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临江公园的草地上充满了凉意。
“嘶……好冷啊!”
叶凌天在草地上幽幽转醒,他迷迷糊糊坐起来,缩著脖子直打哆嗦。
“奇怪,我不是在金辉地產谈合作吗?”
他揉著眼睛,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屁股下面传来一阵刺痛,就像是草叶扎肉的感觉。
他低头一看。
“臥操!!!”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他全身上下一丝不掛!光溜溜的!
“这……这怎么回事?!”
叶凌天手忙脚乱的一阵捣鼓。
凌晨的公园空无一人。
冷风颼颼,吹得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简直就是风吹屁屁凉。
也幸好是凌晨,不然他这副模样,绝对会被当成裸奔的神经病抓走。
这一切,自然是叶耀诚的安排。
他让琦玉把昏迷的叶凌天扒光,丟到公园,算是给这位“大哥”一点小教训。
半小时后,叶家別墅。
叶凌天鬼鬼祟祟溜进院子,双手捂著襠部,像只受惊的鵪鶉。
几个守夜的下人看到他,眼睛瞪得老大。
“噗!”
“哈哈……”
憋笑声此起彼伏。
叶凌天脸涨成猪肝色,低著头衝进屋里。
“儿子!大事不好了!”
叶啸急匆匆从书房跑出来,满脸忧虑。
但当他看到一丝不掛的叶凌天时,他愣住了。
“你……你这是……”
叶啸嘴角抽搐:“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的吗?”
“爸!別说了!”
叶凌天衝上楼:“我先去换衣服!”
五分钟后。
叶凌天穿戴整齐下楼,看到叶啸一脸颓废地坐在沙发上。
“爸,別担心。”
他走过去,语气轻鬆:“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我已经和金辉地產搭上线了!是合作关係!”
“你放屁!”
叶啸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震得哐当作响。
叶凌天嚇了一跳。
“你自己看看!”
叶啸把手机甩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本地新闻头条。
【突发!金辉集团一夜覆灭,被黑龙集团全面吞併!】
配图是金辉大厦门口,一群黑衣人正在更换招牌。
叶凌天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抢过手机,手指发抖地翻看新闻:“金辉帮高层全部被捕,资產清算,黑龙集团接管?”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上。
“这才一个晚上啊!”
他喃喃自语,要不是屁股上的凉意还在,他都以为自己穿越了。
叶啸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本来想著和金辉合作,先把李家压垮,现在全完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变得阴冷:“都是那个杂种!”
他咬牙切齿:“要是他肯把姬家大小姐拉到叶家阵营,我们何至於这么费劲!”
叶凌天张了张嘴,没说话。
与此同时,在大街上閒逛的叶耀诚,手机突然响了。
是王诗语打来的。
“我的好弟弟~”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酥软带笑:“没想到你的药方这么管用!我不仅所有暗疾都好了,境界还突破到了筑基期!”
隔著电话,都能听出她的欣喜。
叶耀诚摸了摸鼻子:“诗语姐,咱俩还说什么谢,我帮你,不就是你帮我嘛。”
“哦?”
王诗语语气玩味,带著诱惑:“那我的好弟弟,你想让姐姐怎么帮你呢?”
叶耀诚喉结动了动。
王诗语虽然没有姬明月那种先天灵体,但她修炼的《寒玉诀》是古籍中的上乘功法,如果能用阴阳调和之法,他的本源问题,或许能暂时缓解。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是个“半年倒计时”的短命鬼了。
而且,他脑子里闪过王诗语的身材。
旗袍下的曲线,睡袍下的雪白。
“咳。”
他赶紧打住念头。
“好了,不逗你了。”
王诗语正经起来:“这次找你,是想麻烦你一件事。”
“我有个朋友,得了一种怪病,寻遍名医,都束手无策。”
她顿了顿:“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如果真没办法,我也不怪你。”
“小事。”
叶耀诚爽快答应。
“真的?!我这就来接你!发定位给我!”
王诗语声音雀跃。
十分钟后,一辆银色兰博基尼超跑,停在叶耀诚面前。
剪刀门向上打开。
王诗语坐在驾驶座,戴著一副墨镜,红唇微勾:“上车。”
叶耀诚坐进副驾。
跑车轰鸣,驶向城东。
半小时后。
一座奢华庄园出现在眼前。
白墙青瓦,占地广阔,像古代王府。
门口站著两个保安,气息內敛,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气武者。
能让练气武者当保安,这里面的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保安看到王诗语的车,立刻恭敬放行。
庄园主楼,客厅。
叶耀诚跟著王诗语走进去。
里面坐著四个人,三男一女。
女人约莫四十岁,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双目无神。
但她衣著考究,气质温婉,可以想像,健康时的她,定是位绝色美人。
她旁边坐著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眉头紧锁,满眼忧伤。
应该是她丈夫。
对面沙发上,坐著两个人。
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老头,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听诊器。
另一个,叶耀诚认识,正是姜天海。
那位给姬明月看过病的国手大医。
姜老看到叶耀诚,微微一愣。
他觉得这少年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诗语来了。”
病弱的女人看到王诗语,想站起来,但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儒雅男人赶紧扶住她。
“姨,您坐著。”
王诗语快步走过去,握住女人的手:“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叶耀诚。”
“这位……就是你找来的神医?”
女人名叫洛依水,看著叶耀诚,眼神疑惑。
“姨,您相信我。”王诗语认真道:“耀诚弟弟的医术,真的很厉害。”
儒雅男子眉头皱紧,他不怪妻子怀疑。
任谁看到这么年轻的小伙子,都会觉得不靠谱。
更何况,妻子的病,来治疗的名医大家数都数不过来,都无可奈何,这个年轻人就可以?
“好了,市长先生。”
金髮外国佬,看了眼手錶,操著蹩脚的中文:“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们就说,这病治不治?不治,我就走了。”
陈国栋赶紧赔笑:“约翰先生,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想先请姜老看看,毕竟,中西医结合嘛。”
“中西医结合?”
约翰嗤笑:“那都是骗人的东西!西医才是医学界的顶樑柱!”
他指著姜天海:“中医?靠几根针、几株草药就想治病?简直是胡扯!”
这话一出,客厅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老祖宗几千年的传承,被说得一文不值,搁谁都不舒服。
“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一向稳重的姜老,此刻也怒了:“中医的博大精深,岂是你们外国人能参透的?!”
“老头,我不跟你废话。”
约翰隨意摆手:“你快去看病,看不好还有我兜底呢。”
那份隨意,更像侮辱,姜老气得鬍子发抖。
他走到洛依水面前,深吸口气:“夫人,请放鬆,我先为您诊脉。”
“麻烦姜老了。”
姜老手指搭上洛依水手腕上,闭目凝神。
五分钟后。
他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陈国栋紧张地问。
姜老缓缓收手,嘆了口气:“市长,夫人,恕老夫学艺不精,无能为力啊。”
他摇头:“夫人的面相,本是元气耗尽、濒死之象,但观其脉象,却如常人一般,根本无从下手。”
他顿了顿,犹豫的开口,“这倒像是……迴光返照之象啊。”
陈国栋脸色一白。
洛依水握紧丈夫的手,眼神黯淡。
“老头,一把年纪了,还能学什么?”约翰又开口嘲讽:“还是回去养老吧。”
他看向陈国栋:“市长先生,我时间不多,过段时间就要回国,如果您想让夫人做心臟移植手术,请快点决定。”
“这……”
陈国栋脸上露出挣扎。
约翰刚才那么贬低中医,他很恼火。
但妻子却是他的挚爱啊,怎么可以轻易放弃,他看向洛依水,眼神痛苦。
“国栋。”
洛依水轻轻按住他的手:“算了,生死有命,何必去求一个眼高於顶的外国人?”
叶耀诚在旁边看著,暗暗点头。
这女人,有骨气。
“哼!无稽之谈!”
约翰冷笑:“靠几根针、几株杂草就能治病?也就你们大夏人信了!可笑!”
客厅里一片沉默,气氛压延。
连姜老都治不好,他们真的找不到话来反驳。
压抑,愤怒,无奈交织在几人的心里。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而有力的声音响起。
“谁说几根针就治不了病?”
所有人转头看去,说话的人正是叶耀诚。
他站起身,看向约翰,眼神淡然。
“你治不好的病我来治,你能治好的,也没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