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天狼狩猎者”推荐阅读《大明第一掌教》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出了京城,岳不群单人独骑,一路西行。
秋日官道,落叶纷纷。他骑马缓行,也不急著赶路。沿途景色萧瑟,田野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一片片光禿禿的土地。远处的村庄炊烟裊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倒是安寧祥和。
走了几日,这一日到了邯郸地界。
邯郸是古都,虽不及京城繁华,却也是中原重镇。城门口人来人往,商贾云集。岳不群正要进城歇脚,忽见城门边围著十几个人,正在议论纷纷。一个老者摇头嘆道:“可惜,可惜。泰山派三位道长,一代高人,就这么没了。”
另一个汉子接口道:“可不是嘛。听说那三位道长是追几个凶徒,追到太行山里,反倒被人杀了。江湖上的事,真是说不清楚。”
岳不群心中一动,勒住马韁,朝那老者拱手道:“老人家,方才你说泰山派三位道长遇难,不知是真是假?”
那老者见岳不群气度不凡,连忙回礼,道:“这位爷台,这事千真万確。昨日传回来的消息,说是泰山派的玉音子、玉磬子、玉璣子三位道长,在太行山中追赶一伙凶徒,不幸遭遇埋伏,三位道长全部遇难。消息已经传开了,城里好些人都在说。”
岳不群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道:“多谢老人家。”他拨转马头,出了城门,朝太行山方向赶去。
太行山在邯郸以西,山势险峻,层峦叠嶂。岳不群沿著山道走了半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谷。谷中树木茂密,溪水潺潺,正是藏身的好去处。他四下望了望,忽然撮唇作哨,发出一声清亮的唿哨。
不多时,树林中闪出两个人影。当先一人身穿青衫,腰悬长剑,正是令狐冲。他身后跟著一个面色微红、眼中带著几分兴奋的年轻人,却是林平之。
“师父!”令狐冲快步上前,笑嘻嘻地行了一礼,“老远就听到您老传唤,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岳不群翻身下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平之,淡淡道:“路过邯郸,听说泰山派三位道长遇难了。是你们干的?”
令狐冲嘿嘿一笑,道:“师父明鑑。那三个老道著实谨慎,我想了好几个法子,才总算把他们从泰山上引了下来。一路上鬼鬼祟祟,生怕有人算计他们。弟子和平之跟了他们好几天,一直进了太行山,才算是找到了机会。”
岳不群目光转向林平之,道:“平之,你头一回办这种事,怕不怕?”
林平之走上前来,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里带著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师父,弟子……弟子不怕。弟子亲手击毙了玉音子。”
岳不群目光一闪,也是有些意外,朝他鼓励的点点头,问道:“仔细说说。”
林平之定了定神,缓缓道:“那日大师兄来寻我,转述了师父之命,弟子便与大师兄一起,赚那三个老道下山。弟子和大师兄一路尾隨,到了太行山地界,他们在一座破庙里歇脚。弟子和大师兄商议,决定在庙中动手。”
令狐冲插嘴道:“平之本来想一个人进去,弟子不放心,便在门外守著,以防有人路过坏了事。”
林平之点了点头,继续道:“弟子进去的时候,那三个老道正在吃饭。玉璣子最警觉,第一个发现弟子,大喝一声便扑了上来。弟子与他拆了十几招,他的武功果然不弱,內力深厚,招式老辣。弟子一时半刻拿不下他,玉磬子也围了上来。弟子以一敌二,渐渐有些吃力。”
岳不群听到这里,眉头微凝,道:“然后呢?”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道:“然后玉音子也动了。他是三人中武功最高的,剑法又快又狠。弟子本来有些慌,可转念一想,师父说过,临敌最忌心浮气躁。弟子便沉下心来,以华山剑法应对。玉音子便大叫道,是了,果然是华山剑法,岳不群这……这……”
岳不群呵呵轻笑道:“人都死了,纵然被他骂几句又何妨?不必在意,你继续说。”
林平之乾笑几声,果然老老实实的转述道:“玉音子叫道,岳不群这狗娘养的,当真心狠,竟然派人追到泰山来,要致我三人於死地!”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斗到五十招上下,弟子发现了这三人虽说剑势严整,却还是有缝隙可钻,例如玉音子剑法中便有一个极大破绽。他每次变『星落长空』之时,左肩会微微下沉。弟子故意卖了个破绽,诱他变招,趁他左肩下沉的瞬间,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林平之说到这里,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兴奋之色,“师父,弟子……弟子真的亲手杀了他。”
岳不群看著林平之,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欣慰。
泰山三子,每一个都是成名数十年的前辈好手。虽说单打独斗,还不如泰山当代掌门天门道人,但是能够在三人联手的情况下,还能击杀玉音子,足以证明,林平之已经彻底改变了原著中自宫练剑的悲剧下场,真正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一流高手。
岳不群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杀了玉音子,另外两个呢?”
令狐冲抢著道:“玉音子一死,玉璣子和玉磬子都慌了。弟子从门外衝进去,三招两式便制住了玉磬子。玉璣子想逃,被弟子一剑削去了半边耳朵,跪地求饶。弟子本想留他性命,可想到斩草便要除根,便一剑一个,都送他们上路了。”
岳不群瞪了令狐冲一眼,道:“你倒是乾净利落。”
令狐冲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师父教的,做事不能拖泥带水。”
岳不群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转向林平之,温声道:“平之,你今日能杀玉音子,说明你的剑法已经到了一定境界。可你要记住,杀人不是目的,报仇也不是目的。你的目的是让自己变强,强到足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林平之听了,慢慢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弟子明白。”
岳不群又道:“余沧海的武功,比玉音子稍高,却也不见得高到哪里去。你回去之后,好好练功,不可懈怠。日后总有给你爹娘报仇的机会!”
经此一战,彻底建立了自信的林平之心中愉悦无比,自觉报仇近在咫尺,便躬身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令狐冲在一旁笑道:“平之,你放心。等你练好了,大师兄陪你去青城山,把余矮子的脑袋切下来给你当球踢。”
岳不群瞪了他一眼,道:“少胡说八道。走,回山。”
三人翻身上马,林平之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太行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第一次杀人,杀的还是一个成名数十年的前辈好手。他的剑刺穿玉音子胸口的时候,他感到的不是恐惧,不是慌乱,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那种兴奋,来自於力量,来自於掌控,来自於——他终於看到了报仇的希望。
若非华山诸多名师授艺解惑,如何能在短短十余年间,成长到足以对抗一派掌门的地步?
余沧海,你等著!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然后,他收回目光,催马跟上师父和大师兄,朝华山的方向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