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这种症状,出现多久了?
听到尼可·勒梅的话语,佩雷纳尔端著一杯热茶站在门口,满脸愕然。
尤其是接下来尼可·勒梅的动作,更让她极为惊讶。
只见尼可·勒梅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匆匆向著书房走去,径直走向摆著那些可能是魔法界最早的一些文献。
里面很多甚至连羊皮纸都不是,而是莎草、石板的材质,上面的文字古老得就连再渊博的学者也难以完全解读。
“尼可?”
佩雷纳尔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担忧。
“你在找什么?”
她目光扫过桌上那个打开的包裹,里面是一堆木屑残渣。
佩雷纳尔露出了几分讶异,又有些不解。
跟尼可·勒梅相处几百年,耳濡目染之下,什么顶级的炼金成果她没见过。
这几块木头残渣中,似乎確实蕴含著一种奇特的炼金术。
但至於让尼可·勒梅动容至此吗?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佩雷纳尔才真正知道尼可·勒梅的炼金术造诣有多么深不可测。
所谓的现代大师,在他面前不过是牙牙学语的孩童。
可佩雷纳尔已经很久没见过尼可·勒梅这么兴奋,甚至可以说严肃、担忧的神情了。
她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尼可·勒梅正在翻找的古老文献。
文献中的文字古老而扭曲,不知是什么时代。
插图简陋,却描绘著一些令人极度不安的景象。
那是古代的巫师,或者说是最早的施法者。
他们没有挥舞魔杖,而是跪在地上,向著虚空,向著自己体內涌动的力量顶礼膜拜。
入眼所见,哪怕什么都看不懂,也能让人清晰联想到两个字眼一疯狂、奇蹟。
“这是————”
佩雷纳尔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背爬了上来。
“这是关於蒙昧时代的记录?”
尼可·勒梅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死死按在书页的一行行字跡上。
隨后猛地合上书本,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还无法確定,这样的现象实在是太少见了。
“我必须亲眼去看看。”
接著,尼可·勒梅就来到书桌前,打开信封,斟酌著写起了信。
深夜,校长办公室。
墙壁上的歷代校长画像大都已经在画框里打著呼嚕,只有凤凰福克斯还清醒著。
——
它站在镀金的棲木上,不安地梳理著尾羽,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
在他的面前,一团金红色的炼金火焰正缓缓熄灭,从中显露出一封並未署名、却散发著古老气息的信件。
这不是通过猫头鹰送来的,而是通过一种极高深的炼金阵法直接传送而至。
放眼整个魔法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那位已经活了六百多岁的老人一尼可·勒梅。
邓布利多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反覆涂抹后的字跡。
信的內容非常简短。
【阿不思,你寄来的那些木屑残骸,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
【这並非寻常意义上的炼金术突破,但也绝不是什么黑魔法赋予的虚假生命。】
【具体的情况,我在信中无法详说,甚至我现在也不能確定我的猜测是否正確。】
【总之,我必须亲自来一趟霍格沃茨。】
但邓布利多越看,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困惑与震惊的神色便越发浓重。
“这————怎么可能?”
邓布利多低声喃喃。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不解。
“推迟死亡————只为了见安德烈一面?”
他太了解这位老友了。
尼可·勒梅早已看淡了生死,甚至已经做好了从容赴死的准备。
究竟是什么样的发现,能让这位活了六百多年的炼金术士改变主意前来霍格沃茨?
仅仅是因为安德烈的天赋吗?
不,绝不仅仅是天赋。
邓布利多回想起信中那种语焉不详的措辞,心中隱隱升起一种不安。
“是跟安德烈身上隱藏著的连我都看不透的秘密有关吗?”
“奇特的魔法,古代魔法?”
思索良久后,邓布利多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不管是什么情况,他还是相信自己这位老朋友。
没有什么事情,是尼可·勒梅不知道的。
比起这个,现在倒是有另一件事情更值得邓布利多担忧。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桌角的一摞羊皮纸上。
那是关於哈利·波特最近表现的报告。
看著报告上那些记录,里面甚至包括了哈利私下里的一些谈话,可以看到“救世主”、“荣誉”之类的字眼被越来越频繁的提及。
邓布利多长长地嘆了口气,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失望。
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那个被他寄予厚望、被整个魔法界视为希望的救世主,如今的表现实在让邓布利多失望透顶。
而反观安德烈————
即使邓布利多不想承认,但他心里很清楚,无论是实力、心性还是手段,安德烈都全方位地碾压了哈利。
如果安德烈是预言中的那个孩子,该多好?
如果是那样,或许他现在就可以放心地退休,把对抗伏地魔的任务交给安德烈了。
“可惜————命运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邓布利多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那是作为白巫师领袖的执著,也是对预言近乎偏执的信任。
“特里劳妮的预言从未出错。”
“那个能战胜黑魔王的人,只能是出生在七月结束时、父母三次对抗黑魔王的孩子。”
“那就是哈利,只能是哈利,这也已经被验证过了,伤疤就是证明。”
“安德烈再优秀,再强大,哪怕他能在大战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他终究不是那个命运选中的人。”
邓布利多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充满了矛盾与烦恼。
他现在最头疼的,不是伏地魔的復活,而是如何处理安德烈与哈利之间日益尖锐的矛盾。
“如果安德烈能站在哈利身边,成为他的剑,成为他的盾————”
“那该多好。”
“可惜,这孩子太骄傲了,也太锋利了。”
邓布利多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必须想个办法,缓和他们的关係,或者————给安德烈一个不得不帮助哈利的理由。”
“好在他们还只是孩子,有时候仇敌也能变成挚友。”
“我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引导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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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禁林之中。
安德烈並不知道变形术製作出的傀儡,竟是引得尼可·勒梅有了一些不寻常的反应。
更不知道邓布利多到现在还“贼心不死”,想著要让他给哈利当保姆。
此刻,安德烈正全神贯注的盯著眼前的丹炉。
他又一次开炉炼丹,依旧是选择在这里。
不然要是在城堡炼丹,哪怕有大阵遮蔽,没准也会被伏地魔察觉到动静,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在禁林,动静就小多了。
虽说大阵提供的灵气没有城堡中那么充沛,但用於供给炼丹,那还是绰绰有——
余。
简易的丹炉前,墨绿色的玄光稳步跳动,精准地控制著火候。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嗡鸣,炉盖掀开,两枚通体赤红、表面流转著三色流光的丹药稳稳落入安德烈掌心。
【道友,幸不辱命!】
变形术带著几分兴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安德烈也是满意点头。
得益於斯內普记忆碎片中的魔药心得,变形术的丹道水平比起上次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如果说上次是走运才侥倖成了一炉,那这次虽说依旧失败了不少,出了不少废丹,但整个过程明显顺利不少。
就连炼製的丹药品质也明显比上一次更上一层楼,隱隱间已有超出上品、接近极品的趋势。
安德烈没有犹豫,张口吞下一枚。
轰!
滚滚热流瞬间从腹中炸开,磅礴的阳气如怒龙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那种全身血肉被洗炼、如同脱胎换骨般的感受再次袭来。
安德烈再度从凡体,蜕变成了凡人世界中的上等炼体体质—一纯阳之体。
他长舒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涌动的阳气,心中却还有一丝可惜。
“三阳丹效果虽好,但按照《凡人》中韩老魔的经验,同一种丹药服用的次数多了,身体多多少少会產生抗药性。”
“三阳丹带来的效力,迟早会进入边际递减的阶段。
他捏了捏手心,心中暗忖。
“以后恐怕还得寻找更高级的丹方。”
“不过现在,这种程度的提升已经足够让我去做更多尝试了。”
没有耽误时间,安德烈爭分夺秒。
接下来的这几天,他再次进入了极为高强度的修炼期。
第三关的年轻斯內普被他一次又一次地击杀、掠夺。
不过安德烈也发现,掠夺到的有价值的记忆碎片越来越少。
有几次甚至掠夺到的,居然是同一个记忆碎片。
显然,这个阶段的斯內普记忆体,其价值已经快被他榨乾了。
不过,这种“刷怪”行为並非没有意义,还是有些惊喜的。
光是又一块大脑封闭术的记忆碎片,就令安德烈算是满意。
还有两块新的跟魔药相关的记忆碎片,一块倒掛金钟咒相关的碎片,也算是出货了。
更別提在这个过程中,安德烈对於斯內普的神锋无影咒应对的越来越熟悉。
从一开始每次都得同归於尽,再到后来能苟活一段时间进入第四关。
直到现在,他基本上付出一只胳膊的代价,就能利用梦魔鬼域和s级杀人鬼的力量杀死年轻时的斯內普。
只可惜,面对第四关的弗立维教授,安德烈还是一点办法没有。
原因也很简单,弗立维教授的防护魔咒,绝对是这四关教授中最多的。
作为曾经的决斗冠军,他估计也见过不知道多少诡异、奇特的魔法,可谓是滴水不漏。
甚至就连通过声音传播的魔法,都做好了防护。
安德烈的梦魔鬼域,都还到不了大脑封闭术的这一关,就被弗立维教授隔绝了声音。
没有梦魔鬼域的强控,正面作战,安德烈的变形术屏障哪怕一直在变强,也根本扛不住弗立维教授如同暴雨般落下的强力魔咒。
“卡关了啊————”
在消耗掉了三阳丹的最后一点阳气后,安德烈嘆了口气。
“算了,大不了之后再炼几次三阳丹,把之前的关卡全都刷到满。”
“总有能通过弗立维教授的方法吧。”
隨后,安德烈就將关注点落在了那三具机关傀儡上。
哪怕经歷了格兰芬多那一战,挡下了不少魔咒,这三具战傀也只是在木质躯壳上留下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坑洼。
对付学生,这种级別的傀儡无往不利。
但安德烈的目標,从来都不是虐这些温室里的学生。
那些傲罗、精英傲罗,乃至教授们年轻时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以目前这几具傀儡的强度,怕是隨便中一个魔咒都会被拆成碎片。
但好在之前炼製这几具傀儡不过是练手试验之作,也没捨得用什么好材料。
这些日子,变形术对於傀儡之道的研究又增长了不少,再加上一些高级材料,製作出的傀儡强度应该会有极大的提升。
想到这,安德烈翻开了之前从奇洛那里搜刮来的那一堆“金丹级”材料。
本来是打算之后留给变形术修炼百脉炼宝诀的。
但要吸收金丹级材料,至少也得变形术將百脉炼宝诀的炼体造诣提升到媲美筑基圆满的地步。
哪怕百脉炼宝诀修行再快,这也还早著呢。
要是能早点將这些材料转化成实力,何乐而不为?
在这堆材料中,变形朮忽然轻咦了一声,示意安德烈取出一块暗红色、有点像是金属又有点像是石板的东西。
安德烈挑了挑眉头。
他记得在此之前,变形术对这东西並没有什么反应。
脑海中,变形术则是仔细查看许久,这才惊喜道。
【果然是此物——血灵泥】
【先前在下见识浅薄,再加上此物稀罕,故而不曾认出】
接著它就对安德烈解释道。
【这可是傀儡之道中的异宝!以此物为核心,可以炼製出修仙界罕见的血肉傀儡】
【虽说远不及传说中的身外化身,却也有几分类似的妙用】
隨著变形术的解释,安德烈的眼睛越来越亮。
血灵泥炼製的傀儡,需要以宿主精血为引进行祭炼。
与其说它是傀儡、法器,它反而更接近祭炼者的血肉。
甚至能被用於某些替死法术!
安德烈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冥想盆的规则,任何外物都无法生效,我的玄武盾、青竹蜂云剑全都无法在其中动用。”
“但服用三阳丹后,我的身体恢復速度,却能被具现在冥想盆中。”
“这说明,本身的肉身变化,是可以被投射的。”
“那如果炼製出了血肉傀儡呢?这种特殊的傀儡,是不是也能在冥想盆中具现出来?”
安德烈的目光越来越亮。
若是可行,那么冥想盆关卡的难度將被大大降低。
哪怕是面对第四关的弗立维教授,召出一个力大无穷、魔抗极高且拥有自主战斗意识的血肉战傀————
那是二打一!
甚至是肉盾加输出的完美配置!
这通关希望,可比现在大多了。
安德烈攥紧了那块暗红色的泥土,心中涌动著狂喜。
“只要过了第四关,我就能见到第五关的那位了————”
“若是能用s级杀人鬼的力量杀一次,掠夺到记忆碎片————”
安德烈深深吸了口气,紧紧攥住了手掌。
接下来的几天里,安德烈几乎整个人都埋进了故纸堆中。
在他的身边,层层叠叠地堆满了从禁书区借阅而来的古老典籍。
——
《炼金术与灵魂》、《生命炼金术:从构装体到活化血肉》、《关於苏美尔文明活態泥偶的考据》————
魔杖尖端,墨绿色玄光显得有些呆滯了。
如果不是时不时的闪烁一下,安德烈都要觉得变形术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形变道友————”
“你已经闭关研究好几天了,有什么心得吗?”
在安德烈的询问下。
脑海中,变形术发出一声苦笑。
【道友————】
【在下本以为这傀儡之道,我好歹也入门了,若是有典籍之助,或许也能参悟出血肉傀儡的製作之法】
【是在下先前狂妄了】
【人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但阵法、傀儡之类的————没天赋就是没天赋】
【这几天钻研下来,在下越发觉得此道深不可测,简直如同鬼斧神工。】
【纵然能有萤光道友帮在下熔炼材料,可想要炼製出血肉傀儡,怕是至少得是那些在傀儡之道上浸淫百载的金丹宗师才行】
【我一个练气修士,连筑基都没到,琢磨这等技艺,著实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听著变形术的话语,安德烈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隨后便也释然了。
修行之事,本就没法一蹴而就。
既然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就只能想別的办法去通过弗立维教授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形变道友莫要不好意思。”
“等日后你筑基了,兴许此事还有转机呢。”
安德烈將那块珍贵的“血灵泥”重新封存。
就在他离开有求必应屋,打算去礼堂吃点东西换换心情时。
走廊之中,邓布利多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老校长的神色显得有些古怪,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除了平时的睿智,此时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与好奇。
安德烈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校长,您在等我?”
邓布利多平和地开口,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安德烈愣了一下。
“安德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暂时离开一下城堡。”
“有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非常希望能见你一面。不过,他不希望在霍格沃茨这个眾目睽睽的地方进行这次会面。”
安德烈虽然心中疑惑,但看著邓布利多那副“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的茫然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校长。”
很快,邓布利多就带著安德烈从校长办公室的壁炉出发,直接离开了霍格沃茨的范围。
片刻后,两人就来到了霍格莫德村。
这里的街道上人不多。
再加上邓布利多施加了一个极为强力的幻身咒,一路上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到他们的踪跡。
很快,他就带著安德烈走进了一间位置偏僻、甚至连招牌都有些模糊的酒吧。
推开包厢的门。
屋內,壁炉的火烧得正旺。
一名老者正静静地坐在阴影里。
他正捧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黄油啤酒,哪怕邓布利多还没解除幻身咒,他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阿不思,你来了。”
老人的声音温和,透著一种穿越了数百年时光的厚重。
而安德烈在看到老人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心跳都猛地漏掉了一拍。
那副面孔,他在无数本炼金术典籍的插画和封面上见过。
这是————
尼可·勒梅?!
此时,邓布利多走上前,原本笼罩在两人身上的幻身咒无声消散。
他罕见的微微躬身,语气中带著对这位曾指引自己的博学长者的敬意。
“尼可,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的,安德烈·莫德雷德。”
“而安德烈—”
邓布利多转过头,看向已经愣在原地的少年,轻声介绍道。
“正如你所见,这位是尼可·勒梅阁下。”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
果然是尼可·勒梅,原著中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古老炼金术士。
安德烈行了一个古老的巫师礼。
“见到您是我的荣幸,勒梅阁下。”
“您的名字伴隨著那块传奇的石头,照亮了整个炼金术的歷史。”
尼可·勒梅发出一声轻笑。
“传奇的石头?哦,那只是一块让我和佩雷纳尔被囚禁在时光里的诅咒罢了”
。
老人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那双如同深潭、仿佛能映照出星辰的眼睛打量著安德烈,带著一种毫不遮掩的好奇。
“孩子,你不必如此拘礼。”
“老实说,我已经有很多年没对这外面的世界感兴趣了,直到阿不思给我寄来了几块木屑。”
“在那些碎裂的残渣里,我闻到了一股极其罕见的、甚至让我这个半只脚踏进坟墓的老傢伙都感到奇特的气息。”
“那很有趣,也很————令人费解。”
尼可·勒梅伸出一只乾枯如树枝的手,指了指桌子对面。
“我听说你做了一些精妙的小东西,能让我看看吗?”
安德烈心头一阵震动。
尼可·勒梅,是为了傀儡来的?
他也没有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枚傀儡核心。
相比之前,这几天变形术又將其改进了几次。
尼可·勒梅接过核心,並没有立刻用魔力探察,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副厚重的单片眼镜带上,仔仔细细地观察著上面的每一道刻痕。
包厢內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良久后,尼可·勒梅才缓缓摘下眼镜,发出一声由衷的讚嘆。
“匪夷所思的设计————”
“你跳过了魔力驱动的陈腐框架,直接在材质內部构建了一套自循环的逻辑网络————”
“阿不思,我敢打赌,如果这东西被公之於眾,梅林爵士团的一级勋章会迫不及待地寄到这孩子的手里。”
“这完全不是寻常炼金术能企及的范围。”
听到老朋友如此高度的评价,邓布利多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尼可·勒梅接下来的话却让邓布利多愣了一下。
“阿不思,我想和这孩子单独谈谈,关於一些炼金术中独有的见解。”
“我想这些对话涉及到一些技术机密,你作为校长,得学术保密吧?”
邓布利多那双睿智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
他太了解尼可了,这位老友在这种时候要求单独谈话,显然不仅仅是为了探討学术。
或者说,接下来这段话,或许才是尼可·勒梅前来的真正原因。
但他还是选择了尊重,微微欠身。
“当然,我正好去吧檯点一杯黄油啤酒,希望你们聊得愉快。”
隨著包厢大门被重新关上,尼可·勒梅缓缓从袖口取出了一枚锈跡斑斑的小铜钟,轻轻扣在桌上。
嗡—
一圈灰色的涟漪盪开,安德烈惊讶地发现,周围壁炉的火光仿佛被定格了,外界的一切嘈杂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这不是魔咒,而是某种更高级的炼金成果。
老人的眼神依旧像刚才那样柔和,只是目光中还有一种深埋在岁月里的忧虑。
安德烈心头越发困惑。
尼可·勒梅不是在准备著迎接死亡吗?
就连魔法石,他都毫不在意了。
这个时候专门为了自己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就在这时,尼可·勒梅温和开口,声音在狭小的隔音场內显得格外清晰。
“莫德雷德先生————”
“你出现这种症状,多久了?”
安德烈心头猛地一跳,大脑封闭术下意识地运转,脸上却维持著恰到好处的困惑。
“症状?阁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尼可·勒梅露出了笑容,指了指桌上的傀儡核心,又指了指安德烈的魔杖。
“我指的是—
”
“你的魔法出现异变,这种症状,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