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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逐出衡山
    “三次之后,各凭本事……”
    嵩山太室山。
    嵩山派的议事大厅中,左冷禪负手傲然而立,面色阴沉如水。鲁连荣俯在地上,不敢抬头。
    左冷禪思索片刻,问道:“岳不群还说了什么?”
    鲁连荣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囁嚅道:“华山派的事,不劳左盟主费心。他想喝茶,岳某在玉女峰摆下茶盘,隨时恭候;他想打架,只需画下道儿来,岳某自当奉陪到底。”
    一旁的丁勉变了顏色,怒道:“华山派好大的口气,当真视我嵩山长剑不利否?”
    左冷禪却摆了摆手,轻嘆道:“二师弟,你休要小看岳不群此人。当年他只带百人直扑泉州,欲断摩尼教退路。我见他慷慨豪迈,不惧生死,许下一诺:日后若因五岳之事起了衝突,我让他三次。”
    摩尼教一战,丁勉、陆柏都是当事人之一,回想当时的惊心动魄与战况惨烈,一时间均默默无语。唯有“大阴阳手”乐厚常年在嵩山坐镇,不知事情始末,试探著问道:“师兄,咱们针对华山的计划,可还要继续进行么?”
    “当然要!”左冷禪回过神来,咬了咬牙,“岳不群乃当世人杰,怎样重视都不为过,监视华山的好手不必撤回。福威鏢局的少鏢头林平之投入华山门下,那是千真万確的事情。將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必然有数不清的黑道巨擘、草莽梟雄前去找华山派的麻烦,咱们寻机而动,势必要拖住岳不群的步子!”
    眾人齐齐拱手,道:“谨遵掌门师兄吩咐!”
    左冷禪目视鲁连荣,吩咐道:“你也不必跪著了,这便自去吧!嵩山若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再遣人唤你!”
    鲁连荣如蒙大赦,急忙三步並两步退出大厅。丁勉望著鲁连荣的背影,不屑的呸了一声,皱眉道:“这等腌臢人物,亏师兄还对他以礼相待……”
    左冷禪哼了一声,轻笑道:“小人物却也有小人物的用处,鲁连荣为人不堪,却是一枚好棋子。他在衡山多年,对各派隱秘知之甚详,日后若有需要,让他出去散播些消息,比咱们自己开口要管用得多。”
    丁勉恍然,拱手道:“师兄高瞻远瞩,愚弟不及。”
    左冷禪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厅中眾人,沉声道:“岳不群此人,深不可测。当年泉州一战,他带著百人队穿插敌后,断摩尼教退路,靠的不仅仅是武功,是胆略和心机。如今他深藏不露,连我都摸不清他的底细,你们切记不可轻敌。”
    陆柏上前一步,躬身道:“掌门师兄放心,咱们的人已在华山脚下布控,一有动静即刻来报。”
    左冷禪点了点头,又道:“那林平之的事,散布消息时要注意分寸。既要让那些黑道人物动心,又不能让人觉得是咱们嵩山派在背后推波助澜。明白么?”
    陆柏微微一笑:“师兄放心,这种事愚弟做得多了,保管滴水不漏。”
    左冷禪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少林和武当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丁勉答道:“少林方生大师上月曾下山一趟,据说是去探望一位故人,免费读全本第二百五十七章 逐出衡山,连结:。具体何事不知。武当那边倒是安静,冲虚道长一直在闭关,已有半年未曾露面。”
    左冷禪眉头微皱,沉吟道:“方生是方丈的师弟,在少林地位尊崇,他亲自下山,必非小事。让人盯著些,有消息隨时来报。”
    丁勉应道:“是。”
    左冷禪又看向乐厚,问道:“魔教那边呢?东方不败可有什么动作?”
    乐厚摇头道:“魔教近来异常安静,黑木崖上一切如常,不见任何异动。任我行失踪多年,东方不败坐稳教主之位后,便再未踏出黑木崖一步,据说每日只在后山闭关,也不知是真是假。”
    左冷禪冷笑一声,道:“东方不败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越是安静,越是要提防。魔教与我五岳剑派仇深似海,早晚必有一战。”
    眾人齐声称是。
    左冷禪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按计划行事。”
    眾人躬身告退。
    议事大厅中只剩下左冷禪一人。
    他负手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山影,目光幽深。
    “岳不群……”他喃喃道,“若非你挡了我的路,我倒真是想与你交个朋友。或许这世上,也只有你才真正懂我!”
    鲁连荣出了嵩山,一路向南,走了十余里,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太室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左冷禪,你拿老子当狗,老子认了。可你连句安抚的话都没有,当真以为老子不会咬人?”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正要继续赶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鲁连荣心头一紧,急忙转身,却见一个青袍老者负手而立,愁眉苦脸的看著他。
    “鲁兄,许久不见,別来无恙?”
    鲁连荣看清来人,脸色一变,脱口道:“莫……莫师兄?”
    那青袍老者正是莫大先生。
    他依旧是一副落魄模样,手里捏著一把二胡,懒洋洋地看著鲁连荣,笑道:“鲁兄这是从嵩山来?左盟主可好?”
    鲁连荣脸色青白交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莫大先生嘆了口气,摇了摇头:“鲁连荣啊鲁连荣,你好歹也是衡山派的人,却去给左冷禪当探子,丟人不丟人?”
    鲁连荣咬了咬牙,硬著头皮道:“莫师兄,我……我也是为了衡山好……”
    “为了衡山好?”莫大先生笑了,笑得有些淒凉,“你背著我去华山窥探,也是为了衡山好?你替左冷禪散布消息,也是为了衡山好?”
    鲁连荣张了张嘴,最终无言以对。
    莫大先生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怜悯,几分失望,缓缓道:“鲁连荣,你我同门多年,我不杀你。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衡山派门人。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小道尽头。
    鲁连荣站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方向,神色复杂。
    良久,他忽然仰天长嘆,转身踉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