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在广场上散步的夫妻,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耀眼的蓝光缓缓逼近,当他们反应过来向那里望去时,幽蓝色的光芒瞬间涌进了他们的脑海。
此刻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在这皓月般的光芒照射之下,城市的灯光在这一刻显得如同萤火虫般的弱小。
“誒,我刚刚怎么了?”
妻子像脑子断片了一样,莫名其妙的发问。
“不知道,刚才我好像也看到了什么,好像做梦一样。”
类似的对话还发生在许多的角落,许多人明明看到那从极地之光般美丽而耀眼的光芒,却在下一刻都集体的失忆了。
“距离解开黑色皇帝的秘密,又近了一步。”中年人淡淡的笑著说。
“哦,是吗?我看不见得。”
这一声怪异的话语,从身后的管家嘴里发出,他立刻意识到不妙刚准备闪身,就被一阵刀光架住了脖子。
“你不是管家,对吗?”
明明出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此刻的中年人却变得冷静了起来。
“没错,如果你是想关心那个人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已经被我给处理掉了。”
身后管家的声音明显开始变得清亮沉稳,他嘴角略微扬起,手中的日本刀村雨微微切下一个弧度。
他抓住面具的边缘,將它完全的撕了下来,甩到了地上。
露出来的那个脸庞,赫然是楚天骄。
“不,恰恰相反,我反倒在意的是你是谁?”中年人客客气气的问道。
“一个死人罢了,我想想现在这是谈谈你自己比较好。”楚天骄轻蔑的说著。
“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普通混血种而已。”
“这话可说的不高明。”
“能告诉我,你偽装成管家接近我的理由吗?”
中年人仿若没注意到架在脖子上的刀一样,轻轻的晃著身体,抽出烟点到了嘴上。
“当然是为了调查你的身份。”楚天骄沉声说道。
然后他架著刀缓步走到了中年人的对面,目不斜视的盯著他,继续说道:“你並不是中国人。”
“19年前,你和你同伴跨越过边境线叛逃至了境內。”
“凭藉著偽造出来的陈家血统,你迅速在国內获得了陈家后裔的身份。”
“而后,你迫於叛逃者身份,以及身上携带关於混血种的重大秘密的原因无法回到自己的祖国,也是故意露出马脚,引诱前苏联的克格勃特工来调查你的行踪。”
“而当时你时任的是,卡塞尔学院分部对外交涉处处长。”
“这也就不难理解,当初那四个来追查的克格勃特工明明都是很精锐的混血种,为什么就那么容易的死去了。”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陈家家主没有否认他说的这一系列事情,淡定的询问道。
时间缓缓的流逝,楚天骄带著一丝轻笑说道,“多亏了我有一个在俄罗斯的朋友,这段时间我可查了不少的东西。”
“然后出於某些原因,可能是利益纠纷之类的。你又杀死了你的那个同伴,並把他拋尸在大兴安岭。”
“说实话,我並不理解你潜伏这么长时间,最后一举创立新的陈家,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楚天骄慢悠悠的说著,眼神始终在上下扫视著这个人的动作,谨防他突然掏出什么暗器。
面前的中年男人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楚天骄想也不想的直接挥刀斩下,却没有传来意料之中切开血肉的阻力感。
村雨化为流光划过之后,中年人的身体爆开,全身的衣服被撕碎皮肤也消失不见化为一个黑色的粘稠状物体。
就在楚天骄再次挥刀斩下时,那团黑色物体却突然跳到空中,一举破开上面的水面,来到了岸上。
那黑色的物体一出现在岸上,就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只见如滚雪球一般不断的吞噬著战场上所有残存的死侍。
直到它的身躯膨胀了无数倍,外层也附上了一层坚硬的骨骼和鳞片,变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龙类生物时才停了下来。
楚天骄也紧接著从水面上跃出,然后悄无声息的躲在暗处。
狂风撕裂的战场上,黑色龙类生物一瞬间便锁定了目標。
“只可惜我要死了,而路先生风采依旧。”
李溪山看著那漂浮在空中的少年,全然不顾不断朝这里攻击的那个巨大的黑色生物。
“您也认出了他?”挡在他面前,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的林亭榭默然片刻后问道。
而在两人的前面,每时每刻都在不断的有生命逝去。
那是残存的分部精英们,用血肉之躯建立起的一道道阻挡杀戮的围墙。
见此危急时刻,路明非两人没打算前去救援,却发现周围早已被死侍群们围的水泄不通,並且不断的推向了远处。
两个年轻人背靠背的靠在一起,周围的死侍们恐惧著不敢往前。
他们的面色都有些苍白,许多地方都血流不止,就这些鲜血吸引著不断有死侍发了疯一样冲向他们。
长期的释放言灵也是会对身体造成强大的负荷的,更何况是这种层级的。
“你不会莫名其妙的带一个普通的少年来这里。”李溪山回答道。
“把他们两个送走吧,希望不该如此断绝。”像是临终遗言般的话从他口中说了出来。
“好。”
在那巨大的黑色生物面前,眼前的寥寥十几人,就像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细密的水珠化为一缕缕的薄雾,猛然从空气中浮现出来,並且还在不断的扩大范围。
“这是什么?”
路明非好奇的发问,然后他用手戳了戳漂浮在眼前的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泡。
却未曾想到,整个气泡突然把他的手指吸了进去,然后竟然在不断的扩大,反应过来想拽出来手时,发现整个人已经在气泡里面了。
转身望去,在不远处原本还在廝杀的林霖也是一脸茫然的看著他。
就这样,两个人望著下方的战局,包裹在气泡中升上天空飘到了远方。
在路明非的眼中,原本一方摧枯拉朽的战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空气中凭空凝结出大量的水分,它们被迅速的密集的挤压成一个点,以矩阵列的形状排列在整个战场上。
数以万计的水矩阵列,在同一时间爆炸。
所有的死侍,包括在战场上,一切还可以活动的生物,此刻,他们的身体都被洞穿。
巨大的黑色生物轰然倒下,空气中的雾气还未消散,就已经染上了血色。
言灵【万川秋水】。
路明非掉了下来,字面上意义的掉了下来。
而另一个人则早已飞向了不知名的地方,路明非知道自己是被某种力量给拽下来的。
所有人都死了,没有活下来一个人。
他轻脚的落在河中的沙洲上,默然不语的望著不如见一丝生机,只剩残骸满地的河岸。
就在他有些伤感的恍惚之际,有一句诗被人从山谷中传唱了出来。
声音低沉而富有哀愁,像是故人久未见的重逢之喜,又像是面对生离死別的无奈。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这是我很久之前的一位朋友给我写的。”
一个面色温和的少年站在水中沙洲的另一端,两人在川流不息的河流上默默的对视。
“不过我更喜欢他写的另一首,帝子降兮北渚,目渺渺兮愁予。”
“你就叫我『渚』吧。”他背负著手笑道。
海洋与水之王——诸。
一朵纤弱的彼岸花凭空出现,如同被血染过一般自水中沙洲上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