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色深沉,端坐在雕刻梨花的桃木椅上,神情冷峻地注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仿佛,在观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沈柠攀上他的身子,往他怀里去,伸手缓缓解开他那根玄色腰带。
见谢临渊始终无动於衷,她鼓起勇气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她很紧张,整个身子紧绷著,但还是將柔软的唇瓣贴向谢临渊紧抿的薄唇上。
谢临渊依旧面无表情,好整以暇地看她继续。
逆光之中,少女发间漾出淡淡的桃花香,若有若无地縈绕在他鼻尖。
还能看到她起伏的胸口,和那如玉般细腻的肌肤。
不得不承认,她確实是个让男人抓狂的美人。
可他依旧抿著唇,眯著眼,未给她半分好脸色。
沈柠壮著胆子,轻轻吻向他高挺的鼻樑。
“王爷,能不能放了我表哥。”
她冰凉的手指,刚伸探入他的衣襟,想將那外袍褪下时。
却听见男人轻嗤一声。
谢临渊忽然抬手,一把掐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声音里带著几丝玩味。
“沈二姑娘,你未免太高估自己。”
“为了一个男人,就敢来爬本王的床。”
沈柠呼吸一滯,微微抬眼撞进他危险的目光中。
“不……不是的。”
“我是,我是为了你。”
“为了本王?”谢临渊冷哼一声。
“我真的是为了你。”
她抿著薄唇,小心翼翼贴了上去。
二人肌肤相触时,激起一阵酥麻。
“你可真让本王大开眼界。”
“究竟是想试探本王,盼著本王心软放了叶淮,还是当真甘愿为了他献身於我?”
“本王一试便知。”谢临渊的唇贴在她耳畔,语气冰冷,又似带著挑衅。
沈柠还未反应过来他话中之意,便见他眼底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幽暗。
男人猛地起身,一把扯住她的衣裳將她提起来,扔向一旁的软榻上。
沈柠有些害怕。
她挣扎想要起身,谢临渊已经俯身靠近她,粗暴的扯向她腰带。
她终於意识到他想做什么。
“不……不是。”
她只是想让他心软,求他放过表哥,与他亲近。
从未想过与他真的发生什么。
沈柠试图起身,腰却被谢临渊狠狠按住。
男人眼中顿时翻涌著危险,仿佛带著前世的恨,与毫不掩饰的占有。
“谢临渊,我不要!”
“你不是为了他,想勾引本王么?这会儿倒知道挣扎?”
“怎么,这就怕了?”
“还是说,你贪念与本王的那次温存?”
谢临渊声音冰冷。
见沈柠瑟缩著向后退,他一把攥住她白皙的脚踝,將她娇小的身她重新拖回身下。
沈柠拼命伸手推他,可他身躯高大,她根本招架不住。
“不要……”
她后悔了,后悔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心软。
他不会心软的。
她还未来得及起身。
男人俯身狠狠咬上她的唇,近乎肆虐地侵占。
“沈柠,是你先来惹本王。”
男人將她所有的呼吸都吞了进去。
“唔……”
沈柠用力推他,谢临渊大掌却掐紧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他像个失控的疯子,胡乱的撕扯著她的衣裳,熟练的寻著让她愉悦的地方。
混乱中,沈柠寻到一丝空隙,张口狠狠咬向他肩上那道陈年旧伤。
谢临渊眉头一皱,疼得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自从景儿死后,他总想再与她要个孩子。
每当他与她缠绵时,她总是咬在这个地方。
让他生不如死。
这处伤,是他当年战场上留下。
后来伤口溃烂感染,虽已经好全,却碰不得。
谢临渊垂眸,看著身下眼眶通红的小姑娘,心头驀地涌起一阵厌恶。
“滚。”
“本王不想看见你。”
沈柠连忙从床上起来,披上自己的披风。
她往前走了两步,却忍不住回头。
“表哥呢,你把他怎么了?”
谢临渊轻嗤一声:“他?死了。”
“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沈柠脸色惨白。
以谢临渊的手段,叶淮不会好活的。
“谢临渊。”她声音发颤。
“你能不能放过表哥?”
谢临渊没有回他,转身走向內室。
“来人,清人。”
话音落下,两名黑衣人推门而入,走向沈柠。
“沈姑娘,请吧。”
“別惹王爷动怒,否则性命难保。”
沈柠望著谢临渊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发疼。
她明明也重生了,可前世那些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些记忆,真实得让她此生不愿再经歷一次。
却又深刻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沈二姑娘,请离开。” 侍卫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柠攥紧手心,头也不回地走出厢房。
到瞭望京楼一楼,就见白芷焦急的等著。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沈柠摇了摇头,“没什么。”
“白芷,刚才你有没有见到我二哥?”
白芷道:“奴婢正要跟您说呢。”
“二公子不知被谁打得浑身是伤,已经送回府了。这下怕是赌不成了,得躺好几个月。”
“很严重吗?”
“看样子不轻。”
沈柠冷笑道:“活该,被打总比日日赌钱、欠一屁股债强,打得好!”
“小姐说的对。”
“对了小姐,叶公子呢?”白芷小声问。
沈柠摇了摇头,抬头望了一眼望京楼的高处。
“我们先回沈家,再想办法传信给祖父,请他救人。”
“好。”
沈柠与白芷悄悄离开望京楼,雇了辆不起眼的马车,匆匆赶回沈家。
才从侧门踏入沈府,便见一群燕京府衙的官差举著火把四处寻人。
沈柠刚露面,就有一名衙役高喊。
“大人!沈二姑娘回来了!”
“沈二姑娘找到了!”
沈柠心头一紧,一股不安瞬间蔓延全身。
她才几个时辰未回府,就有人特地报了官,这分明,是要毁她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