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真相
包括后面的衣带詔也是一样,真假不重要。
有没有不重要,只要想打击曹操的人都认就可以了。
对於西郊大营的武將来说也是一样。
血詔真假没有那么重要,但一定要有。
若是失败,他们也是奉詔,是忠臣。
要追究也该追究假传旨意的人,而非他们。
可要是没有血詔,真搞个假的出来,行不行呢?
肯定是不行的。
因为官家没死,即便官家死了,朝中大臣也有许多活著。
等事后证明血詔是假的,赵宗全入京的动机就解释不通了。
因此搞个假詔书虽然能调到兵马,但却说服不了赵宗全。
事后官家也未必会传位给赵宗全。
届时梁安岂不是白忙活了。
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安排人密切监视皇宫周围即可。
等携带血詔的小宫女逃出来,把詔书带出城即可。
没道理明兰都能把詔书带出来,提前安排的人不行。
只是这样做,肯定瞒不过赵宗全。
如此赵宗全就知道他提前在算计了。
刚登上皇位的赵宗全可能不在意,毕竟梁安有功。
但等他坐稳皇位后,必然容不下一个把他当棋子的人。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梁安心里嘆了一口气。
军营之中,顾廷燁正在监督士卒训练,石头匆匆而来,给顾廷燁使了个眼神。
——
顾廷燁吩咐几声,便带著石头来了营帐。
“公子,兄长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找到一个当年侯府发卖的下人了。”石头说道。
“可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顾廷燁急道。
“据那个下人说,他们当初是被大娘子找理由发卖的,而且老夫人出事那天,大娘子正好在府上。”石头说道。
“什么?”
顾廷燁一个跟蹌,难以置信道:“不可能,当时父亲还没娶她续弦,她为何会在府上?”
以他的才智,自然能明白石头那番话若是真的,意味著什么。
若是他母亲的死,是父亲直接导致的,那他父亲为了掩盖真相,就不可能让小秦氏负责发卖下人。
因为顾偃开为了脸面,是不会把真实情况告诉小秦氏的。
既然人是小秦氏发卖的,那么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那个下人真的是犯错被发卖的,要么就是小秦氏为了掩盖真相发卖的。
再加上当时小秦氏也在顾家,更加增加了这个可能性。
这个结果比顾偃开这个父亲害死了他母亲,还要更难接受。
他从小无论怎么表现,顾偃开都对他不满意,因此他心里对顾偃开也是有著怨气的。
可小秦氏不一样,那可是被他视作生母的人。
若真是如此,岂不意味著,他一直在认贼做母?
“那个下人说,因为大公子体弱多病,又因为丧母,很是沉闷。侯爷担心,便让大娘子时常去陪大公子说话。
当时大娘子登门,连通报都不用。”石头说道。
顾廷燁脑中突然想起常嬤嬤的话。
当初他母亲,就是在散步的时候,偶然听到有人和顾廷煜说大秦氏是被她害死的,追过去人却跑了。
无论怎么问,顾廷煜都不愿意说。
他母亲也没为难一个孩子,而是去质问顾偃开。
结果拉扯间不小心摔倒,动了胎气,提前生產,最终难產而死。
之前顾廷燁一直以为只是忠於大秦氏的下人跟顾廷煜这么说的,並没有多想。
可如今仔细想想,这其中有个很大的疑点。
当时大秦氏已经去世几年了,真要是下人说的,早就该说了。
而且忠於大秦氏的下人,更在意的应该是顾廷煜的安全。
即便是怕顾廷煜忘记了,不断的提醒他,也会关上门私下说。
防止白氏得知后,多付顾廷煜。
怎么可能恰好让散步的白氏知道。
这件事更像是有人故意说给白氏听的。
很多事就是这样,当没有產生怀疑时,即便有些破绽,也不会多想。
可一旦怀疑的时候,哪怕没有破绽,也会觉得处处有问题。
而小秦氏这些年真的做的天衣无缝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顾廷燁就想到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为什么小秦氏对他非常纵容,却对顾廷煒非常严厉。
以前他只是认为顾廷煒还小,所以小秦氏才对顾廷煒那么严厉。
如今看来,小秦氏完全是想把他养废。
想到这里顾廷燁失魂落魄的坐了下来。
许久,顾廷燁声音嘶哑道:“找到的那个下人呢?”
“兄长说已经在送来禹州的路上了。”石头说道。
“等人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我。”顾廷燁说道。
梁安出门,和沈从行碰头,一起骑马往城外而去。
“梁將军,仲怀病了你知道么?”沈从兴说道。
“嗯?”
梁安一愣,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仲怀神色十分不好,来找我告假。说是染了风寒,需要修养几日。”
沈从兴说道:“可我见他脸色十分不对劲,並不像是生病,而是像遇到什么事了。
我本来以为將军会知道其中的內情,如今看来將军也不知道。”
“先不去军营了,我们过去看看。”梁安连忙调转马头。
沈从兴闻言,也调转马头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顾廷燁家中,刘虎上前叩门。
等了好一会院门才打开。
石头看到门外的梁安和沈从兴,连忙行礼道:“见过梁將军,沈都指挥使!
”
梁安摆了摆手,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听说仲怀病了,我们来看看他。
看过大夫么?”
“这——”
石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怎么?莫非仲怀这个病,有什么难言之隱?”梁安淡淡道。
石头见两人都已经进门了,也没办法,说道:“这件事梁將军还是见了我家公子,亲自询问吧。”
说完,便在前面引路,一路带著两人来到后院,顾廷燁的臥房。
刚进厅堂,梁安和沈从兴就闻到屋內一股浓郁的酒味。
两人对视一眼,並没有说话。
等进入里间,来到床榻旁,就看到顾廷燁面色憔悴的躺在床榻上正在睡觉。
嘴里嘟囔著不知道说著什么,却喷吐出令人作呕的酒气。
“昨天公子回来,一直喝到深夜,今早起来又继续喝,刚刚才醉倒睡下。”石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