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问你一次，阿尔贝托在哪里？”
    索菲亚的声音带著狠戾，烙铁又往前送了送，距离科波特的脸颊只有几厘米。
    他的皮肤已经被灼得发疼，隱隱有毛髮的焦糊味传来。
    科波特咬紧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因疼痛而涨得通红。
    他盯著索菲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应该是出去玩了，或许明天就回来了。
    索菲亚小姐，我不是你的保姆，没有义务替你看孩子。”
    “你这个混蛋！”
    索菲亚眼神瞬间变冷，猛地將烙铁往前一送，滚烫的烙铁几乎贴到科波特的脸颊。
    “阿尔贝托可不是三岁小孩！你居然还敢骗我？”
    看著近在咫尺的通红烙铁，科波特的身体猛地一颤。
    脸颊上的皮肤被灼得剧痛，他却死死忍住，没有发出一丝痛呼。
    只是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任由汗水滑落浸湿衣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这幅样子让索菲亚骤然变了脸色，手上拿著的烙铁就要往科波特脸上盖去。
    就在这时，厂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瞬间打破了厂房的寂静。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索菲亚停下手上的动作，直接扔下烙铁朝工厂外看去。
    她带来的大汉也纷纷拿出手枪，和工厂外赶过来的傢伙对射。
    听见工厂外传来的枪声，科波特知道是何莽带著人来了。
    瞥了眼跟在一群人身后的司机，科波特眼神冰冷。
    趁著没人注意到他，科波特使用藏在身上的刀片划开绳子，悄悄逃了出去。
    他衝出厂房，纵身跳上自己的车，肥胖的身体展现出超乎寻常的灵活。
    反手关上车门，科波特直接拧动钥匙。
    发动机开始轰鸣，科波特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汽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沿著荒凉的公路疾驰而去，车轮碾过碎石子，溅起一串尘土。
    透过后视镜，科波特看到炼钢厂的方向依旧混乱，喊杀声隱约传来。
    逐渐远离工厂，科波特的心也渐渐沉稳下来，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实在有些太危险了。
    汽车驶离郊外，渐渐靠近市区，哥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在远处一一浮现。
    虽然夜间视线並不好，不过科波特没有减速。
    他只是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握紧方向盘，眼神锐利地盯著前方的道路。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他不会输，也不能输。
    索菲亚的伏击没能打垮他，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竞选市长的决心。
    也坚定了他，覆灭法尔科內家族的决心。
    ...
    一天后，科波特自己开车前往马罗尼家族的秘密据点。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
    光禿禿的树干像狰狞的鬼爪，划破阴沉的天空，一如哥谭此刻动盪不安的局势。
    秘密据点藏在一片废弃工业区深处，是一栋两层楼高的仓库。
    外墙爬满铁锈，门窗被钢板加固，只留一个狭窄的入口。
    轿车停在仓库门口，两个手持重火力的壮汉立刻上前。
    確认来人是科波特后拉开钢板门，露出里面昏暗的空间。
    科波特推开车门，因为精神高度紧张，脚步踉蹌了一下。
    其中一个壮汉伸手想要扶他一把，却被他摆手拒绝。
    “谢谢你，我自己能走。”
    拒绝了守卫的好意之后，科波特挺直脊背，一步步走进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空气中瀰漫著汽油与火药的气味。
    十几名马罗尼家族的手下分散在各处，有的擦拭枪械，有的整理弹药。
    看到科波特进来，他们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里带著审视与警惕。
    何莽坐在仓库中央的铁皮箱上，手里把玩著一把手枪。
    枪身泛著金黄色的光芒，赫然是马罗尼定製的那把镀金左轮。
    看到科波特，何莽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科波特先生，很荣幸我们再次见面了。”
    何莽声音低沉沙哑，目光落在科波特渗血的手臂上，没有丝毫关切，反倒充满了幸灾乐祸。
    事实上，要不是打算通过科波特多引出一些哥谭的重要人物，何莽早就干掉这傢伙换取声望了。
    科波特没有接何莽的话，而是走到一旁的木箱上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香菸，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伤口的剧痛与復仇的火焰在体內交织燃烧，让他的情绪根本无法沉静下来。
    “索菲亚的手段，你也见识到了。”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喷出，模糊他和何莽之间的视线。
    “单打独斗，我们都贏不了她。”
    何莽走到他面前，弯腰盯著他的眼睛，语气带著试探：“你想怎么合作？”
    “法尔科內家族有一批货物，三天后从港口运走，价值数百万，全是军火与毒品。”
    科波特的声音平稳，指尖夹著香菸，指向仓库外的方向。
    “我知道货物的路线、时间，还有押送的人手配置。
    我们截下这批货，既能削弱索菲亚的实力，又能补充你的库存。”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何莽，“为了展示我的诚意，这单生意我分文不取。
    另外，我会放出话，法尔科內家族的產业，本该由我继承，是索菲亚忌惮我的能力，想杀我灭口。”
    何莽沉默了片刻，掂了掂手上的镀金左轮，最后缓缓点头。
    他把手枪別回腰间，看著科波特的眼睛：“这单生意我接了，不过获得的钱我们平分，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迎著科波特疑惑的眼神，何莽轻轻开口，“如果抓住了索菲亚这个娘们，一定让我送她去见上帝。”
    要知道，他何莽对哥谭的金钱可没有兴趣。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些印刷得比较精美的绿纸而已。
    何莽最大的目的，是希望能亲手多干掉几个有头有脸的傢伙。
    所有外力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真的。
    科波特盯著何莽看了几秒，像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不过想著这事儿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因此他没有多想，直接朝何莽伸出了手。
    “何莽先生，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接下来的三天，科波特与何莽分头行动。
    科波特凭藉对法尔科內家族的熟悉，联络上几个对索菲亚不满的旧部，摸清了货物押送的每一个细节。
    何莽则调动人手，准备枪械弹药，在港口附近的废弃码头设下埋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