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收编抱还子
厅门刚刚关上,胖老者之前的谦恭姿態瞬间变的更加的卑微。
他竟直接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颤抖著向王蝉恳求道:“前辈!求前辈大发慈悲,救晚辈出去!只要前辈能带晚辈离开这该死的阴冥之地,晚辈愿为此生做牛做马,供前辈驱使,绝无二心!前辈但有吩咐,晚辈万死不辞!”
他抬起头,老眼之中已满是泪水。
一个看起来位高权重的老者,此刻却像一个无助的孩童般,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王蝉这个刚刚出现的外来者身上。
王蝉面色平静,对此並不意外。
在这绝灵之地,一个曾经拥有力量的修士沦落至此,见到能够施展法力之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有此反应实属正常。
他隨意的一扶手,一股灵力涌出,稳稳的托举著老者站了起来。
“不必如此,起来说话。”王蝉淡淡道,“本座不喜人动輒下跪。”
胖老者感受到那股將自己轻易托起的灵力,身体剧震,眼中的泪水更多,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是是是!多谢前辈!晚辈失態!晚辈实在是......实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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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控制情绪,但声音依旧带著颤抖。
在这灵力绝跡之地,再次感受到法力的滋养,哪怕只是一丝托举之力,也让他恍如隔世,更加確信眼前之人是他唯一的救星。
他作势又要跪下谢恩,想起王蝉的话,才强行止住,只是深深躬下身去。
“晚辈谨遵前辈吩咐。”胖老者努力平復呼吸,恭敬地站在一旁。
王蝉走到主位的石椅前坐下,目光扫过这空旷的石厅,开口问道:“说说吧,此地具体是何情况?你了解多少?”
胖老者不敢怠慢,连忙整理思绪,回答道:“回稟前辈,关於此地的具体来歷,晚辈其实也知之不详,多是听一些比晚辈更早陷落於此的前辈零碎提及。眾说纷紜,未有定论。”
“有一种说法,认为此地乃是传说中的阴司界与人界交界处的一道巨大空间裂缝,故而阴气极重,法则迥异,形成了这绝灵之地。但还有一种更匪夷所思的传闻....
”
“据说,我们並非在什么固定的空间裂缝里,而是在一头罗魔兽的远古魔兽体內。这鬼雾便是罗魔兽呼吸吞吐所形成,它將我们吞噬,困於其腹中空间。”
“哦?罗魔兽?”王蝉眼神微动,这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示意老者继续说下去。
“支持后一种说法的人认为,”胖老者见王蝉感兴趣,说得更加详细。
“因为被鬼雾捲入此地的人,来源极其复杂,並非单一海域。有像晚辈这样来自大晋的,也有来自乱星海、五龙海,甚至更遥远海域的修士或凡人。
这证明那鬼雾並非固定在某处,而是在人界不断移动,吞噬著不同地方的生灵。若此地只是一处固定的空间裂缝,其捲入生灵的来源范围,应当相对固定才是,断不会如此驳杂。”
王蝉微微点头,这个推断確实更有说服力,也符合他对罗这种游走於界面间真灵的认知。
“那此地內部的形势如何?”
“此地环境险恶,资源匱乏。”胖老者嘆了口气,“据晚辈所知,像我们这样的倖存者村落,大概有六七个,分散在这片广袤阴冥之地的各处险要或易守难攻之处,彼此间联繫极为困难,往往数年也难以通一次消息。大家都是为了抱团取暖,勉强抵御外界危险,挣扎求存。”
“至於威胁,主要来自两种,”他伸出两根胖胖的手指,“一种是妖兽,它们多是如同我等一样,从外界被鬼雾捲入的,实力有强有弱,但大多灵智不高,且活动范围相对固定,只要我们不主动闯入其领地,对村落的威胁不算太大。真正可怕的是第二种,阴兽。”
提到阴兽,胖老者脸上浮现心有余悸的神色。
“阴兽是此地阴冥之气自行孕育出的怪物,形態各异,但共同点是残忍嗜杀,以吞噬生灵血肉和魂魄为生,尤其喜欢攻击我们这些人类聚居点。之前前辈斩杀的那头狡狰兽,便是其中极为厉害的一种。我们外出採集食物,最怕的就是遇到它们。”
“原来如此。”王蝉瞭然,隨即看似隨意地问道:“你原本是何处修士?修为如何?”
胖老者连忙回答:“晚辈本是大晋境內一介散修,蒙天之幸,在被捲入此地之前,已然筑基成功了。”
说到此处,他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难以言表的苦涩与追忆往昔的复杂神情。
想当年历尽千辛万苦筑基成功,以为仙路可期,长生在望,是何等意气风发。
谁知天意弄人,转眼便遭逢大难,沦落至此绝地,百年苦修化为泡影,一身修为形同虚设。
在这暗无天日之地与凡人无异,挣扎求存,其中辛酸苦楚,实在难以向外人道也。
“大晋筑基......”王蝉心中默念,对於原著中这些並未著重描写的路人角色,他还真的有些记不清了。
他站起身,语气平淡的说道:“好了,本座知道了。你且先出去吧。关於带你离开之事,待本座离开时,会酌情考虑。”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承诺,但酌情考虑四个字已然让胖老者喜出望外,这比他预想的直接拒绝要好太多了。
至少,希望还在。
他立刻感恩戴德地躬身行礼:“是,是,多谢前辈,多谢前辈给晚辈这个机会。晚辈先行告退,前辈在此若有任何吩咐,无论是何事,晚辈必定隨叫隨到,竭尽全力为您办好!”
说完,他踮著脚尖,倒退著出了石厅。
然后才转身,轻轻的將石门合上,仿佛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触怒了里面的王蝉。
胖老者离开后,王蝉並未在石厅內久留。
他对此地的了解还远远不够,那个胖老者所知也有限。
他信步走出石厅,无视了远处一些村民偷偷打量的目光,將视线投向了村落中心那座最为显眼巨大石台。
石台巍峨耸立,顶端瀰漫的淡紫色雾气缓缓流转,吸收著天空中不时劈落的蓝色闪电。
他缓步向石台走去,想近距离观察一番。
刚靠近石台基座附近,一个原本坐在石台下的长须白髮的老者便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年纪比那胖老者更大,但眼神却更为平和,虽然同样面带恭敬,却少了几分卑微,多了几分不卑不亢的气度。
他向著王蝉拱手一礼,声音温和:“晚辈抱还子,见过前辈。前辈对此石符感兴趣?”
“石符?”王蝉停下脚步,看向这位自称抱还子的老者,“你称此物为石符?”
“正是。”抱还子点头,伸手指向石台,“此石台看似寻常,实则是一件巨大的石符,但並非依靠灵石或法力驱动,而是以特殊手法,將阵法之力铭刻於石中,引动此地阴冥之气化其为庇护之力。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石符技艺,辅以阵法布局,故也称符阵。”
王蝉点点头,这解释倒是新奇。
他隨口问道:“抱还子?你也是大晋人士?”
抱还子坦然道:“晚辈並非大晋修士。在被鬼雾捲入此地之前,晚辈一直在五龙海修行,也算是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阵法师,尤其对古符一道,略有涉猎。”
“五龙海?”王蝉心中不由一动。
五龙海,这个地名他可不陌生。
当初他与二叔王天古从天南远渡重洋至乱星海,为了掩饰身份,方便行事,偽装的身份便是来自五龙海的修士。
没想到在这诡异的阴冥之地,竟然遇到了一个真正的五龙海修士。这倒是巧了。
王蝉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原来是五龙海的道友。这石符之道,確实有点意思,如今在外界已然少见。”
抱还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谈及擅长领域时的淡淡神采,虽然依旧恭敬,但语气中多了几分自信。
“前辈所言极是。这石符乃至更高深的玉符炼製之法,在许多地方已然失传。也唯有在我五龙海,一些古老的传承中还保留著部分精义。晚辈不才,於此道浸淫数百载,对石符、玉符各道,以及与之相关的阵法布置,都略通一二。”
王蝉看著侃侃而谈的抱还子,目光闪动,心中已有计较。
此人沉稳,懂得审时度势,而且身怀外界罕见的石符、玉符技艺,甚至对阵法也有涉猎,正是可用之才。
他不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抱还子,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什么?”抱还子闻言,明显愣住了,脸上那平静的神情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
他甚至以为自己年老耳背,听错了。
他確实从村民的议论中听说了王蝉能施展法术,轻易斩杀狡狰兽的事情,內心自然也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但在他看来,在此地施展法力,必定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或许是燃烧精血,或许是消耗某种极其珍贵,用一点少一点的逆天宝物。
他根本不敢想像,对方竟然有能力,而且愿意带人离开这处绝地。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非亲非故,萍水相逢,对方凭什么要带上他们这些修为尽失的拖油瓶?
这不符合修仙界利益至上的规则。
更重要的是,他陷落此地岁月已久,远超那胖老者。
最初的挣扎早已被漫长无尽的时光一点点磨平。
他已经接受了终老於此的命运,近些年来,更是將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研究此地遗留的一些古怪知识,以及如何改进村落防御符阵上。
以此麻木自己,度过残生。
离开?那早已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然而此刻,王蝉这突兀而直接的问题,像是一道惊雷,在他早已死寂的心中炸开。
他怔怔地看著王蝉,之前的从容镇定消失不见,声音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前辈您,您此话当真!”
他死死盯著王蝉的眼睛,试图分辨这其中是否有戏弄的成分。
“本座从无虚言。”
確认王蝉並非玩笑,抱还子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原本微微挺直的腰杆,此刻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想!晚辈做梦都想出去!”抱还子声音哽咽,老眼中闪烁著泪光,“只要前辈能带晚辈离开这绝地,重见天日,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
近百年的囚徒生涯,早已磨去了他所有的骄傲,此刻希望重现,他岂能不紧紧抓住?
王蝉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说道:“带你出去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前辈请讲!莫说两个,便是二十个、二百个,晚辈也绝无二话!”抱还子迫不及待地应道。
“第一,出去之后,你需加入本座麾下,为本座宗门效力。”王蝉伸出第一根手指。
“理应如此,晚辈愿效犬马之劳。”抱还子毫不犹豫。
能离开这里,莫说效力,便是为奴为仆他也心甘情愿。
“第二,”王蝉伸出第二根手指,“为防万一,本座需在你神魂之中,种下禁神之术。”
禁神之术。
听到这四个字,抱还子身体微微一僵。
他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从此生死皆操於王蝉一念之间,再无自由可言。
若是在当年他在五龙海外逍遥自在之时,有人敢对他提出此等要求,他必定拼死反抗,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然而此刻,他看了一眼这昏沉的天空,感受著体內如同死水般的沉寂,再回想这数百年暗无天日、提心弔胆的日子。
片刻都没有犹豫,抱还子便猛地一咬牙,斩钉截铁地道:“晚辈愿意!请前辈施术!”
与永恆的囚禁和绝望相比,失去部分自由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能施展如此手段的前辈,其宗门定然非同小可,追隨於他,未必不是一场新的机缘。
“很好。”王蝉点了点头,对抱还子的果决表示认可,“既然如此,你便先准备一下。將此地对你有用,或者你觉得有价值的物品,尤其是与你的石符玉符传承相关之物,尽数整理出来。待本座离开之时,自会带你走。”
“是,晚辈遵命,多谢前辈恩典,晚辈这就去准备。”
抱还子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深深一拜,然后几乎是小跑著离开,去收拾他那些视若珍宝的研究材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