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审问
    剧烈的能量爆炸並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在法阵的作用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內敛状態，法阵范围內的区域被庞大的能量撕扯、扭曲，再以违背常理的方式向內塌陷。
    最终在极短的时间內，那片区域的空气、光线乃至空间本身都產生了短暂的错乱感，隨后才传出闷雷般的低沉轰鸣。
    能量乱流尚未散尽，林衍已经出现在法阵边缘，他右手虚握，一支由纯粹龙气凝成的长矛在掌心成型，矛尖闪烁著令人心悸的锋芒。
    能量乱流中心，一道身影跟蹌著显现出来，表现的十分狼狈。
    这是一个穿著暗灰色斗篷的瘦削身影，斗篷边缘绣著枯叶般的纹路，此刻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斗篷的兜帽被衝击掀开大半，露出一张过分年轻却毫无血色的男性面孔，他的耳朵有些尖细，但耳廓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色泽，与艾薇尔那种充满生命力的莹润截然不同。
    此刻，这位年轻的凋零兽指挥者口鼻溢血，左臂以怪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在刚才的空间扰动中受了重创。
    他半跪在地上，试图用尚能活动的右手去抓腰间一个造型扭曲的黑色短杖，但身体的剧痛和能量的紊乱让他动作迟缓变形。
    林衍自然不会给他挣扎的机会，毫不犹豫的投出长矛，长矛命中目標后並没有造成伤害，而是化作能量锁链把对方捆了个结结实实。
    “嗬.....嗬....
    ”
    年轻的男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灰败的脸上露出混杂著痛苦、惊骇的神情，死死盯著面容模糊的林衍。
    他的话语带著古怪的口音，有些音节含糊不清，仿佛喉咙结构都產生了某种异变。
    “你.....你是谁？！怎么可能看破虚无斗篷”的隱匿....
    ”
    林衍没有回答，注意到对方的双眼不太对劲，似乎瞳孔深处游动著纤细的暗色幽光，与刚才见到的枯竭之噬颇为相似，只是更为凝练，给人的感觉也更加疯狂。
    他快速扫过对方全身，目光在腰间的黑色短杖，以及掛在脖颈上的枯萎藤蔓编织的吊坠上略作停顿。
    “命令那些凋零兽过来。”
    林衍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精神法术也悄然释放，压向对方的精神。
    年轻人身体剧烈一颤，眼中浮现黑色的光芒，似乎在抵抗，但重伤之下，他的意志力本就薄弱，挣扎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是....”
    他的眼神从恐惧变为平静，声音嘶哑的遵从了命令。
    隨后他艰难的用右手按住脖颈上的暗紫色吊坠，嘴唇微动，念出一段音调古怪的咒语，吊坠微微一亮，隨即黯淡下去。
    几乎是同时，林衍能感知到，远方那几只凋零兽齐齐停顿了一下，隨后开始缓缓后撤，最终出现在林衍面前。
    这些凋零兽安静的站在一旁，粗略一看有十多只，並没有什么神志，漆黑的眼睛无声的看著年轻男子，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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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
    林衍满意的点了点头，加大自己的精神力，进一步的压制年轻男子的精神。
    “呃啊！”
    年轻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就在这时，艾薇尔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不远处，她本来在试图修復通讯装置，但感受到了林衍刚才搞得法阵波动，又在半路上看到了凋零兽，於是一路尾隨而来。
    她手持长弓，箭已上弦，目光落在瘫倒在地的年轻人身上，尤其是看清对方那精灵的面容和灰败的耳朵时，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复杂的情绪。
    “他是.....精灵？不，这气息.....
    艾薇尔的声音有些发紧。
    “被深度侵蚀了，已严重扭曲。”
    林衍言简意賅，蹲下身，开始检查对方身上的物品，首先拿起了那根黑色短杖。
    短杖触手冰冷，看上去像是一块枯萎的木头，杖头镶嵌著一颗浑浊的暗红色晶石，內部有粘稠的能量缓缓流动。
    [枯竭法杖分类：武器品质：精良描述：利用稀释后的枯竭之源製作的法杖，对自然能量较为克制]
    林衍尝试用精神力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抗拒和污染意图，短杖本身也微微震颤起来。
    “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衍將短杖暂时收起，目光转向枯萎藤蔓吊坠，吊坠散发著淡淡的令人不適的衰败气息。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吊坠內侧一个极其微小的刻印，那看上去是一个简化的图案，描绘了一根扭曲的权杖顶端悬浮著一颗被荆棘缠绕的暗红眼球。
    “艾薇尔，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这是凋零教派”高阶成员的身份標识。”
    艾薇尔凑近观察后脸色更加难看。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指挥者，在凋零教派內部有一定地位。”
    说完这句话，她仔细打量瘫软的年轻精灵，眉头紧锁：“看他的年龄和生命气息波动.....被侵蚀的时间应该不算特別长，或许还有....
    ”
    话说到最后艾薇尔主动摇了摇头自我否定，就算还能拉回来，那也是回到圣林后才能考虑的事情，现在並没有这种余裕。
    “告诉我凋零教派的规模、驻扎地点、內部构成和高层人员。”
    林衍一边询问一边把对方的斗篷巴拉了下来快速扔进自己的综网背包，这个好东西他並不准备分享给別人。
    “凋零教派目前有將近千人....
    “
    “什么？！”艾薇尔忍不住惊呼，“可是我们此前的情报，它才不足百人..
    ”
    “很显然情报是假的。”
    林衍对此不怎么意外，示意年轻人继续说。
    “凋零教派总部在哪里？”
    “在......”年轻人说了个地址，艾薇尔脸色有些发黑，很显然那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区域。
    “凋零教派在计划著什么？”
    问了几个问题，差不多了解这个教派的基本信息后，林衍开始询问更有价值的情报。
    “大幻灵仪式.....我们计划...
    “
    话音未落，这位年轻人突然挣扎著抬起头，灰败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狂热的笑容，嘶声道：“晚了.....一切都晚了.....伟大之枯寂”的注视早已降临.....终將————
    转向.....永恆的...安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最后一点神采迅速被纯粹的漆黑淹没。
    “他的体內有禁制，触发后生机断绝直接死亡。”
    林衍在感觉到精神法术失效时就做出了反应，然而並没有阻止对方死亡。
    好在情报问了不少，虽然最有价值的那一条不怎么清晰，但也能明白凋零教派也在谋划大幻灵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