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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狼时——诸神慈悲
    第102章 狼时——诸神慈悲
    “第七天』。
    索罗斯看著那些在野火中挣扎豪叫的西境大军,像是被丟进火焰里的虫子,他的脑海里忽然跳出来这么一个数字。
    今天是他们打进君临的第七天,从千钧一髮之际將提利尔大军挡在临河门之外,到现在將泰温的大军引入陷阱。
    他看向红堡的方向,城头的旗帜已然变换,索罗斯知道胜利的桂冠已经有了归属。
    “琼恩万岁—杀”
    索罗斯忽然听到一声吶喊,早就埋伏好的士兵跳了出来,直奔还在燃烧的野火而去。
    或许是因为时间,或许是因为咒语,伊里斯的野火威力不如提利昂的大,但还是如同毒蛇一样缠在这支踏入附近的军队身上,让他们士气崩溃。
    而此时四面八方来自河间,北境还有高山氏族部落的士兵就是要给他们最后一击。
    有组织的军队对上失去组织度的军队那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索罗斯一路上也看到了不少西境军队蹂蹦田野和村庄的场景,因此並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他拔出自己的长剑,伸手在长剑上一抹,火焰包裹剑身,也衝进战阵之中。
    西境的士兵们既要处理粘在身上的野火,又要面对伏击军队的进攻,压根不是对手。
    包抄,分割,歼灭,在唐德里恩的指挥下,他好像在屠宰肢解猎物一样。
    两三个小时后,战斗接近尾声,冲入城中超过一万人的西境军队光是被俘虏的就接近五千,有三千多人是在第一波爆炸中就直接阵亡的。
    “琼恩万岁
    “北境万岁”
    “河间万岁
    就在眾人欢庆胜利的时候,天空再次下起雨来,雨来得又大又急。
    雨水扑灭了如同路边野花一样还在燃烧的绿色野火,冲刷了士兵脸上的血水和污泥,好像母亲的轻柔抚摸。
    “这是诸神的慈悲吗?』索罗斯有些惊讶地伸手去接雨水,猛地发现他们这边的战场雨还在下,而不远处却依然是一副艷阳高照的天气。
    索罗斯本就是光之王信徒,看到这样的景象直接就触发了他的信徒本能,居然闭上眼睛抬头望天乞求宽恕。
    他认为或许是诸神厌恶他们杀戮过甚,所以降下雨水来抚平人间的伤痛。
    索罗斯忽然想起那天的黑水河之战结束不久,黑水河上同样下起大雨。
    连续两次巧合让他不免心中难安。
    如果是琼恩在这里,就会告诉他这不过是一种物理效应罢了。
    君临本就地处滨海,水汽充足,野火的燃烧相当於提前催发了降雨。
    “人!大人!”索罗斯回头,只见一个一头褐发的青年来到他的身边。
    是蒙德,此时的蒙德也是一脸乌漆嘛黑,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大人,泰温的军队撤走了!”
    “撤了?!”索罗斯从哀伤的心情中反应过来,不免感到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泰温还没有收到红堡已经被琼恩攻陷的消息,应该先停止进攻然后再做准备0
    不过也有可能是泰温的直觉。
    既然琼恩有野火这种武器,用於进攻红堡也属於情理之中。
    同样也不排除泰温意识到损失惨重,攻城无望,又猜忌提利尔可能会倒戈,所以撤走以儘可能保留实力。
    但现在在他看来,不论哪种情况都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他们守住了君临,兰尼斯特撤走,提利尔也不可能继续进攻。
    接下来就是各方势力的拉扯谈判,而且战爭的理由,至少是最大的那个理由已经消解,饱经战爭的七国平民或许能够获得一丝喘息。
    果然,泰温的金狮大军如冰雪消融般溃散西逃的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君临城外的军营间蔓延。
    而第一个点燃这团火,並精准控制其燃烧方向的人,正是琼恩·雪诺。
    只有他,能用一场惊天胜利的余威,让那些失魂落魄的西境残兵在最短时间內听从號令,丟盔弃甲般仓皇逃向家乡,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第二个確切知晓这消息的,是刚刚还是“盟友”的河湾地大军统帅梅斯·提利尔公爵。当斥候將泰温已逃、琼恩已控制红堡的消息一併传来时,梅斯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风息堡下一他再一次,精心筹备,倾力出演,却发现自己连舞台的边角都没摸到,所有的聚光灯和喝彩,都落在了一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人身上。
    上一次是史坦尼斯,这一次是琼恩·雪诺。梅斯公爵闷闷地灌下一大杯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苦涩的液体也无法衝散喉间的憋屈。
    他几万大军陈兵城外,损耗钱粮,结果却纯粹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成就了一个北境私生子的赫赫威名。
    只能说梅斯公爵,还真是一个“忠厚人』吶。
    与只是感到沮丧和挫败的梅斯相比,培提尔·贝里席正体验著冰冷的、针尖抵喉般的恐惧。
    梅斯有高庭的广袤田园和数万大军作为后盾,史坦尼斯或者隨便任何人再怎么看他不顺眼,也动不了提利尔家族的根基。
    但他小指头有什么?几袋金幣,一纸空文般的头衔,和一堆见不得光的阴谋。在史坦尼斯那柄讲究“绝对公正”的铁锤下,他这种“不忠的臣子”是最好的祭品。投机已经过时,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活下来。
    他必须在新政权彻底关上门窗之前,挤进一条缝隙,用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来换取生存权。
    “公爵大人,”培提尔走进梅斯那充斥著酒气和颓唐气氛的营帐,脸上掛著他最擅长的、饱含关切与谦卑的面具,“如今局势已然明朗。琼恩·雪诺拿下了红堡,乔佛里.
    想必已遭不测。西境精锐尽丧,泰温公爵如丧家之犬。此时,正是彰显高庭力量与远见的时候啊。”
    梅斯没好气地挥挥手,肚腩隨著动作晃了晃:“彰显?还彰显什么?回高庭去!史坦尼斯兵力折损严重,难道还敢来攻打我不成?大不了,我承认他是国王就是了。”他想的很简单,退回南境,依旧是他的河湾地公爵与南境守护者。
    看到梅斯这副模样,培提尔感觉自己的肠胃都在抽搐,面上却笑得更加恳切:“大人明鑑,史坦尼斯自然不敢正面与高庭为敌。但您想过他坐上铁王座之后吗?亮水城的佛罗伦家族,赛丽丝王后的娘家,可是一直以拥有更纯正的“园丁血脉』而自傲。届时,陛下若以叛国』之名,將河湾地的部分封地转赐给佛罗伦,以奖励他们的忠诚”——这岂不是一场绵延不断的麻烦?”
    梅斯瞪圆了眼睛,似乎第一次想到这一层。培提尔心中默念:诸神保佑,这头迟钝的狮子终於闻到了点血腥味。
    “大人的意思是——”
    “追击泰温!”培提尔的声音压低,却带著蛊惑的力量,“用整个西境的臣服至少是用泰温的人头作为提利尔家族献给史坦尼斯陛下的登基贺礼。这不仅能化解之前的.
    误会,更能让史坦尼斯看到,谁才是真正能为他平定七国、带来繁荣的支柱。这不是畏惧,大人,这是无比高明的远见,是为了让高庭永远远离不必要的纷爭。“
    梅斯抚摸著双层下巴,陷入了沉思。劫掠富庶的西境,听起来確实很诱人,而且能挽回不少面子。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他的次子洛拉斯·提利尔大步走进,那张俊美的脸上覆盖著一层寒霜。“父亲,”他的声音紧绷,“乔佛里死了。那个—琼恩·雪诺,派人送来了他的人头。“
    看著洛拉斯手里捧著的精致木盒,一股寒意瞬间掠过培提尔的脊背。琼恩的动作太快,太狠了!他立刻加重了筹码:“大人!时机稍纵即逝!泰温还没走远!现在出兵,还能咬住他的尾巴!”
    “我们对兰尼斯特动手?”洛拉斯立刻转向培提尔,眼中满是骑士的荣誉感,“他们是我们的盟友!提利尔家族怎能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培提尔心中暗骂这个被骑士精神灌坏了脑子的漂亮傻瓜。他脑子飞转,立刻找到了突破口,他转向梅斯,用一种纯粹为对方著想的口吻说:“大人,如此重大的决策,是否应该—儘快请示一下奥莲娜夫人?她老人家的智慧,总能为我们指引最光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