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时,科波特站在码头的货柜上。
看著下方像工蚁一样忙碌的何莽手下,他指尖摩挲著口袋里的文件,眼里满是野心。
透过望远镜,他能清楚看见押送货物的车队准时出现。
三辆黑色卡车沿著码头公路缓缓行驶,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路面的碎石。
当车队经过时,何莽狠狠挥动手臂,埋伏在货柜后的手下立刻冲了出去,枪声瞬间响起。
无数子弹打在卡车车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索菲亚押送货物的手下猝不及防,第一波就陷入劣势。
等他们反应过来后,纷纷下车以卡车作为掩体开始反击,双方陷入激烈的枪战。
科波特躲在货柜后观察战局,他自问是靠脑子吃饭的人,才不屑於做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
至於他上一次亲自动手,还是在刚刚入行的时候...
看到索菲亚手下的人手渐渐不支,他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这些傢伙如果隱藏起来,对他掌控法尔科內家族还真是个不小的麻烦。
现在这些傢伙跟著索菲亚走,借何莽的手干掉这些傢伙,反倒给他省了不少事情。
不到半小时战斗就宣告结束,索菲亚的手下非死即伤,三辆卡车被何莽的人控制。
解决了还活著的索菲亚手下后,他们迅速开著卡车离开现场。
...
“伙计,我想他们又开始了。”
李维看著一片狼藉的现场,不由在电话里朝戈登抱怨了一句。
这些混帐东西,哥谭才刚刚安寧了两天,就开始火拼了,这帮傢伙真应该死绝了才好。
...
何莽掌控的一间仓库里,卡车上的木箱被小心卸下。
何莽示意手下一个个撬开木箱,里面的东西逐渐展露在眾人面前。
除了军火就是d品,看得何莽的一眾手下兴奋不已。
何莽看著眼前这些东西,反倒没什么特別的表示,这幅做派反倒引起了科波特的注意。
何莽走到科波特身边,递给他一把手枪:“索菲亚那边,很快就会知道消息。”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科波特接过手枪,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目光望向市区的方向,“让她疯,让她乱,我们才有机会。”
科波特说完朝何莽笑了笑,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货物被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哥谭。
作为法尔科內家族唯一的血脉继承者,索菲亚一夜之间成了全哥谭的笑柄。
法尔科內庄园的书房里,索菲亚將桌上的水晶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水晶碎片四散飞舞,有的溅落在她黑色的裙摆上,留下细碎的划痕。
她站在窗边,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微微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的阴鷙几乎要溢出来。
“科波特...”
她低声念叨著企鹅人的名字,声音里透著刺骨的寒意,“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一定会让你这傢伙付出代价的!”
站在一旁的保鏢垂首而立,面对盛怒的索菲亚,他连大气不敢出。
索菲亚发泄了一阵,情绪终於恢復冷静。
她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向保鏢:“追悼会安排的怎么样了?”
“小姐,已经联繫好了,就在圣玛丽教堂。”
索菲亚轻轻点了点头,“很好,那就联繫参加追悼会的宾客吧,既然老头子都死了,他和阿尔贝托的追悼会我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
手下一愣:“小姐,这时候举办追悼会,会不会有些危险?科波特和何莽说不定会趁机发难。”
“我要的就是他们来。”
索菲亚的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容,“我要在所有人面前,亲手解决掉这个叛徒,为老头子和阿尔贝托报仇。”
她抬手理了理裙摆,语气平静却带著掩饰不住的杀意。
“除了邀请宾客以外,我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索菲亚看向手下,“去把科波特的母亲抓来,我要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我一定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的母亲是如何离他而去的。
这种感觉,哪怕只是想想,我都觉得浑身因为兴奋而开始战慄了。”
听了索菲亚的安排,手下儘管心里不认同,却还是点点头,按她的安排去做。
...
圣玛丽教堂坐落在法尔科內家族势力范围的中心,是哥谭歷史最悠久的教堂之一。
尖顶直插云霄,彩色玻璃窗在阳光下泛著绚丽的光。
从外表看去,这里无疑是整个哥谭最高大的教堂之一。
追悼会当天,教堂周围戒备森严,法尔科內家族的手下手持枪械。
他们分散在各个角落,眼神警惕地扫视著来往的人群。
哥谭各大黑帮头目纷纷到场,他们几乎都穿著黑色西装,面色肃穆,却在互相交换著试探的目光。
有的想趁机观望局势,有的想投靠新的掌权者,还有的在暗中盘算著如何分一杯羹。
教堂內部,卡迈恩与阿尔贝托的黑白遗像摆在祭坛前。
蜡烛燃烧著,火苗摇曳间,映亮了两人遗像上的笑容。
李维与戈登带著几十名警员赶到现场,此刻警车就停在教堂门口,红蓝警灯交替闪烁,与教堂的肃穆氛围格格不入。
李维掏出配枪,检查了一下弹药,確认没问题后才推开车门。
看著教堂门口聚集的一群群黑帮分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黑帮头子的葬礼,还要我们来维持秩序。”
他转头对戈登说,语气里满是无奈,“这哥谭,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戈登整理了一下警服,表情严肃:“至少能暂时避免火拼,上面的命令,我们只能执行。”
他抬手示意警员分散开来,守住教堂的各个入口,“注意安全,这些人手里都有枪。”
李维点点头,走进教堂。
教堂里瀰漫著百合与香烛的混合气味,与黑帮分子身上的菸草味、火药味交织在一起,诡异而刺鼻。
他靠在墙角,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手指始终放在枪柄上,保持著高度警惕。
看著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黑帮头目,在遗像前假装虔诚,他只觉得荒谬——哥谭的规则,从来都是强者制定。
法律与正义,在这里不过是一纸空文。
就在这时,教堂大门被推开,科波特与何莽並肩走了进来。
科波特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藏在衣袖里,看不出丝毫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