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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王爷还苏凛风前世恩情
    玲瓏接过信:“是,王妃。”
    玲瓏接过信后,转身便悄悄离开了沈家,往璃王府的方向而去。
    玲瓏走后,沈柠熄了灯,上了榻。
    如今谢临渊前往陇西,已经有了一个月。
    也不知如何了,在陇西如何了。
    战场凶险,刀剑无眼,就怕谢临渊像前世一样,满身伤痕的回来。
    ——
    陇西边塞,朔风捲地。
    城墙之下,突厥大军如潮水般涌来。
    云梯如林,喊杀声震耳欲聋。
    一身银色鎧甲,身形高大的谢临渊,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
    银甲外裹著玄色大氅,被朔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目光落在下方向城楼逼近的突厥大军身上。
    “王爷,东面城墙告急!突厥人架了三十架云梯!”传令副將满头大汗地奔来。
    “王爷,西面也告急!衝车快撞破城门了!”又一个传令兵匆匆赶到。
    谢临渊面不改色,望著不断向城楼压近的突厥大军。
    冷冷道:“不急。”
    “诱敌深入,才能一举得胜。”
    “昨日吩咐的事,今日可检查好了?”
    副帅抱拳道:“回王爷,已经检查完毕。”
    谢临渊点头:“那便好。”
    “等突厥人越过戒线,就放信號出去!”
    “是,王爷!”副手拱手行礼,转身便下了城楼前去吩咐。
    就在这时,身著银色鎧甲的苏凛风,走到谢临渊面前,嘆了口气道。
    “看不出来,皇叔还来阴的。”
    “难怪昨日非要让小爷去烧敌军粮草,原来是为了转移突厥士兵的注意力,好在这城楼下埋火药。”
    谢临渊勾唇一笑:“要想不输,就得不择手段。”
    “江山如此,女人也是如此。”
    苏凛风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哎,皇叔说得对。”
    “小爷瞧著,今日突厥的主帅怕是回不去了。”
    谢临渊目光重新看向城下那乌泱泱的突厥士兵,眸色一片阴寒。
    眼看突厥士兵越过戒线时,城楼四方骤然升起数枚信號弹。
    在天空中『砰』的一声炸响。
    紧接著。
    城楼下,预先埋设在城墙脚下的火药被引爆。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衝车,连同百余名士卒被掀上半空,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楼下霎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突厥主帅端坐在马背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城楼上一身银色鎧甲的男人,拉满了弓弦。
    三支长箭,直直对准他的脑门。
    男人修长的手指倏地一松。
    三箭齐发,直奔他面门而来。
    “撤!快撤!”突厥主帅大惊失色,侧身一躲,一支长箭狠狠射穿了他的胳膊。
    他咬牙扬鞭,带著伤兵仓皇后撤。
    就在这时,城楼上响起一道沉喝:
    “开城门!”
    城门轰然打开。
    谢临渊端坐在马背之上,手握长枪,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玄甲若闪电一般,直直杀入突厥阵中。
    身后,苏凛风坐在马背上,带著三千铁骑紧隨其后,喊杀声震天动地。
    突厥主帅大惊,慌忙调兵回援,但为时已晚。
    他拼命扯著韁绳,想要衝出三千铁骑的包围,却见又一箭破空而来,直直射向他胸口。
    谢临渊策马衝过来,手中长枪扬起,直接將他的头颅斩落马下。
    苏凛风策马过来:“皇叔,如今突厥主帅已死,要给京中传信吗?”
    谢临渊道:“不急。”
    “等本王取了突厥首领头颅,亲自写信送到燕京,算给本王王妃一个礼物。”
    毕竟上一世,沈厉就是被突厥首领斩了头颅的。
    男人眸色幽寒,勒住韁绳,回身看向苏凛风和身后的三千铁骑。
    “听本王令。”
    “取敌酋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铁骑们一拥而上。
    突厥主帅一死,敌军溃不成军。
    沈厉率兵从敌军身后包抄而来,將剩下的突厥士兵尽数歼灭。
    他扯著韁绳,策马走到谢临渊面前,抱拳道:“还是王爷想得周到。”
    “如今这突厥主帅总算死了,陇西之危可稍稍缓解”
    谢临渊往沈厉身后看去,没见到辰王。
    “辰王呢?”
    沈厉道:“辰王中途受了伤,已经回城了。”
    苏凛风冷哼一声:“他才杀几个敌军,就受不了回城?”
    “果真是在燕京城,养尊处优惯了。”
    谢临渊没说什么,策马走到苏凛风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我来,我有事交代你。”
    苏凛风点头:“是,皇叔。”
    ——
    贏了一场大仗后,陇西这一带总算安静下来。
    军营里,谢临渊將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软甲递给苏凛风。
    苏凛风接过来仔细瞧了瞧,又抬头看向谢临渊,眼中带著疑惑。
    “这是金丝软甲,刀枪不入。皇叔为何不自己留著?”
    谢临渊道:“给你是为了让你以防万一。”
    “本王用不上这金丝软甲。”
    他顿了顿:“也当是……”
    “也当是什么?”苏凛风追问。
    谢临渊垂眸,声音淡淡:“也当是还你恩情。”
    “还恩情?”苏凛风更不解了。
    谢临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手里的兵书。
    自然是还苏凛风前世的恩情。
    与沈柠成婚后,沈柠便將前世苏凛风之事告诉给他。
    这份情,他自然得还。
    想到此,谢临渊抬眸看向苏凛风,低声问道:
    “你……想不想做那个位置?”
    苏凛风挑眉:“皇叔说的是什么位置?”
    谢临渊淡淡道:“皇位。”
    话音落下,帐內一时安静下来。
    苏凛风拿著那件金丝软甲,往椅子上一坐,漫不经心道:
    “那个位置?有什么稀罕的。”
    他把软甲隨手放在膝上,语气散漫,
    “江山,就该让给有能耐的人,才能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小爷我自由惯了,不喜欢被那把椅子拴著。”
    看著少年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谢临渊轻轻笑了一声。
    “事到如今,本王还有一事要与你说。”
    苏凛风:“皇叔有何事?”
    谢临渊放下手中的兵书,神色自若。
    “此次陇西之战,便是一场生死较量。途中你需小心辰王。”
    他顿了顿,又道:“等夺了突厥首领的首级之后,我们便从陇西启程回燕京。”
    “回京途中,本王去哪,你就得跟到哪,寸步不能离。”
    见谢临渊神情严肃,苏凛风隱隱猜到些什么。
    他知道,怕是有人想在路上对他下手。
    他缓缓点头,难得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好,听皇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