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柠带著沈菀上了马车后,沈菀便急忙將那件披风脱了下来。
“二姐,你確定这披风有问题?”
沈柠点点头,也將自己的披风解下,隨后將它铺开。
“菀儿,你仔细看看,能看出什么?”
沈菀接过披风,指尖轻轻抚过,並未看出有何问题。
“阿姐,没什么呀。”
沈柠將马车帘子轻轻撩开
“你再仔细看看。”
微光透进来,披风的暗纹隱隱流动,浮现出一只金色的凤凰。
若是阳光直照,那只凤凰栩栩如生。
“凤凰!”
沈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刚要出声,沈柠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今日春猎,来的人极多,后宫嬪妃、皇后娘娘都会到场。”
“若穿上这披风,便是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
沈菀挣开她的手,眼圈微微泛红。
“阿姐,二婶是不是故意的?”
沈柠没有回答。
沉默片刻后,她才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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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声张,免得连春猎都去不成。”
“好。”沈菀低头应下,嗓音有些哽咽。
“也不知怎么了,自从表小姐来了之后,长姐就特別听二婶的话,同我们生分了许多。”
沈柠心中冷笑。
还能为什么。
因为虞氏是她的亲娘啊。
沈柔也不是二叔的女儿,而是虞氏与虞平生的私生女。
“表妹或许更会討她欢心吧。”沈柠只淡淡道。
“这几日我常与她作对,又同你走得近,她自然不喜欢我。”
沈菀撇了撇嘴:“可我们是亲姐妹呀,她是我们的亲姐姐。”
“菀儿,別说了。”沈柠低声打断,
“待会儿春猎,万事小心。”
沈菀点了点头。
姐妹二人正说著,沈柠瞥见虞氏从沈府门內走出来,径直走向沈柔的马车。
另一边,三房的赵氏也领著沈冉上了另一辆马车。
一切收拾妥当后,车队便朝著城南春猎的方向驶去。
马车內,沈柠面色平静,想到春猎上即將发生的事,心却揪得死死的。
她袖口中藏著一把匕首,是前日朝阳长公主差人送来的凤羽匕。
这一世的朝阳长公主,与她並无交集,为何要帮她?
可沈柠记得清楚,前世的朝阳长公主,正是在今日春猎上险些失了名节。
之后寧死不愿下嫁那人。
后来北疆前来求亲,她便成了和亲的人选。
朝阳长公主是柳太妃与先帝最小的女儿,年方十七。
也是当今陛下最小的妹妹,至今尚未婚配。
前世,原本该去和亲的是陛下的长女云罗公主。
可就在云罗公主出嫁前夜,朝阳长公主曾到一品楼找过她。
就是那一夜,朝阳长公主喝下她端去的一瓶桂花酿后,便失身给北疆皇子。
最后,不得不远嫁和亲。
那时候,沈柠身怀有孕,未曾沾酒。
也根本不知道,那瓶桂花酿被人下了药。
也是因为这样,她无意中害了朝阳长公主。
如今想来,恐怕是有人想借她的手,將朝阳推给北疆人。
也藉此,离间她与谢临渊夫妻二人。
“阿姐,你在想什么?”沈菀的声音將她从回忆中拉回来。
“没什么。”
沈菀嘆了口气:“二婶上长姐的马车去了。”
沈柠笑了笑:“菀儿,无妨的。”
“长姐向来与二婶亲近,我们习惯就好。”
可沈菀心里却不是滋味。
二婶那样算计自己,沈柔却还与她那般亲密。
另一辆马车里。
虞氏坐在软榻上,笑盈盈地望著对面的沈柔与虞静姝。
她朝沈柔递了个眼色,温声道:
“如今见著了,可心满意足了?”
沈柔抿唇,將虞静姝的手握紧。
“二婶放心吧,我会给妹……给表妹谋一门好亲事的。”
虞氏舒了口气:“柔儿,你是沈家这一辈姑娘里最出挑的。”
“今日春猎,务必夺得头筹。”
“听说今年夺魁的贵女也许能封县主,你已与辰王有了些情,可静姝她……”
“二婶。”沈柔轻声打断她。
“放心,春猎上我会尽力夺魁,为妹妹爭下这县主之位。”
虞氏顿感喜悦:“柔儿能这样想,我实在高兴。”
“静姝若得了县主之位,將来必能嫁入高门。”
“再过些时日,等时机成熟,我们一家五口……”
“姑姑。”虞静姝低声开口。
“姑姑,隔墙有耳呢。”
虞氏连忙点头:“好,往后在外人面前,不可叫我母亲,记住了?”
“对柔儿,也只能称表姐。”
虞静姝乖巧的点头:“静姝明白,静姝不蠢。”
“今日春猎,我也会尽力,绝不叫姑姑和表姐失望。”
“好。”
每年的春猎,是在燕京最南端的南苑行宫举行。
除了京中高门贵女、世家公子,皇室眾人。
还有各位皇子公主,乃至陛下与贵妃都会来。
而每年春猎时,燕京总会下一场雪。
今年也不例外。
春猎除了密林狩猎外,最要紧的是陛下对世家贵女的校验。
女子考校琴棋诗画,男子则侧重骑射、马球。
不过,也有女子在抽籤时抽中骑射。
沈柠与沈菀刚下马车,虞氏、沈柔及沈冉等人的马车便也陆续停了下来。
一见姐妹二人身上披风,不是昨日自己准备的,虞氏当即发难。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昨日我为你们备好的披风,为何不穿?”
“赶紧披上,免得旁人以为我这个做二婶的薄待你们!”
沈菀正要反驳,却被沈柠轻轻拉住衣袖。
沈柠含笑解释:“忘了同二婶说了。”
“前日舅母也送来了春猎的披风,怕是穿不下两件。”
“不过今儿天寒,这披风我们也带著了,待到了校验场再披上保暖。”
虞氏的目光冷冷落在沈柠手中的披风上,眼底掠过一丝厌烦。
“如今天冷,二姑娘和三姑娘还是现在就披上吧。”
“免得叶家人瞧见,我不好交代。”
“是啊,二妹妹、三妹妹。”
沈柔温声走过来。
她从沈菀手中拿过披风,亲手为她披上。
“菀儿,听阿姐的,你身子弱,不能再染风寒了。”
沈菀浑身一僵。
看著沈柔温柔的脸庞,只觉脊背阵阵发麻。
“你们怎么还不进去?”
“京中那些夫人小姐都进南苑行宫了。”
三房的赵氏带著沈冉走了过来。
虞氏蹙眉:“三弟妹,你瞧瞧这两个姑娘,不知好歹。”
“我精心准备的披风不肯穿,这让外人如何议论我?”
“二婶,她们不愿穿就算了,冻著的也是她们自己。”
沈冉瞥了一眼沈柠手上的披风。
“真是好心没好报,这么好的披风不穿,偏要穿叶家送的。”
“沈柠,我记得叶家害死了你母亲。”
沈柠冷笑一声:“五妹妹若是喜欢,拿去便是。”
说著,便將披风递给沈冉。
沈冉瞧了一眼那披风。
用料做工比自己身上这件精致。
衣缘还镶著细密的珍珠。
听说这次,二婶怕叶家觉得亏待了大房姑娘。
特地花了双倍银子,备了这两件披风。
都是沈家的小姐,凭什么沈柠沈菀就能用好的?
想到这里,沈冉一把將披风扯过来。
“反正你们姐妹俩什么都不会。”
“既无才学,今日也不可能为沈家爭光,確实不配穿这披风。”
“冉儿!”赵氏连忙出声制止。
“快还给柠姐儿。”
“母亲,我偏要这件披风。”
沈冉转头看向虞氏。
“二婶,你也太偏心了。”
“您瞧瞧我这件披风的料子,和沈柠这件根本不能比!”
虞氏喉头一哽,刚要开口,就见沈冉已经將披风裹在身上。
“反正二姐姐也不要,我拿去便是。”
说著,她转身就往行宫里去。
虞氏刚想追上前,沈柔却轻轻拉住她的衣袖。
虞氏道:“这件衣裳五小姐穿著不合身。”
“弟妹还是让冉儿还给柠儿吧。”
赵氏冷笑:“二嫂,我们冉儿说得可没错。”
“既然柠姐儿不识好歹,给冉儿正好。”
“二嫂的心,未免也太偏了。”
“罢了,夫人小姐们都进去了,咱们也別在这儿为件披风让人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