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给大伙儿开开眼
    十塔城是哈尔洛家族的城堡，十座尖塔看上去非常高但其实是建立在十几座临海丘陵上。
    和城堡紧紧相连的港口，铁群岛的军队和舰队匯聚如乌云，先到一步的罗德里克·哈尔洛在此处迎接巴隆的到来。
    巴隆的海婊子號逐渐靠近，罗德里克和自己的长子恭敬等候。
    “哼，格雷乔伊曾经也是因为向龙王称臣才取得了统治铁群岛的地位，他要是不称王，我们也不会遭遇这么大的损失。”罗德里克的长子德曼嘀嘀咕咕发著牢骚。
    他的两个弟弟都死在了围琼恩军队的战场上，加上之前的断头海湾一战，十塔城的分支家族之一博蒙德·哈尔洛被直接袭击毁灭。
    哈尔洛家族乃至整个哈尔洛岛都已经元气大伤，封臣们的损失也格外严重，肯寧家族，密瑞家族更是直接绝嗣，对於整个哈尔洛岛而言，可以说没有个十几年压根恢復不过来。
    “行了！这场战斗陛下將会亲自指挥，你最好不要让第二个人听到你说的那些话。”
    罗德里克警告道。
    实际上巴隆在上次称王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口劝过了，而这次他也依旧持保留意见。
    这次史坦尼斯不像他的兄长劳勃那样具有號召力，铁群岛再次自立的可能性该是很大的，只是出现了琼恩这个变数。
    没过多久，巴隆在伊伦和攸伦还有一些卫兵的簇拥下出现了，他们就好像是身后乌云大军伸出来的触手，而哈尔洛父子不论心中的想法是什么，都要恭恭敬敬地来到“触手”面前。
    在经过一番行礼问候之后，巴隆开口道：“我们都低估了这个史塔克，这次我几乎带来了整个铁群岛的力量，他既然愿意来，那我们就把他们彻底留在这里！”
    “多谢陛下，哈尔洛家族永远是您最忠诚的臣属。”罗德里克低著头，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流露出明显的感激。
    然而他的儿子曼德却並不认同父亲的態度。
    既然不能对巴隆表达自己的不满，那找找攸伦的麻烦总该没问题了。
    於是他来到戴著眼罩的攸伦面前问道：“攸伦阁下，听说您的魔法能够摧毁敌人的舰队，我知道我有些冒犯了，但我的弟弟，还有灰衣岭的哈尔洛都在和那个私生子的战斗中丧生，铁群岛也没有富余的人命让您挥霍，既然您可以摧毁一整支舰队，那么能否在这里展示一下您的神奇之处，也好让我们的內心能够安定一些？”
    “德曼！”罗德里克的儿子刚说完他就开口阻止，虽然嘴上开口，但身体却一点动作也没有。
    很明显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巴隆会一次次地信任攸伦。
    这次铁群岛的大部分军队都要去围攻琼恩，一旦他们的联合舰队趁机攻击，到时候里应外合中心开花，他们这群人肯定都要交代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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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同前来的其他家族，诸如古博勒家族，瓦尔勒家族，斯通家族的人都有意让攸伦露两手”。
    攸伦知道，如果自己想要这些人老老实实战斗的话，就必须为他们解除后顾之忧。
    於是他站到高处，口中诵念著瓦雷利亚语和亚夏语之类的咒语。
    眾人都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尤其是罗德里克的儿子德曼，双手抱胸，一只脚踩著石头，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然而下一秒，攸伦忽然拔出一柄雪亮的匕首，直接在自己的手上狠狠划了一刀。
    力道之大，甚至直接有血洒在了地上。
    下一秒，眾人只感觉风力变得迅疾，身上的衣角和斗篷都被吹了起来。
    马匹变得有些躁动，旗帜猎猎作响。
    不过很快这股忽然变大的邪风就消失了。
    “没了？”德曼带著几分挑衅的口吻说道。
    很快攸伦便解释道：“我只是献祭了一些血液而已，如果铁王座的舰队敢来进攻，我就会砍下自己的手臂来召唤风暴！”
    而这时巴隆也上前开口道：“我相信攸伦，我会和你们並肩作战！”
    见他们的陛下都这么说了，德曼就是再不服也只能忍著，同时在父亲的要求下向攸伦道歉。
    攸伦深深地看了德曼一眼，表示自己不会怪罪他，但是並没有结束他的表演”，而是伸手挥了挥。
    只见一群乌鸦呼啦啦地从远处飞过来，它们就在攸伦的头顶盘旋环绕，这样的景象让更多的人感到震慑。
    “这些乌鸦我会交给各位，它们会为我们寻找敌人的位置，而陛下也会通过这些乌鸦来为各位下达命令。”
    攸伦的手一挥，这些乌鸦便四散开来，分別落在了那些领主的肩膀上。
    见识到这些乌鸦的神奇之后，包括德曼在內，所有人都对攸伦重新表达了尊敬。
    不过让一些人感到奇怪的是，既然有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当初的八千人会被杀得一个不剩呢？
    而他们也不敢现在问攸伦这个问题，攸伦也不会去解答他们的疑惑，只是径直回到了巴隆身后。
    事实上他现在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好像被油煎过一样，窝囊两个字像是刻在了脑门儿上。
    自己可是死过一次的人，自己可是战胜过命运的人，自己可是连神明都不放在眼睛里的人。
    然而一次两次一个两个都过来挑衅自己，这让他难受得几乎发疯。
    罗德里克发现伊伦似乎有意躲著攸伦，当攸伦和伊伦说话的时候，伊伦总是將脚尖朝向另一边，身体几乎背对攸伦，像是要逃跑的样子。
    同时还忍不住向巴隆靠近，似乎是想从这个大哥的身上获得一些安全感。
    然而罗德里克並不想知道他们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是攸伦展示出来的魔法嚇到了他，他只想儘快赶走琼恩，让他的哈尔洛岛重归安寧”
    很快经过调度，三万多铁群岛军队就已经集结到了十塔城附近，並且开始向目標所在的地区开拔。
    路上会经过一些种植园，种植园中的农奴还在清理那些被琼恩军队破坏的农田。
    目之所及竟是一片焦土，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罗德里克都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当他们的军队经过的时候，那些在焦黑田野上的农奴纷纷起身转头，当他们看到这支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的时候又连忙弯腰，加快了手中的劳作。
    路上罗德里克向巴隆匯报著具体的损失情况，但巴隆似乎心不在焉。
    “应该再杀一些人。”马背上的巴隆忽然开口道，给罗德里克一种前言不搭后语，毫无徵兆的感觉。
    “什么？”罗德里克连忙上前。
    “他们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对铁种的惧怕。”巴隆指著远处几个哪怕弯腰低头但依旧用偷瞟的农奴。
    “陛下说得对。”罗德里克像是下定了决心，转头向身后的长子示意，下达了震慑杀人的命令。
    事实上这当然是攸伦的命令，他需要鲜血来让自己的心情好受一些。
    对於这些农奴们而言，这段时间的確是他们被掳来之后难得的休息时光，那些管理种植园的爪牙被琼恩的军队一扫而光。
    儘管罗德里克派出人手补充，但往往一个人需要管理上百乃至更多的农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是这些农奴当中有不少人都亲眼看过甚至亲手杀过那些管理者，对於这些傢伙早就已经不那么惧怕了。
    他们甚至可以偷点懒”，毕竟被烧毁的种植园可没有那么多活计要做。
    德曼点了点头，隨后带著一支卫队向田垄上的农奴走去。那些农奴见到他们来了，连忙下跪。
    他们心想自己也没有偷懒，更没有反抗，或许最多是被问话或者抽几鞭子。
    但万万没想到最后落在他们身上的却是钢刀。
    惨叫声在种植园的上空迴荡，不仅仅是一个种植园，一路上攸伦都会通过巴隆之口要求罗德里克隨机杀人。
    他打算通过大军和鲜血来震慑这些蠢蠢欲动”的农奴。
    但他们没有想到琼恩將自己的一部分军队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突然而至的冷箭，骤然升腾的火焰，又或者是猛然衝出来的骑兵。
    每当攸伦想要用乌鸦追索琼恩的辅兵，总会被琼恩的渡鸦拦截，而且因为地形崎嶇的原因，这些已经习惯了在甲板上战斗的士兵也不怎么追得上。
    一路上零星的伏击延绵不绝，这对他们的士气產生了不小的影响。
    每当等到铁群岛的大军从种植园离开，那些一早得到琼恩的命令重新返回种植园的农奴士兵便活跃了起来。
    一个褐色皮肤留著黑色杂乱鬍子的人看到看守他们的人离开，便来到一群和自己样貌相似的农奴之间。
    “嘿！嘿！”他压低嗓子，用气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是不久前加入琼恩军队的农奴，这次返回正是为了鼓动其他人准备在琼恩和铁群岛军队开战之后拿起武器对他们进行骚扰和袭击的。
    他见附近没有任何看守，四周似乎也没有奇怪的乌鸦便对著周围的农奴开口道：“那位袭击种植园的大人已经说了，我们如果想要活命，就得为自己而战！诸位，让我们拿起武器，让那些该死的海盗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褐色的皮肤外加黑色的毛髮，看上去就是多恩人无疑。
    这个多恩人最熟悉的当然还是自己的同乡，所以最先发动的就是以多恩人为主的群体。
    “真的，那位大人有多少军队？！”
    “很多！数不清，肯定比那群该死的海盗要多得多！起码有好几万人！”这个加入琼恩的军队然后又返回种植园的农奴说了些谎话。
    没办法，如果不这样的话这些已经被欺压剥削到有些麻木的人可能不太敢和那些残暴的海盗正面对抗。
    “好几万！这是真的吗？”农奴们还是不太相信。
    然而在维斯特洛一千个人里面都不见得有一个人接受过军事教育，军队的调度，后勤甚至是如何通过目测判断敌军的人数他们都不知道，最终还是由著其他人忽悠。
    “当然，我们大人说了，他要永绝后患，让落日海再也不用担心海盗的肆虐！”在琼恩的军队中，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这次作战的目標。
    就连那些被吸收进来的农奴士兵也不例外。
    “诸神吶，愿娜梅丽婭保佑他！我加入！”在多恩人的眼中，娜梅丽婭就是他们的祖先兼神明。
    这场发动非常顺利，多恩人因为有和巨龙对抗的歷史，所以在心態上相较於其他六国要有一些优越感。
    自然也更有反抗精神一些。
    但並不是每一个农奴的发动都这么顺利，比如来自河间的农奴，他们经常会被铁群岛的海盗们灌输一些观念，比如三百年前我们统治你们，三百年后依然不变”。
    最难以发动的还是那些被铁群岛海盗从长城之外掳来的所谓塞外自由民”。
    自由二字针对的仅仅只是自由民们的首领，而对於这些自由民”而言，他们往往伴隨著残酷的压榨。
    高山部落的部落民面对的仅仅只是高山的贫瘠，而塞外的自由民除了要面更加贫瘠的土地，还有冰天雪地的寒冷以及长城上守夜人兄弟的绞杀。
    对於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来说，能够被掳走成为奴隶，简直就是走了大运。
    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比铁群岛更美好”的地方，挨打就挨打吧，总好过寒风的鞭挞。
    再加上三万大军在一个个种植园之间横行而过，他们不认为仅凭琼恩那些人能够打贏。
    所以在被发动的时候总是推脱，甚至还有人反向劝那些发动他们的同伴，希望他们老老实实留下来干活不要害了自己。
    不过到最后，嚮往自由的人还是多数，而真正被驯化”成为彻头彻尾的奴隶的人並不多。
    他们被掳来铁群岛之后心中都还有牵掛，比如怀孕的妻子，期盼归来的父母以及嗷嗷待哺的孩子。
    而想想你的家人”也是他们进行发动的时候最常用也最有效的说辞。
    在哈尔洛岛上的上百座种植园中，类似的发动到处都是，有的甚至就在那些所谓的管理者的眼皮下面发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