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备部队集体叛乱,分部被袭击事件过后。
各地的分部机关接受到了军事打击,发生大规模火拼事件,分部受到重创。
內务委员会提议向本部借调优秀执行队,协助镇压这次的反叛事件,但是被总参谋委员会驳回。
时间来到8月中旬。
两方战况焦灼,分部在地方的各个工作机关有近1\/3被占领,但是隨后警备部队的推进却停滯了下来。
北派混血种出面调停,与此同时,南方山区发现大规模成群死侍骚乱,藉此机会,双方暂时恢復和平状態,共同应对此次危机。
路明非从电话中了解到这些事情,隨后,沉默了片刻,他回答道,“南方的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当初你第一次见到我的那个时候吗?”路寒生在电话那头微微一笑,说道。
“当然记得。”路明非回答说。
“当初我杀掉的那个死侍,它是人为製造的。”
“显然,这並不是个例,那段时间,死侍確实要比以往多。”
“一直以来都有人在刻意往那里投放人造死侍,不过当初我们察觉到了,但是並没有引起注意,现在危机要来临了。”路寒生嘆了一口气,稍微摇摇头。
“而且这个时间段前不久,总参会议还敲定了湘水计划,原本是打算独自进行的,这下恐怕必须得让密党和学院本部的人参与进来。”停顿了一下,他补充说道。
路明非不知道的是,在路寒生面前坐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静静的听著他与路明非的对话。
“和斩道有关,对吗?”
少年瞬间就反应出了其中的关键所在,路明非的目光变得冷冽,敏锐的心思不由得让路寒生心中一惊。
就连在他对面沉思的老者也停顿了一下,用惊疑的眼睛看著路寒生。
“没错,能说说你是怎么猜到的吗?”路寒生哑然一笑,大大方方的承认。
“你给我的解释说是,分部作为代表本土利益,要追寻独立,所以不允许密党插手。”
“可是这有一个问题没有解释清楚。”路明非冷静的推理著,他的目光平静。
“到目前,歷史以来还没有哪个屠龙组织能够提前预知到一处龙类遗蹟中到底有著什么价值,或者说是恶魔的封印,抑或是天国的宝藏?”
“谁也无法解释清楚。”
“那么问题来了,湘水之下到底有什么?”
“如果没有確定湘水之下隱藏的秘密,就算是为了本土的利益,也不会这样做。”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次计划关係到一个重大的秘密,让你们不惜和密党翻脸,也要独自进行的。”
“而就我所知道的最大的秘密,就是你当初只和我说了冰山一角的——斩道计划。”
路明非说完之后,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少年站在雨幕的边缘,他头顶著公交站台的遮阳亭。他把伞收起插在地上,雨水从伞尖滑向天空。
那挥舞的动作如同一个帅气的耍剑,好像要把雨幕切开似的。
额前的几根髮丝被打湿,凝结著一滴细小的水珠,从他的瞳孔中间滑落。
“所谓斩道,就是斩自己的道。”路寒生说。
“我跟你说过,这个计划能够维持下来,它依靠的是当初各大家族留下的斩道人维持。”
“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人一共有七个。”
“这些传承的名字分別叫天枢,天权,天旋,天璣,玉衡,瑶光,开阳。”
“这是以北方七宿命名的,同时也是每代斩道之人所持有的言灵。”
“这么说,还有以其他星宿命名的言灵?”路明非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什么,他接著问道。
“没错,看起来这段时间你经歷了不少的事情。”
“准確的说三垣二十八宿,每颗星辰都有其对应的言灵。”
“只不过,隨著斩道计划以及自然而然的血统衰落,大部分都消逝了。”
“目前只留存下来的只有这北方七宿,他们七个也就肩负著斩道计划是否存在,並且延续下去的根源所在。”
“那你的言灵是什么?”
路明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长椅上,远处,商店的玻璃窗口似乎有女生围在一起朝他这边看著。
青蒙蒙的雨雾,把城市渲染的像是江南水乡一样,层层叠叠的雾靄漂浮下来,沥青马路被刷成黑色尘埃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沉净的空气,让每个人的浮躁的心都不由得静了下来。
“我没有言灵。”路寒生说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北方七宿的六个言灵都是自然而然產生的,虽然说他们会固定產生在某个家族的新生儿中,但是並不被人为的控制。”
“唯有一个,那就是天璣位。”
“这个言灵,是由上一代持有者给下一代的。”
“而很不幸的是,我就是这个下一代。”
说到此处的时候,他的语气中不由自主的换上了一种无奈的情绪,路明非不理解他说的不幸是什么意思,不过等下一句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我们民族的混血种传承,总会有很稀少的,但是突然蹦出来几个没有言灵的混血种。”
“他们虽然没有言灵,但是在灵视和精神感知上面却异常的强大,儘管血统可能不高,但总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跡的事情,推导出完整事情的真相,甚至感受到时间的异动。”
“而天璣这个言灵,就是用来窥破天机的。”
“我这种就是天生的,是这个言灵的持有者。”
对面商店的玻璃窗后面几个少女围在一起趴著窗户指指点点,时不时有几声嬉笑声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
如百灵鸟般悦耳的声音,她们在互相推脱著,让谁去邀请路明非这个像是刚刚失恋的少年,进去和她们一起躲雨。
一群女生把一个女孩子推到了门口,然后女孩往门口望了望,又脸红的跑了回去。
等她们嬉戏够了再回头看过去时,每个人都有些惊讶和茫然。
街角的公交站台还静静的沐浴著雨水的冲洗,那个坐在那里的少年像风一样,似乎从来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