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四十九章 纸条
    巫马,原始森林,植物园。
    茱莉婭弯身给一株矮子芭蕉打理枝叶,脚边的泥土忽然被顶开,一只普通的甲虫爬上芭蕉,藏在宽大的叶片下。
    茱莉婭面色不改、声音平淡地道:“发生什么了?”
    甲虫的前端传出人声,偏男性:“你那好学生果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这个人,生性多疑,自私自利,上鉤是自然的。”
    甲虫发出沉闷的笑声,“哈哈哈,你嘴巴还是那么坏,不过,你的点评很到位。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將芭蕉旁边的杂草拔出,一撮,化为粉末,再次掉入泥土,化作芭蕉的养分。
    “柴尔德那个小儿子不是死了么。”
    甲虫振了振翅膀,“对啊,听说还是被毒死的呢。好像是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泼了一身的毒药,嘴巴、鼻孔里也发现了毒液。嘖嘖,真够悽惨的,不知道是哪个可怜的人报復的,真是大快人心。呵呵,恐怕除了罗夫特子爵自己,没有谁为他的小儿子感到悲伤。”
    茱莉婭道:“就把他的死,推到卡马尔身上吧。”
    甲虫一滯,“你这是要把你的学生送给死神啊。落到罗夫特那帮傢伙手里,小傢伙不死也得被刮下一层皮。”
    “柴尔德不是想找个人泄愤么,卡马尔是很好的对象。”
    甲虫这次真的惊了,他以为茱莉婭刚才开玩笑呢,但略一思索,顿时明白了她的打算:“现在罗夫特家正在疯狂朝西崑施压,霍普兰已经被舆论操控,那我就帮你点把火。”
    甲虫从芭蕉叶上爬下,钻进土里,化为了一滩液体,给芭蕉根系增添点养分。
    几分钟后,又有一只很寻常的麻雀从天空飞下,落到她的肩膀上,取下绑在脚上的薄薄纸条,拍了拍麻雀,它扑扇著翅膀飞走。
    纸条上只有一条直线,茱莉婭捻起一点芭蕉下的泥土,涂抹在纸条上,一行行蚂蚁般的小字顿时在直线上钻出:
    “修恩·罗夫特已死,痕跡已收拾乾净,不会追查到我们。不过,他临死前说了一句话值得注意,他说,『加布丽尔会为他报仇的』。
    “我知道,加布丽尔是他的姑姑,但早已被罗夫特家赶出来,与家族和柴尔德的几个子女都不亲近,为什么特意强调是她,而不是自己的父亲呢?或许这其中有什么秘密,我会注意,希望你有消息及时告知我。”
    显示完最后一个字,整张纸条忽然自燃,在茱莉婭手里一点点化为灰烬,落入芭蕉底下。
    “加布丽尔?”沉默了半晌,她回房,迅速写信,叠好,绑在传信的猫头鹰脚上,它咕咕了两声,朝著西崑的方向飞去。
    她看著猫头鹰飞走的天空,忽然露出一抹笑容:“看来他已经等不及了。”
    ……
    西崑,卡吉区。
    迪乌斯他们已经搬入卡马尔的独栋。
    刚睡醒的卡马尔洗漱完毕,正准备下楼吃饭,忽然看向窗台,那里多了一张纸条。
    视线从左到右,眼睛陡然睁大:“小心约瑟夫给你的魔药古籍笔记!”
    谁?
    可窗台上没有任何痕跡,仿佛纸条凭空出现在这里。
    心绪有些乱,卡马尔不愿相信纸条上的內容,但谁又会来恶作剧,谁又知道他手上有这样一本魔药古籍笔记呢?
    加文校长?不,应该不是他。
    哈里森?也不像是他。
    当时在场的只有他、约瑟夫校长和阿布尔老师,两位副校长只是有可能知道这件事。且从校长那里出去,笔记本就一直在他手上,贴身放著,从未掉出去。
    难道是阿布尔?
    可如果要说,面对面不是更安全?
    想来想去,也没个结论,反而让他陷入了胡思乱想,觉得谁都有可能。
    而这时,楼下的迪乌斯放飞猫头鹰,阅读著茱莉婭的传信。
    销毁信件,他的脸色凝重,想了想,立即把所有人都叫下来。
    阿尔泰终於睡了个好觉,这些天提心弔胆的,住的地方又小又阴暗,失眠了好几个夜晚,一来到这里就一夜无梦,不知是房子变大了,还是老师同伴都在身边的缘故。
    “怎么了?迪乌斯老师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板著张脸?”
    亚伯摇摇头,伊莎贝拉猜测:“可能是关於我们不能出去的事?”
    “咳咳,安静。”迪乌斯扫视一眼,五个人的表情顿时收敛,严肃起来,“现在局势很严峻,虽然我们植物学本部不在这里,但我们也是诺威拉德大学的师生,是巫师学派的巫师,有什么调遣,我们是难以拒绝的。”
    卡马尔点点头,他现在越来越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知道你们都想出去,但,现在戒严令下来,我们不能出去。还有一个坏消息,罗夫特那边执意认为卡马尔是杀人凶手,是他毒死了修恩,要求西崑將人交出去,还鼓动了民间舆论,现在外面都在谣传卡马尔杀了罗夫特子爵的小儿子。”
    “什么!”阿尔泰第一个坐不住,亚伯也气得发抖,“卡马尔一直在西崑,他家的小儿子在霍普兰,难道还能远程下毒不成?”
    “就是,谁不知道修恩那个紈絝,作恶多端,说不定是哪个他伤害过的可怜之人,伺机报復。”
    “罗夫特子爵太不要脸了,这么栽赃一个无辜之人,民眾都信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迪乌斯头疼,连忙大声道:“安静,不要激动,事情还没发展到你们想像的那样。修恩·罗夫特的品性如何,眾所周知,所以虽然谣传卡马尔是凶手,但也都认为他是为民除害。
    “可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任由脏水泼过来,即使民眾认为卡马尔是英雄,可一旦定性,在法律上,他就彻底坐实了。所以,我们必须请一位律师,先要把罗夫特泼的脏水给清乾净。
    “至於要人,巫师学派还没到任凭一个贵族拿捏的地步。”
    迪乌斯的眼神里儘是冷意,罗夫特子爵欺人太甚。
    卡马尔早就从阿布尔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並不是很吃惊,也不担心。
    “迪乌斯老师,若是要找律师,我倒是有一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