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志强压下怒火,“你就来说这个的?”
“谁在背后阴我,我知道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又怎么了?凭啥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还能记你个人情。”
柳大志冷笑一声,“我不稀罕。”
“得嘞,那我不但不记你人情,我还得恨你三分,你明知道谁阴我还不告诉我,就是我的敌人。”
“你……”
“慧仪,通知科学院,光明集团提请更换畅想集团总经理。”
“你……”
柳大志终於服软了。
“我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对方把你手里有外匯的消息散播出去了。”
陈卫民盯著柳大志的眼睛,对方很真诚,不像假的,“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就告诉你了,你俩斗的两败俱伤才好呢。”
陈卫民也失去了继续追问柳大志的兴趣。
可是,陈卫民真的想不起还得罪过什么大人物了。
满京城厅级以上的单位这么多,而且还有不少副部级单位,更有燕京財政局这样的大牛。
如果他们要是硬抢,陈卫民有一千种,一万种破局之法,可人家只是借钱。
不借给他们?估计人家还得笑眯眯说一句打扰了,隨后各种阴险手段一起上,陈卫民也只能疲於应付。
不怕流氓坏,就怕流氓惦记啊。
唯一的办法就是躲。
见了面,不借,得罪人。
不见面,你也怪不著我。
而且,最近正好要去一次苏联。
巴巴扬团队的安全很重要,他心里几乎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但是必须自己亲自坐镇,才能协调各方的关係,一起把巴巴扬他们护送回来。
“慧仪,联繫飞机,以最快的速度去符拉迪沃斯托克。”
王慧仪一听,急了,“老板,不行,太危险了。”
“所以我才要去符拉迪沃克,即便克格勃想抓我,也得考虑考虑远东军区的反应,而且那边是边疆城市,我隨时都能跑。”
王慧仪劝了一路,但是陈卫民坚决要去苏联。
回到灯草胡同,正好看到李让提著包回来了。
“哎哟,李老板,回来了?”
“卫民?几时回来的?”
“有日子了,你一直在松江?”
“是啊,过了年,第一次回京城,对了,正好,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那晚上门口的马家炙子烤肉哈,喝点扎啤。”
陈卫民回到家里,洗了个澡之后,开始思考起来。
王慧仪知道这几天陈卫民忙得不行,给陈卫民泡好茶,就站在他身后,给他按摩头部。
不知道咋回事,陈卫民想到了包兰兰。
本来想有空去看看她,现在看,没时间了,等下次回来再去烟州吧。
太阳落山后,褪去了暑热。
陈华亭回来了。
看到陈卫民要出去,陈华亭拉住陈卫民,问道:“卫民,你真要借给铝厂钱?”
“爸,您说呢?”
“我跟你说哈,铝厂现在经营情况不好,万一他们还不起钱,亏的还是你。”
“爸,我知道了。”
灯草胡同门口对面的马家炙子烤肉,听说老辈上就干这个,到他这一代,已经是第三代了。
李让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李让,不好意思哈,你刚回来就麻烦你。”
李让笑道:“咱们之间客气什么?”
门口,两人隨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
边等边谈。
“最近怎么样?”
李让说道:“这次回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年底,松江证券交易所就要开门了,我们手里也收购了不少股票。”
“都是什么股票?”
“可以上市交易的那个公司的股票,我们都收购了不少。”
一说到股票,陈卫民一下想起来,王慧仪他们手里还有松江飞乐和延中实业两只股票呢。
“买卖股票一定是赚钱的,但是风险也很大,你们一共投入了多少钱?”
“我们三个人一共一百多万。”
“你帮我关注一下松江飞乐和延中实业哈。”
“好,你买这俩公司的股票了?”
“不是我,王慧仪和老何他们手里有几千股,当时买的时候一股98,也不知道现在多少钱了。”
“王慧仪?何为凯?没有吧?股东里没有他俩的名字啊。”
“哦,以刘兴东的名义买的。”
李让哈哈笑了起来,“怪不得呢,你可不知道,松江飞乐和延中实业登报寻找刘兴东,让他去参加股东大会,可是一直没人去。”
“啊?”
陈卫民震惊了。
“今年年初,松江飞乐和延中实业召开股东大会分红,结果其中一个大股东刘兴东找不到,最后没办法,只能向相关部门报备之后,由相关部门代为投票。”
“松江飞乐多少钱了?”
“八只股票都涨疯了,松江飞乐89年一股分四十五元,再送两股,一共三万股,现在每股一百,延中实业去年一股分红六十,股份没变化,现在一股三百多。”
陈卫民看到何为凯在旁边,把何为凯喊了过来,“老何,你让刘兴东回松江去办理一下松江飞乐和延中实业的股票,马上要上市了。”
“老板,赚钱了吗?”
李让笑道:“何哥,大概赚了三四倍了。”
何为凯大喜,“老板,谢谢。”
“等上市后,让刘兴东卖一部分,你们几个都在这附近买套房子。”
“好的,老板。”
李让又问了一些股票方面的事。
陈卫民建议他们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一半资金放在国內股市上,另一半去美国,什么苹果啊,微软啊,凡是上市的高科技公司股票,闭著眼睛买就是了。
“去美国?是不是像你投资日本一样?”
“差不多吧,你要是见了军子,也让军子他们去美国买,我也安排港岛光明的人去美国买了。”
“好咧,我回去和他俩商量一下。”
两人才喝了一杯扎啤,杨树林等人都回来了。
“嘿,我们在得罪人,你倒是清閒哈,躲著吃羊肉。”
陈卫民喊道:“老马,再来十斤羊肉,多放点皮芽子。”
“怎么样?都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