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尼可·勒梅懂什么穿越？我没疯！
    尼可·勒梅话音未落，安德烈心头就猛地一跳。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炸立起来。
    如果不是他早就练成了大脑封闭术，这段时间大脑封闭术还取得了一些进步，他几乎以为自己无声无息之间被摄神取念了。
    尼可·勒梅就通过傀儡的一星半点痕跡，就窥探到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邓布利多都做不到————
    此刻，大脑封闭术被安德烈催动到了极致，脑海之中一片死寂。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位已经活了六百多岁的老人，极力遏制著抽出魔杖的衝动。
    “勒梅阁下。”
    安德烈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面上也露出几分困惑不解，似乎真的不懂尼可·勒梅在说什么。
    “我並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我的魔法————当然是我的魔法，魔法能有什么异常呢？”
    “至於这种炼金傀儡，不过是我在图书馆翻阅了一些古籍，结合自己的一些灵感製作出来的產物。难道炼金术的创新，在您眼中也是一种症状吗？”
    尼可·勒梅看著安德烈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並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怜悯的嘆息。
    “孩子，別紧张。我並不是要审判你，也没人能审判你。”
    “毕竟，连我也只是在那些几乎化作灰烬的古老典籍中，才窥见过关於这种现象的一星半点。”
    老人转过身，看著壁炉中跳动的火光，语气中透著一种跨越时代的沧桑感。
    “至於我会產生这样的猜测，是因为你製作的这种核心————它跟我这六百年来所见过的所有炼金术、所有魔咒迴路都截然不同。”
    “它们似是而非，外壳是魔法，內核却似乎要超越魔法的边界。”
    尼可·勒梅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睿智的光芒，还有心情给安德烈打了一个比方。
    “就像一个麻瓜，如果他突然长出了翅膀，哪怕他穿上最厚重的斗篷，哪怕他再怎么偽装自己的步態。”
    “只要那双羽翼在背后微微颤动，任何一个路人都会知道一他已经不再是正常的人类了。”
    “你的魔法也一样，莫德雷德先生。”
    尼可·勒梅指了指安德烈刚才拿出来的那枚傀儡核心，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我在这上面，闻到了灵性的味道。不是炼金术赋予的机械灵性，而是那种真正拥有自我意识、拥有生命本能的灵性。”
    “这种现象，在最古老、最蛮荒的时代，当巫师们还不曾使用魔杖，而是將魔法本身视作神灵顶礼膜拜的时候，曾极少数地出现过。”
    “在那些被尘封的记录里，这种现象被称作——灵性畸变。”
    “老实说，在见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比梅林復活都更不可能出现的荒诞传说。”
    “毕竟，魔法怎么可能活过来呢？”
    尼可·勒梅看著安德烈，眼神中透著一种深深的疑虑与好奇。
    “但你————似乎正在打破这种平衡。”
    安德烈沉默了良久，他在权衡，也在思考。
    尼可·勒梅给出的这些信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从原著或任何魔法史书籍中获得的认知。
    但他也不可能尼可·勒梅说什么就信什么。
    “勒梅阁下，按照您所说，您也没亲眼见过这种所谓的灵性畸变？”
    安德烈抬起头，目光直视著老人。
    “既然连您也只是从残缺的典籍中读到过这些，那您又是凭什么断定，这种荒诞的现象一定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尼可·勒梅缓缓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后仰，陷入了某种深邃的回忆中。
    “这也正是我想和你確认的地方，莫德雷德先生。如果你愿意对我这个將死之人坦诚一点的话————”
    接著，他看向了安德烈，开口询问道。
    “是不是有些时候，当你握住魔杖，或者仅仅是在脑海中勾勒咒语时，你的耳边会传来某种微弱的呢喃低语？”
    “那个声音就在你的脑子里————”
    “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告诉你，那是你的魔法在跟你对话。”
    “甚至有些时候，无需你主动施法，你的魔法就可以自行施展？”
    安德烈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何止是呢喃低语？
    他脑子里那四个魔咒几乎天天在开会，甚至还会为了哪个世界更强而吵得不可开交。
    尼可·勒梅摆了摆手，示意安德烈不必现在就回答他。
    他继续用那种洞察世事的口吻说道。
    “又或者，是不是在某些时刻，你明明使用了完全正確的咒语，姿势与魔力控制也无懈可击，但魔法却反馈给你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甚至有时候，一个不可能伤害你的魔咒，居然对你造成了某些伤害？”
    安德烈心头狂震，瞳孔也有一瞬间剧烈收缩。
    无论是杀人鬼力量的反噬，还是磁场转动对肉身的压榨，又或者是萤光咒全力出手时带来的压力。
    尼可·勒梅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切中了他的现状。
    只是片刻后，安德烈依旧是眉头紧皱。
    他摇了摇头。
    “勒梅阁下，我想你真的弄错了。
    尼可·勒梅则是发出一声慈祥的轻嘆，眼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孩子，你不必感到恐惧。”
    “根据古籍上的记载，这种变化通常源於施法者內心深处的极度渴望，或者是经歷过某些极度痛苦的事情，导致你下意识地压抑了自我，才让魔力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產生了这种灵性的补偿。”
    “有点像是默默然，但又有所不同。”
    “或许是孤儿院的孤独，或许是某种被你遗忘的创伤————但这並不是什么坏事，真的“”
    。
    “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这不是什么无法治癒的绝症。”
    “你才十一岁呢，孩子，我们有的是时间来让你的魔法恢復正常。”
    尼可·勒梅接著就温和地笑了笑，试图消解包厢內沉重的压力。
    “只要没到最坏的情况，魔法还没有彻底活过来，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一样，那都不算什么。”
    “但这种情况，就连最古老的典籍都没记录过几次。
    “只要介入早，完全是能控制住的，而且依旧能让你拥有超出常人的天赋。”
    安德烈挑了挑眉头。
    “勒梅阁下，我的情况跟您说的確实不一样，我想您或许是真的搞错了。”
    “不过我想知道，您说的魔法彻底活过来，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
    “那会怎么样吗？”
    尼可·勒梅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的敬畏。
    “恐怖，无与伦比的恐怖。”
    “魔法会展现出超出巫师想像的威力，有可能会创造瑰丽宏伟的奇蹟，也有可能展现出破灭一切的毁灭。”
    “但可以確定的是，哪怕是那些存在过的奇蹟————最终依旧会导向盛大的毁灭。”
    “歷史上有几个繁盛的魔法时代，归根究底，就是被灵性畸变所摧毁。”
    “最严重的那次————”
    “据说同一个时代里，有三个魔法彻底完成了灵性畸变。”
    “那一次的毁灭，就连麻瓜的神话传说都记载了下来，现在都在流传，他们称其为一一诸神黄昏。”
    安德烈沉默了片刻。
    诸神黄昏？
    仅仅是三个魔咒活过来，就足以毁掉一个神话时代？
    尼可·勒梅看著安德烈凝重的表情，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活跃气氛。
    “放心吧，孩子。传说中的诸神黄昏之所以可怕，是因为那是至少三个魔法同时活过来的结果。”
    “那种概率，简直比让梅林现在推门进来还要低。”
    “你別被嚇到了，而且就算真的发生了，诸神时代也还是在肆虐的魔法下持续了好些年才彻底终结呢。”
    “而你才十一岁，让我想想，就算出现了灵性畸变的苗头，大概现在畸变的魔法也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脆弱婴孩。”
    “想要让魔法失控到那种地步，或许你得喝下我製作的长生不死药才行。”
    安德烈也跟著挤出一丝笑容。
    他像是开玩笑一般，好奇地追问道。
    “那————歷史上有没有过超过三个的魔咒復活？”
    “比如四个，五个，或者更多？”
    尼可·勒梅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种讚赏的眼神看著安德烈，仿佛在看一个极具幽默感的天才。
    “超过三个？哦，莫德雷德先生，你的想像力真是比你的炼金术还要惊人。”
    “如果真的能在一个时代出现三个以上活过来的魔法————”
    老人耸了耸肩。
    “那我估计，我等不到新世纪的钟声了。”
    “哈哈哈，我可是打算在世纪之交彻底步入死亡的殿堂的。”
    笑了一阵后，尼可·勒梅止住笑声，神色变得温和而期待。
    “所以，灵性畸变確实有可能造成可怕的后果，但你不需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造成危害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
    “早发现，早控制，早治疗，一切都还来得及。”
    安德烈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好险，差点还真被尼可·勒梅说的给嚇到。
    什么灵性畸变、诸神黄昏，看来只是跟自己的异变魔咒在表现上有点相像罢了。
    他不是说了吗，三个活过来的魔法就造就了诸神黄昏。
    自己现在脑子里就有四个呢，而且这早就都活过来了。
    这能一样吗？
    到现在为止，它们不也就杀了一点点人吗？
    离诸神黄昏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更何况，尼可·勒梅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產生灵性畸变的巫师，或多或少是因为精神有点不太正常唄。
    自己的精神有什么问题？
    安德烈的神情越发轻鬆，自己没有任何精神问题，很正常啊。
    至於魔咒异变，正如自己之前所言，魔法是唯心的，吸收了自己穿越前看的那些玄幻小说，异变了很奇怪吗？
    再说了，自己可是穿越者啊。
    穿越者配个金手指，又有什么问题？
    在魔法世界修仙又怎么了，很癲吗，前世看的那些哈利波特同人小说，好多都这么写啊。
    安德烈承认，尼可·勒梅或许很懂魔法和炼金术。
    但穿越，他懂吗？
    穿越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尼可·勒梅，你穿越过吗，你就乱说？
    综上所述，我没疯！
    安德烈目中露出坚定之色。
    “勒梅阁下，我確定我没有任何的问题，你说的灵性畸变真跟我对不上。”
    “如果您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话，我想我该回去上课了。”
    尼可·勒梅看著安德烈突然放鬆下来的表情，也感到一阵惊疑和困惑，心里一阵犯嘀咕。
    “嗯？”
    “难道————”
    “真是我搞错了？”
    “还是再观察一阵子？反正才十一岁，至少还有好几十年的机会去纠正这个问题呢。”
    想到这，尼可·勒梅也鬆了口气。
    他再度叫住了安德烈，带著几分歉意道。
    “莫德雷德先生，如果冒犯了你，我感到非常抱歉。”
    “我只是在说一种令人警醒的可能，但没有人能接近绝对真理，我当然也有可能犯错，而且这件事上犯错的可能性还不低。”
    “总之，我们之后多联繫，好吗？”
    旋即，尼可·勒梅更是道了一声。
    “另外，对於莫德雷德先生你製作的炼金傀儡，如果有什么疑问，我也很乐意为你解决。”
    安德烈闻言。
    刚刚迈出去的脚步忽然停住。
    因为脑海中的变形术，也已经惊呼出声。
    【道友，这一位怕不是传说中惊才绝艷的大衍神君？】
    【至少傀儡之道的造诣，不在大衍神君之下】
    【若能得其之助，咱们的血肉傀儡，兴许就能完成了】
    想到这，安德烈眉头也是微微一动，转过身来，挤出了一丝笑容。
    “勒梅阁下，我还真有个问题。”
    接著，安德烈就斟酌著，比划了一下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尼可·勒梅听了以后，瞳孔一阵巨震。
    不是？什么叫血肉炼金傀儡？
    什么又叫，让傀儡能被判定为自己的一部分，甚至能分担一些特殊魔法的伤害？
    尼可·勒梅做梦都没听过这种清奇的思路。
    他方才的轻鬆，顿时一扫而空。
    虽然面上不显，但看著安德烈，心头已经升起了惊涛骇浪。
    布豪！
    这孩子疯的，他自己都意识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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