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穿著黑色蟒袍,手中提青龙偃月刀。
战马奔行间,手起刀落,將一个大雍的神通境高手斩落马下。
眾人人紧隨其后,萧烈在衝锋时最为积极。
他知道,如今大雍兵马元气大伤,是解决这些人最好的机会。
如果让其逃走,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恢復过来。
因此,命令很直接,能杀多少杀多少。
有自愿投降的可以接纳。
蛮古吞,蛮古浑,蛮良这些人,都是凶狠之辈,这一次更是加入大秦之后的第一战,自然不会放弃立功表现的机会。
眸子凶狂的扫视著所有人,那骇人的光泽,宛若是一头猛兽。
让任何人都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而此时陆渊,在猛杀了一阵后,已经放弃战马。
带著萧苦等人,朝著泽王追去。
对方作为大雍的名將之一,此次他是定然要將之拿下。
一举能灭杀两个名將的话,以后大雍对他就算是没有了威胁。
军队长驱直入,占领整个大雍也未必没有可能。
此时,昏迷过去的泽王,在服用了丹药后,也渐渐转醒。
当他朝著四周看去时,发现周围都是败逃的战士。
脸色一阵苍白,心中明白大势已去。
如今,大雍唯一的精锐,就只有在大虞边境防守的四十万禁军了,可是这些人数,在陆渊的面前,怕是连一个回合都挡不住。
实在太强了。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军阵,居然可以调动整个燕州之地的能量。
凝聚出来的巨人,也不像是个没有来头的。
只一箭,便將无双侯的军阵打灭。
自己阵法,也被一脚踏碎。
这绝对是超越了七品阵法存在。
可大秦根本没有这样的底蕴。
而且,最重要的是,天下间就连远古时期,都没有这种阵法的描述。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陆渊自己悟出了一门八品阵法。
“嘶!”
想到这里,泽王倒吸一口冷气。
然后再次將一枚丹药投入口中,他振作精神。
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如果真的是如此,那这一次大雍怕是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对手。
接著,他不由想到了天梯崖的事情。
“难道陆渊就是那个人?”
不过紧接著他就摇摇头,毕竟当初陆渊是跟萧嫿一同下山的,而且那个时候天光还没有彻底消散。
他不相信,有人会自愿错过天光映照。
想到这里后,脸上凝重之色更浓。
“王爷,咱们还的继续撤离,大秦的军队马上就要追上来了。”一名副將此时催促道,打断了泽王的推测。
丹药吃下去之后,他状態好了很多。
点点头道:“走吧。”
此战已经败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最紧要的,还是儘快离开。
大雍经过此战后,已经是元气大伤,自己这个名將必须的活下去,否则的话以后大雍的路会更难走。
不过,就在他心中如此想的时候。
远处,一道雷鸣般声音响起,让他身体一滯。
“泽王,来都来了,何必这么著急离开。”陆渊身形站在空中,淡淡的道。
他身后,萧苦等金刚尊者跟隨。
他们的目標,赫然就是这位大雍的王爷了。
“哼,好一个陆渊,斗阵失败我无话可说,但你敢就带著这么些人追来这里,就是找死!”泽王眼中闪过冷冽。
冲身边人递了个眼色。
雍朝大宗正,当即冲了出去,迎上萧苦等人,將之死死拖住。
他也明白这是个机会,陆渊施展身法只带著几个高手追上来,没有大军护持,只要自己拖住萧苦等人,泽王若是能將陆渊斩杀,大雍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泽王凝视著陆渊:“我虽然神元受挫,但搏杀一个神通境之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你如此自负,却不知害了自己性命。”
泽王声音落下后。
右脚狠狠跺在地面上,整个人冲天而起。
手中则是闪现出一柄金灿灿的长剑。
之上灵光绽放,盪起波涛。
朝著陆渊斩去。
剑气在破空时,化为十多长的光影。
斩落时速度极快。
巨大剑身周围,都划出白色痕跡。
带著呜咽破空声。
陆渊也不怠慢,身体一闪从原地避开。
刚刚站立在一座巨石。
“轰隆!”
竟被直接劈碎。
陆渊躲过攻击,反应极快,瞬间欺身而上,他想要正面跟地仙境强者过招,看看自己跟对方差距。
“砰砰!”
青龙偃月刀跟泽王长剑劈在一起,爆发出惊人声响。
能量隨著他们碰撞之处溢出,然后朝著四方扩散。
如同波浪一般。
巨石被席捲,树木连根拔起。
整个战场,都有黑色狂风呼啸。
之中裹挟沙石,让人看不真切。
唯有战场中心爆起的火花。
明亮的嚇人。
陆渊脚步一沉,落在一座山峰上,顷刻间碎石飞溅,山体崩塌,朝著下方滚落,宛若泥石流。
泽王脚尖刚刚触及一颗树顶。
青龙偃月刀就已经带著呼啸而来,青金色的刀影横扫,合抱粗的大树被斩断,一片林子顷刻间光禿禿。
泽王脸色肃然,他没有想到陆渊会这么强。
后者越战越勇,刀法更加纯熟,肉身越发紧凑,闪动金色光泽。
拳法诡异莫测。
有些时候,拉开距离甚至会射出碎空的羽箭。
让泽王狼狈不堪。
同时越来越心惊,陆渊实力远远超出他预料,心中不由暗自怪怨,自己兄长怎么就將这么一个人物给赶出了大雍。
如今可好了,羽翼<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已成朝廷心腹大患。
对面,陆渊不管他心中想法,只是越战越勇。
脑海中系统声音在不断响起。
【宿主向地仙高手挥刀,《天渊刀诀》熟练度+100】
......
【宿主挡住了地仙境高手进攻,《不灭金身》熟练度+100】
......
【宿主箭袭地仙境高手,《裂空箭法》熟练度+100】
......
【宿主拳撼地仙境高手,《陷地流星拳》熟练度+100】
......
听著系统传来的声音,陆渊嘴角上扬,此战倒是让他不愿意那么快结束了。
因此,接下来倒是跟泽王打的有来有回。
转眼间,隨著天色暗下来。
陆渊双目中绽放璀璨光泽,越打越精神。
泽王额头上,出现丝丝汗珠,此时他真的累了。
甚至手臂都在颤抖,陆渊简直就是一个妖孽。
只是神通境,居然就让自己打的这般艰难。
虽然他神元受挫,但好歹也是地仙高手啊。
怎么就被一个神通境,压制到了如此局面。
只是,他不知道陆渊还没有用全力,若是知道的话,怕会更加心惊。
一天的战斗,陆渊收穫很大,刀法已经入势。
《不灭金身》同样达到了这一境。
拳法,箭法,每一样都进步神速。
此时,陆渊不由感嘆,看来以后还是要寻找这种天下巔峰的高手过招,给的熟练度,真不是开玩笑的。
这一战结束后,他功法差不多就可以达到九品了。
那个时候,天下间谁能阻拦自己。
等修为突破地仙境之后,陆渊有种感觉,就算是对上军阵,只他一人也可直接將之洞穿。
什么名將,在其他人那里或许有效果,但是在他面前,翻不起任何浪花。
绝对的战斗力,是可以打破军阵的。
现在陆渊期盼的是长生不朽。
不能飞升,终究难以达到这一步啊。
千年时间,足以让一个地仙步入天人五衰,死在时间长河中。
这不是陆渊希望看到的。
想到这里,精神更是振奋,攻击也更加迅猛,手段变著样的使用,打的泽王手脚发软。
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对手。
不过心中则暗恨,也就现在自己神元受创,无法將神通显露出来,否则的话未必抵挡不住陆渊。
可现在纵然是有任何想法都已经迟了。
时间流转,一个晚上过去,当东方泛起白光时。
陆渊终究是选择结束此战了。
因为,周围大秦军队已经追赶过来,如果在持续战斗,怕是会影响大军推进。
有些可惜的看著泽王道:“结束吧。”
听到声音,泽王面容一肃。
下一刻,陆渊就拉动了弓弦,人在空中。
羽箭破空。
“刺啦!”
一阵长空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箭尖瀰漫出璀璨光泽。
然后就朝著泽王而来。
对方面色一变。
手中长剑横在身前,一道淡蓝色的护盾出现。
可如何能挡住陆渊凌厉的一箭。
“砰!”
羽箭碰撞在护盾上的瞬间就炸裂开来。
然后箭尖瞬间向前,洞穿泽王头颅。
威武的躯体,在摇摇欲坠后,径直倒地,脑袋炸裂开来。
一尊地仙境名將,就这样死在战场中。
陆渊身形落地。
萧苦迎了上来:“王爷,雍朝的大宗正已经被格杀!”
声音依旧古井无波,但看著陆渊的眸子,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神通境镇压地仙。
虽然这个地仙高手神元遭受重创,但这个含金量也非常强了。
陆渊点点头,脸上並没有其他表情。
而是目光看向一旁萧烈:“无双侯那边怎么样了?”
“稟侯爷,已经被蛮良跟狼骑祭祀合力拿下,如今正在押送过来的路上。”萧烈连忙道。
此时,陆渊威信已经达到极致。
此时,陆渊威信已经达到极致。
以一人之力击败两尊名將的阵法。
如今又单人匹马斗杀一尊地仙。
这是何等战力。
整个大秦歷史上,都没有出现过如此人物。
此时,萧烈心中都不由升起一个过去从来不敢想的想法。
“或许,大秦真的可以完成,过去歷代都无法完成的事情。”
没错,他想到的就是一统。
如果大秦一统,飞升之路再次开启。
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踏出那一步。
据说,只有飞升之后,才有机会成就不朽。
做到真正的长视久坐。
陆渊不知道身边副將已经心猿意马,只是扫了他一眼道:“大军推进到什么地步了?”
“咱们的骑兵行进极快,大雍守將望风而逃,已经夺取松州全境,湖州也被占领。”萧烈兴奋道。
如今,大军长驱直入,已经夺取大雍小半领地。
若是继续推进的话,將大雍打下来,似乎也有可能。
陆渊点点头,笑了笑道:“看来大家都没有偷懒了,一天一夜,能占领两州之地,都幸苦了。
通知下去休整一日吧。”
萧烈当即道:“遵命!”
不过,紧接著似乎想起了什么:“王爷,此战大雍禁军都几乎都被杀绝,咱们这边还好,俘虏了一些,蛮良直接坑杀了数十万禁军。
边军的话,您看该怎么处置?”
“禁军都是大雍勛贵子弟,轻易不会真心投靠,杀了也就杀了,至於边军的话,愿意投降的就全部打散,分配到各地。
毕竟这么多地盘打下来,终究还是要有人驻扎的。”
“是,王爷。”萧烈应一声后就退了下去。
隨著他离开。
陆渊则在早已赶来的周红菱陪同下,朝著最近的城池而去。
其实,不是他不愿意继续打下去。
如今,大军士气正旺,虽然激战了一天一夜,但说实话並没有耗费多少力气。
毕竟在斗阵失败后。
两支大军就已经都是强弩之末了
之所以要停下来,就是要问朝廷要支援了。
当初大秦没有想到,此战会打的这么急,而且这么顺,所以后勤只是保障在缓衝区一线战斗。
但是现在陆渊都打出了北疆。
虽然李清当即调整了方案,可依旧的缓一缓。
所以,只能是休整一日了。
不过,倒也不影响什么,毕竟大雍现在几乎被打残了。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
別看大雍前段时间,国力还在巔峰,如烈火烹油一般。
但现在,隨著大军崩溃,两位名將战死。
他们现在的士气,已经低迷到了极致。
而且,这还不说除了北幽王之外,各地不少人也看出了大雍颓势,开始蠢蠢欲动。
就连很多宗门都想要下场分一杯羹。
如今,跟当初的北蛮,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而就在陆渊,朝著距离自己最近的清江府城而去时。
刚刚逃出幽州的萧恆,终究是没有躲过大秦的手掌,在松州境內被抓,连同麾下至今残留的一千禁军,全部成为了战俘。
木城侯看著面如死灰的老上司,轻声安慰道:“您也別太难过,在疆场上廝杀,哪有长胜无敌的。”
“呵呵,是啊,哪有长胜无敌的,我不是难受自己被俘,我是后悔当初,为何要將陆渊这样一个存在给逼走。
若,若非如此,我大雍怕是早已吞併大秦,就算是大虞,也无需再惧。”
声音响起,带著一抹苍凉。
而就在同时,一直都在观战的各国高层,大殿中也是一片寂静。
其中,最诡异的就算雍朝大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