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眼前为自己担忧的姐妹,心底最后那点阴霾,也被这暖意驱散了不少。
林鈺在一旁看著,心里也是感慨。
好傢伙,自己这后院,管理得还挺到位!
一个个姐妹情深,这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要被评为年度和谐家庭典范。
他轻咳一声,拿起雪白的狐皮坎肩,亲手为张莹儿披上。
“入秋了,夜里凉。”他的声音很温柔。
张莹儿指尖触碰到那柔软顺滑的皮毛,暖意直达心底。
她没再嘴硬,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从张莹儿的院子出来,天色已经不早。
林鈺没有休息,脚下一转,又朝著另一处院落走去。
寧兰的住处。
这个曾经被打入冷宫,性子变得孤僻冷傲的女人,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丐帮之主。
林鈺对她,其实一直有些愧疚。
人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一阵凌厉的破空声。
他走进院门,只见寧兰一身干练的劲装,手持长剑,正在院中练剑。
她的剑法大开大合,剑刃划破空气,捲起的落叶在她周身飞舞,却近不了她的身。
那张曾经写满幽怨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专注。
她看见了林鈺。
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剑招反而愈发凌厉。
林鈺就这么站在院门口,看著她將一整套剑法使完。
直到最后一个收剑式,长剑归鞘,寧兰才缓缓转过身,一双清冷的眸子望向他。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冰冷。
“来看看你。”林鈺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那把,他特意为她,从扬州带回来的匕首。
“送你的。”
寧兰接过匕首,拔出鞘。
一道寒光闪过,匕首的锋刃上,倒映出她那张,清冷而又绝美的脸。
“好刀。”她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喜欢吗?”
“还行。”
林鈺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样,也是一阵好笑。
“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他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你自己,多保重。”
他说著,就想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
寧-兰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等等。”
林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
“还有事?”
“这个给你。”寧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了林鈺。
林鈺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一双,用上好的棉布,缝製而成的鞋垫。
鞋垫上歪歪扭扭绣著一个“鈺”字。
虽然绣工不怎么样,但却能看出,做鞋垫的人,是用了心的。
“这是你做的?”林鈺看著她,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寧兰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谢谢。”林鈺將鞋垫收好,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若冰霜的女人,竟然也会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
……
从寧兰那里出来,林鈺又去了唐小朵那里。
这个女人,依旧是那么的嫵媚,那么的骚气。
她一见到林鈺,就跟个妖精似的,缠了上来。
又是投怀送抱,又是撒娇卖萌。
搞得林鈺,差点没当场就擦枪走火。
好不容易,才从她那个温柔乡里,挣脱了出来。
林鈺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快要被掏空了。
他奶奶的!
这女人,还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看来,自己以后,还是得离她远一点。
不然,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她这个狐狸精的身上。
……
接著,林鈺又去看了婉婉。
这个小丫头,依旧是那么的古灵精怪,那么的贪吃。
林鈺把从扬州带回来的桂花糕和糖葫芦,全都给了她。
她高兴得,是又蹦又跳,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
她抱著林鈺的胳膊,一个劲儿地,在他脸上亲。
搞得林鈺,满脸都是她的口水。
林鈺看著她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柔软。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养了一个,长不大的女儿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温馨,也无比的幸福。
……
最后,林鈺又去了一趟紫鹃那里。
这女人如今已是太后慕容椿身边最得宠的宫女,是林鈺楔入慈寧宫最深的一根钉子。
她在暗中给林鈺源源不断递送著消息。
林鈺到时,她正在灯下刺绣。
她看到林鈺,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將他请进了屋。
“总管!”
看见林鈺的身影,她惊喜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来看看你。”林鈺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在宫里还习惯?”
“托总管的福,太后待奴婢很好。”紫鹃垂下眼帘,声音轻柔。
林鈺从怀中取出一个狭长的锦盒,递了过去。
“扬州带回来给你的。”
紫鹃小心翼翼地接过,打开盒盖。
一根通体乌黑的皮鞭躺在丝绸衬里上,鞭柄处镶嵌著一圈细碎的红宝石。
紫鹃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谢谢总管。”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哼哼。
“喜欢吗?”林鈺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玩味。
“很喜欢。”紫鹃娇羞的回答。
“喜欢就好。”林鈺轻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说点正事,那老妖婆最近有什么动静?”
紫鹃神色一凛,迅速將锦盒收好,走到门边,警惕地朝外望了望,確认无人才返身走回,压低了声音。
“总管,太后最近,似乎在跟一个叫『天机阁』的江湖组织秘密联繫。”
又是天机阁!
林鈺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住。
这个鬼一样的组织,从扬州到京城,阴魂不散。
“查到他们联繫的具体內容了吗?”林鈺又问道。
“不知道。”紫鹃摇了摇头,“感觉好像是在密谋什么大事。”
“太后行事极为隱秘,奴婢不敢跟得太紧。”紫鹃摇了摇头,“在一次她与亲信密谈时,在门外偷听到了一句。”
“说。”林鈺吐出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她要……对苏贵妃腹中的孩子下手。”
“她想动我的种?”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林鈺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悠閒的样子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有意思。”他低声笑著,“这么迫不及待赶著去投胎的,她倒是头一个。”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紫鹃。“你做得很好。”
“谢总管。”紫鹃看著林鈺要吃人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战慄。
慕容椿那个老妖婆,恐怕是大难临头了。
送完了一圈礼物,把后宫那几个不省心的女人安抚妥当,林鈺总算是能腾出手来,处理真正的麻烦了。
第一件事,就是去会会那位被他亲手送进大理寺的扬州別驾,孙山。
这老东西,知道的秘密太多。
想扳倒慕容轩,就必须让这颗雷,在最恰当的时候,为自己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