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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被这一声巨响嚇得四处离散,许多人都纷纷逃离了大厅中央,一些坐在隱秘角落里的人则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地上飞溅的血泊。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得出一个共同的答案——事发了。
“看来有人去替你cos塞尔维亚热血青年了。”
夏弥凑到他耳边嬉皮笑脸的说,两人一同站起身来,静静的看著那个挣扎著站起来的男子。
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恍惚,瞳孔里面都是渗出的红色鲜血,抱著肩膀缓缓爬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大厅的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陈家的警备人员迅速鱼贯而入,他们蛮横的撞开阻拦在他们身前的宾客,並且准备鸣枪示警想要如往常一样控制住在场的所有人。
可惜一直以来的傲慢,让他们忘记了一个事实。
目前聚集在此的所有的宾客都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所有矛盾和衝突瞬间爆发,一双双赤金色的混血瞳,瞬间亮了起来,比穹顶上的吊灯还要更加的耀眼几分。
就好像所有人都一瞬间成为了狮群之王,对身旁侵犯其领地人员发出宣战前的威胁。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种嘈杂僵持的状態,恰好给了刚才的这个男人逃生的机会。
“他杀的是谁?”夏弥好奇的询问。
混乱之中,男人不知道钻到了哪里,让寻找他的人群摸不著头脑,苍蝇一样乱转。
“啊!”
就在这时,突然传出来了一个女人悽厉的尖叫。
这个男人赫然的出现在了摆放甜品桌的后面,此刻,他正拿著一把匕首架在一位女士的脖颈前。
他浑身是血,眼神如猎鹰般锐利,又如同从弱肉强食的廝杀中走出来的孤狼。
路明非把目光放到了那扇破碎的窗户上,然后闭上眼睛,在心里开始回忆那扇窗户所对应的房间。
“內务委员会,政法科参谋。”路明非缓缓开口道。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刺杀失败被发现了。”夏弥接过去他的话说道,然后又看了一眼路明非。
路明非深深皱起了眉头,不置可否。
“所以他的身份是……”少女继续问道。
“应该是警备部队中的激进派。”路明非沉思的说道。
“当然只是猜测。”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前面说到过,地区因为混血种武装化军事化,出现了一支完全不受任何家族控制的武装部队,这样形成的军事利益集团它们天然的向唯一主义靠拢。
而地区是一个高度复杂的混血种社会,內部矛盾盘根错节,可以算得上是一盘散沙。
大概在十几年前,混血种社会奉行的大多都倾向於唯眾主义。
意思就是,分部和其他三派混血种实现共治局面,各方权力平衡,维持现状。
可是后来这种局面就被打破了,先是北派的排外主义开始取代原来的思想倾向,於是就和与密党联繫较深的新派混血种关係如同水火。
至於西南派,则是很多年就封山避世。
彼时,分部的状態还是唯眾主义,並不想介入其他三派的爭端。
可是之后又由於混血种武装化的提案彻底失控,有很多人觉得可以尝试藉助新式的武装力量统一整个地区。
分部內的唯一主义就由此愈演愈烈,他们主张要统一地区的混血种,其中的激进派更是主张直接用武力灭掉其他三个派別,建立高度统一的新式混血种社会。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是鹰派。
不过幸好的是,分部內部始终是温和派占据上风。但是唯一主义又与唯眾主义分庭抗礼,这一群人並不想打破现在的局面。
这一群人大部分都集中和活跃在內务委员会等部门。
其中,內务委员会的政法科,就是管理分部职员和地区的整体维稳,主要目標就是压制唯一主义。
因为他们根植的利益在於地区与欧洲密党的维稳协调,而唯一主义就相当於是对密党的背叛,密党不会允许地区一家独大,就算是自己设立的分部。
而且从另一层含义上来讲,唯一主义的做法,对於他们来说並不是什么一个好的事情。
因此,现在分部的一部分人正在寻求和北派的合作,一个想统一,一个想排外,其实就是天生的盟友。
以上就是很久之前的局面,现在已经被打破了。
首先就是十几天前,警备局局长被暗杀这件事。
直接导致警备部队差点发生譁变,激进派的人数更是疯长。
就像是一战的导火索一样,那场刺杀也正式拉开了地区混血种战爭的序幕。
被这个男人当<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质的女性,虽然是混血种,但是並不具备太强的作战能力。
显然,並没有经歷过这种事情的她,在面对血统远超自己的男人时,根本没有反抗的想法。
“你们別过来,你们知道我想干什么。”
男人恐嚇著周围靠的越来越近的人群,人群的脚步却是在他意料之中突然怔住了。
“放了她,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陈家家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楼上下来了,面色严酷的如同武士俑一般的中年男人微微頷首。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话,这个男人绷不住的嘲笑了几声。
然后又用更加阴狠的语气,把刀剑卡进了女人的脖颈处,顺著刀刃流出了一道殷红的血跡。
“那你想要什么呢?”陈家家主面无表情的试探的说。
“我想要的只是你们这帮懦夫赶紧去死。”
“那看来我们谈不拢了。”
陈家家主丝毫没有注意他的態度,只是面色和缓。
“分部交到你们手里,才会真正迎来灭顶之灾。”男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环视著周围的一群人。
毫无疑问,他是警备部队的激进者。
只不过让路明非疑惑的是,按道理说,凡是警备局出身的人,都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究竟是谁把他送进来的。
不过已经没办法等路明非继续思考了,陈家家主已经和这个想要行事的男人谈好了,並不会进行逮捕他,而是会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