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泉底。
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金色的泉水中,月漓为季风渡入本源之力的过程持续著。
她闭著眼,苍白精致的脸庞在金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圣洁。
可渐渐地,她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季风身上的气息竟让她有些著迷。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著她,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
本源之力的输送本该心无旁騖,可她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面若红霞。
人类男性她不是没有接触过。
在血衣楼时,多少男子垂涎她的美色,其中不乏一些长相英俊的人类。
可那些人靠近时,她只会感到厌恶、噁心,甚至提不起半点兴趣。
但眼前的季风不同。
她將鬼灵族的希望押注在了这个人类身上,虽然她此刻是在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助他突破,可那股让她心跳加速的感觉,却真实得无法忽视。
阳气?
他身上怎么会有如此雄厚的阳气?
月漓心中惊疑。
阳气对女鬼而言是实打实的滋补品,可季风身上这股阳气之盛,简直像是行走的太阳。
她修炼千年,从未在任何人类身上感受过如此浓烈的阳气。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有些克制不住了。
明明是来助他突破的,可现在她却想……
想著吞噬季风身上的阳气。
想著与他发生些什么。
想著采阳补阴!
月漓內心挣扎著。
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可那股源自本能的渴望却越来越强烈。
她只能死死咬著唇,强迫自己专注於本源之力的输送。
而此时,季风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他睁开眼,看著眼前这张倾世容顏。
月漓秀眉紧蹙,精致的面容上浮现著极力克制的神情,像是在拼命压抑著什么。
那双本该清冷的眼眸,此刻却泛著迷离的水光。
季风心中瞭然。
几乎没有女鬼能够抵抗住他身上的气息。
要不是形势严峻,只怕鬼灵老祖早就坚守不住本心沦陷了。
不过话说回来,与月漓近距离接触下来,他发现她和其他女鬼也没什么区別。
该有的反应都有。
该克制的也在克制。
好像老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气氛微妙之际,异变陡生。
“轰隆隆——”
月牙泉上方传来剧烈的震动。
那震动如此猛烈,连深达千米的泉水都无法隔绝,狂暴的能量波动透过层层水流直衝而下。
季风心头一惊。
月漓却闷哼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颤。
拥吻的两人分开后,季风看见月漓“哇”地喷出一大口血,猩红的血液在金色泉水中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你没事吧?”季风下意识扶住她。
月漓脸色苍白如纸,连著吐出好几大口血。
那些血在水中扩散、稀释,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季风立刻意识到,她的受伤与刚才那股震动有关。
那是本体遭到了重创!
“別给我输本源之力了!”季风急声道。
那颗珠子还在他的腹腔中,是月漓渡给他本源之力的媒介。
他想要將其取出。
可下一秒,
月漓猛地扑向他,再次吻了上去。
鲜血从他们的嘴角溢出,在金色泉水中飘散。
一股更为精纯的本源力量疯狂地渡入季风体內,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不顾一切。
季风瞪大了眼睛。
他不明白月漓为什么要这么做。
分身受伤,意味著本体遭到了重创。
她此刻应该收回本源之力自保才对,为什么反而变本加厉?
除非……
季风隱隱感觉不妙,立刻通过鬼契联繫冥漓。
“冥漓!上面发生什么了?”
呼唤了许久,没有回应。
“大黄!大黄!”
依旧没有回应。
季风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死心,继续呼唤:“塞壬娜!”
结果还是没有回应。
通过鬼契的精神连接,他能感知到塞壬娜的生命体徵极其微弱。
那微弱的波动像是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而冥漓和大黄的体徵虽然波动剧烈,却没有任何回应,像是陷入了无意识或昏厥状態。
塞壬娜此前动用本源之力击退了阿罗剎的分身后就元气大伤,到现在还没恢復。
此刻又遭遇强敌,只怕生命已经岌岌可危。
季风內心焦急如焚,可他更清楚,此刻衝上去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鬼力在月漓不惜燃烧寿元的助推下,已经突破了六十万大关,正式迈入鬼王中期!
【鬼力:604000/1000000】
【鬼力:608000/1000000】
【鬼力:612000/1000000】
数值还在疯狂飆升。
让季风惊讶的是,此刻的提升速度非但没有衰竭,反而还在攀升——从每秒四千暴涨到每秒五千!
月牙泉的金色泉水在彼岸花红须的疯狂吸收下,光芒明灭不定。
而他左手中的血太岁,此刻已经明显乾瘪下去,像是被抽乾了精华的枯果。
蕴含千年精华的不老泉,果然能量磅礴。
如此疯狂的转换,竟还没有被吸乾。
反倒是血太岁先撑不住了。
不过季风並不担心。
他手中还有九幽醴——那颗名为“永恆之心”的金色晶体,內部蕴含著更加磅礴的生命能量,甚至还有传说中的灵气。
血太岁被吸乾后,他可以无缝衔接到永恆之心。
可就在这时,夜荼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
“季风,她在燃烧寿元!”
季风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伸手想要推开月漓,却发现她死死地抱著自己,没有丝毫鬆开的跡象。
她的神情上闪过毅然与决绝——那是破釜沉舟、不惜一切代价的眼神。
鬼力还在疯狂飆升。
鬼灵老祖的寿元与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江河,滔滔不绝地渡入他的丹田中。
甚至飆升到了每秒六千鬼力。
而且还有继续飆升的趋势。
季风心中大惊。
月漓这是要付出一切的节奏啊!
那精纯到极致的能量几乎要將他的经脉撑爆,可月漓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疯了!”季风在心中吶喊,却无法挣脱她的怀抱。
就在这时,冥漓虚弱的声音终於通过鬼契传来:
“主……主人,是……是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