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学好奇地围过来,刚才他们也瞥见了卡马尔伸手进拿西沃胸口里,嚇得他们赶紧转回了视线,但迪乌斯老师都没说什么,他们有什么也都按捺在心里。
“你这是什么魔法?完全看不出来,好厉害!”
“刚才没有感应到魔法波动,真的治好了吗?”
巫师学徒们嘰嘰喳喳地询问討论,吵得迪乌斯都忍不住了。
“闭嘴,把他抬到那边的空地上去。”
卡马尔连忙阻止:“不行,现在不能移动他,他现在的心臟很脆弱,得等他醒来再说。”
太阳从头顶移向天际,快傍晚了,地上的人还是没什么动静,附近的森林里,危险正渐渐浮现。
“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到夜晚,这片区域有许多危险的生物,夜晚是它们活跃的时段。”
卡马尔很犹豫,怕隨意搬动会造成第二次伤害,而且拿西沃迟迟未醒,更是不能確定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远方已经隱约传来了兽吼,不能再拖下去了。
“迪乌斯老师,我们来搬吧,您帮我做一个简易的担架。”
“担架?”
“对,可以减轻搬运过程中的晃动。”
迪乌斯哦了一声,刚起身,就听见一阵呻吟。
“迪乌斯老师?这是哪里?我,我喉咙好干,我的身上好疼啊。”
“你终於醒了,再不醒过来,就只好把你扔在这里餵黑斑花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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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別丟下嘶……”拿西沃疼得眼前一黑。
卡马尔连忙按住他,让他躺好,“別乱动。你现在的伤还没好。”
快速地用人面树的树枝和结实的衣物,製作了一个简易单架,將拿西沃抬上去,往较为安全的地方赶去。
“迪乌斯老师,我……”
拿西沃想问问他昏过去之后的事,又怕被责怪擅自行动,又很羞愧因为自己的错误,导致人面树狂暴,牵连了大家。
“闭嘴,给我把身体养好,回去再找你算帐。”迪乌斯压抑著想骂人的衝动,“这次你可得好好记住,是卡马尔救了你,要不是他,你的心臟別想復原了。”
拿西沃眼神复杂地看向卡马尔,后者回了一个微笑,“这也是迪乌斯老师反应及时,还使用了珍贵的魔药的缘故。”
沉默半晌,拿西沃忽然大声道:“我,拿西沃,一定会记住迪乌斯老师和卡马尔你们俩的恩情的,咳咳,一定咳咳咳,报答咳咳咳……”
“好了,別说了,现在你不好好休息,將来只能做一个残废。”
卡马尔故意嚇唬他,拿西沃很吃这一套,男子汉怎么能没有一个健全强大的身体呢?连忙压低声音,“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卡马尔与迪乌斯对视一眼,皆是觉得好笑,不是笑话他的话,而是他的语气。
……
休整了一晚,昨日疲惫不堪的大家都恢復了精神。
拿西沃的状態也好多了,面色比昨天更加红润,也不再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阿尔泰的恢復力最强,精神头已经恢復,嘴巴也叭叭叭个没完。亚伯和莫里仍然有些萎靡,不过,都不妨碍赶路。
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包裹,或大或小,都是人面树的树枝、树脂、叶片、树干、根茎等。
昨天晚上,为避免夜长梦多,迪乌斯叫上几个动手能力强的学生,將仍处於昏迷状態的人面树给大卸八块,每一个部分都没浪费。
这不仅仅是发泄,也是为了避免这棵人面树记恨他们,找他们学习基地的麻烦。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其他兽类或虫豸吃掉人面树而实力大增,扰乱这片原始森林的生態秩序。
来用了两天赶路,回去足足花了五天,毕竟有伤员。不只是拿西沃这个最严重的伤员,其他巫师学徒也有受伤的,被趁乱袭击他们的野兽伤的
还是罗根迎接他们,看了一圈,目光定在迪乌斯背后的包裹里,最后看向卡马尔:
“你先去洗漱一下,然后去找茱莉婭教授。本部来人了。”
本部?卡马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巫师学派的总部,位於多伦王国东北角的西崑,也是诺威拉德大学本部所在地。
“罗根老师,本部来人跟我有什么关係?”
这不应该是他们这第一第二话语权拥有者招待吗?
罗根拉著他到角落,道:“本部这次来人是因为你。”
“我?”
卡马尔猛地瞪大眼睛,他明白了,在这里待久了似乎都忘记了,他正被巫师学派通缉悬赏呢。
罗根见他懂了自己的意思,然后道:“不用担心,有茱莉婭教授在,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也会保护你的。”
这话可有些逾矩了,罗根老师不是本部的人吗?专门提点他,看来是被茱莉婭教授收服了?
怀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先去居住的小木屋洗漱乾净,换了套朴素衣服,走到茱莉婭的木屋前,上二楼,叩响了房门。
“进。”
吱呀……房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有三个人,左边沙发上是茱莉婭教授,右边有一男一女,长相不算出眾,但眼神一见到他,顿时变得锐利。
“卡马尔,来得正好。”示意他走过去,茱莉婭笑道,“这是我的另一个学生,卡马尔,魔药上的天赋不比伊莎贝拉差。”
对面沙发上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那位男性咳嗽了一声,道:“茱莉婭教授,这次我们来是为了您的,学生。”
“哦?他怎么了?”
茱莉婭一副毫不知情的姿態,让男人一噎,心里暗骂了一声本部那些老傢伙,把这份苦差事推给他。
“是这样的,约瑟夫校长四个月前,曾亲自下达了悬赏,让各地巫师找寻一个叫卡马尔的年轻巫师,我们学校毕业的生物学的d级巫师。”
他刻意强调了一下“我们学校毕业”,“可这位d级巫师离奇般地死而復生,在四个月前拉法叶杀害无辜居民的事件里,又出现了疑似他的身影,经过比对,我们发现,这二者就是同一个人,你说是吗,卡马尔?”
男人忽然转向卡马尔,锋利的眼神几乎要將他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