手拍了拍媳妇的肩膀,“没事的,不会被开除的,我在学校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其他的我都能忍著,咱们还有点积蓄,省著点,日子还能过。”
杨瑞华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男人,她知道阎埠贵心里比她还担心,现在说这些只是在安慰她。
“老阎,要不……要不明天早上你……你先去给陈浩道歉,然后再求求他……”
阎埠贵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其他的办法,这个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嗯,睡吧!”
西跨院里,陈浩哼著小曲,享受著秦淮茹按摩脚丫子……
看到阎家夫妻俩拉灭了电灯,陈浩从阎家收回目光,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得就是阎埠贵夫妻俩,这夫妻俩,还真是一个德行。
典型的是能先动嘴的事情,绝不会先用诚意。
道歉办事全靠一张嘴,半点实际诚意都不愿意先掏。
“淮茹,时间差不多了。”
秦淮茹拿起干毛巾擦拭著自己男人的脚,“嗯,路上小心,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