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
陈知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千度每次搞新项目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现在针对起老子来了。”
代大勱抱著笔记本电脑站在床边，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搭腔。
“真够噁心的。”陈知冷哼一声。
“陈总，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让法务部发律师函？或者我们也花钱找公关公司，买热搜跟他们对冲？”
“发个屁的律师函。”陈知摆了摆手，直接否决，“买热搜更没必要，跟他们比烧钱砸流量，我们比不过，人家就是想在主场耗死我们。”
代大勱急了。
“那我们就干看著？这几天moss的新增用户数据已经出现断崖式下跌了。”
“谁说干看著了。”陈知摸了摸下巴，“系统开发的进度怎么样了？”
代大勱赶紧调出一份內部进度表。
“端侧部署的轻量化模型已经跑通了。魅族那边的硬体团队很拼，底层api接口已经和moss完全打通。现在工程机的流畅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期，moss已经完全接管了手机的系统底层逻辑。”
“差不多了。”陈知点点头。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转头看向代大勱。
“发布会是不是该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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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大勱愣住了。
“提前？原定不是一个月后吗？软体测试还没做完呢。”
“等不了一个月了。”陈知语气加快，“如果我们现在不反击，我们积累起的市场就要被抢走一大块了。”
陈知看著代大勱，下达指令。
“你马上跟黄章讲一下，半个月后，开发布会。”
“半个月？！”代大勱视线落在陈知吊在半空的左腿和裹满绷带的上半身上，“知哥，时间太赶了！而且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上台讲ppt？”
“我就是坐著轮椅，也得上去把这场戏唱完。”
陈知咬了咬牙，指挥代大勱。
“拿手机，直接给黄章打电话，开免提。”
代大勱不敢耽搁，掏出手机拨通了黄章的號码。
响了十几秒，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机器运转的嘈杂声，黄章的声音透著浓浓的疲惫。
“代总？什么事赶紧说，我现在盯著產品线呢。”
“老黄，是我。”陈知对著手机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隨后黄章的声音传过来。
“陈总？你不是在北京吗，听说你进医院了？”
“一点小意外，不碍事。”陈知语气轻鬆，“老黄，硬体那边进度能不能提速？我打算把发布会提前到半个月后。”
“你疯了？”
“半个月？你当这是组装玩具呢？外壳模具刚定型，你现在让我半个月后拿出现货去开发布会？”
“现货不需要多，能拿出两百台工程机给媒体做评测就行。”陈知完全不理会黄章的抗议，“软体端我们已经搞定了，老黄，千度那边已经开始对我们动手了，我们没时间按部就班了。”
黄章在那边沉默了很久。
“半个月。”黄章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老子入行这么多年，就没打过这么草率的仗，两百台工程机，我可以给你赶出来，但发布会要是拉胯了，这锅我不背。”
“放心，发布会交给我。”
电话掛断。
病房门在同一时间被推开了。
裴凝雪手里拿著一叠缴费单据走进来。她听到陈知刚才那句话，脚步停了一下，视线落在陈知打著石膏的左腿上。
“坐轮椅上台开发布会？”裴凝雪走到床边，把单据拍在床头柜上，“陈总还真是身残志坚。医生说你这腿最少要静养三个月，你半个月后去开发布会，是打算直接在台上办追悼会吗？”
代大勱一看这阵势，立刻合上笔记本电脑，夹在腋下。
“那个……知哥，裴总，我先回公司跟硬体部门对接一下，那边还有一堆事，我先撤了！”
说完，代大勱根本不给陈知挽留的机会，一溜烟跑出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凝雪拉过椅子坐下，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眼看著陈知。
“千度动手了？”她问。
虽然早上闹著要退股出国，但她毕竟是深空科技的cfo，对业內的风吹草动极其敏感。代大勱刚才急匆匆衝进来，加上陈知刚才打电话的內容，她稍微一想就全明白了。
“嗯。”陈知没隱瞒。
“所以你要提前开发布会？”
“聪明。”陈知竖起没打点滴的右手大拇指，“裴总英明神武。”
“闭嘴。”裴凝雪瞪了他一眼，耳根却热了一下，“你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你高强度工作，发布会可以推迟，或者让代大勱上去讲。”
“不行。”陈知摇头，“这场发布会，必须我亲自来。这是moss从一个软体工具，蜕变成生態大脑的关键节点。”
”而且我的身份本身就是一个话题，19岁百亿身价。
他看著裴凝雪，语气带上了几分无赖。
“再说了，我答应过你，一年內把公司做到千亿美金市值，我要是不拼命，老婆跑了怎么办？”
裴凝雪別过脸，不想看他那副欠揍的表情。
“你就算死在台上，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那太遗憾了。”陈知故意嘆了口气，“我还特意给发布会留了个大招，准备当著全网的面，给咱们深空科技的cfo表个白呢。”
裴凝雪笑著看他，“我倒是不介意，陈总你敢吗？”
陈知不皮了，翻了个身结果扯动了伤口，又开始呲牙咧嘴。
裴凝雪看著他疼得冒冷汗的样子，没忍住，伸手帮他把被角掖了掖。
“你好好躺著，別再给我惹事。”
裴凝雪转身走出病房。
陈知看著关上的房门，右手摸了摸下巴。
半个月。
陈知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翻找通讯录，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张总。”陈知对著电话那头笑了笑，“音符跳动最近的流量变现遇到瓶颈了吧？我这有个新玩意儿，要不要一起搞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