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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3章 程文硕的忠诚
    这话简直说到了姜宇豪的心坎里。
    过去在胡步云麾下,他虽然是一市之主,但浩南都市圈是胡步云的核心政绩,大到规划方向,小到某个具体项目的选址,胡步云都会亲自过问,他更多是一个出色的执行者。
    现在,郑国涛给了他一定的“自主决策空间”。他开始在一些具体项目上,尝试引入郑国涛带来的新思路。
    比如,在老城区改造的一个片区,他没有完全沿用胡步云大力推崇的“资產入股”模式,而是部分借鑑了沿海城市的经验,引入了“市场主导、政府监督”的开发商整体运营模式,虽然初期政府收益看似少了,但推进速度更快,也更符合郑国涛强调的“发挥市场决定性作用”。
    在向胡步云匯报时,他措辞谨慎:“步云书记,这个片区情况比较特殊,產权极其复杂,完全用资產入股模式,谈判周期可能会非常长,影响整体改造进度。我们考虑適当变通,引入有实力的市场主体,加快实施,这也是为了儘快改善民生……当然,核心的保障群眾利益的原则,我们始终坚持。”
    胡步云听著,手指轻轻敲击沙发扶手,脸上带著笑:“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我支持。只要能把事情办好,让老百姓满意,方式方法可以灵活。”
    话是这么说,但姜宇豪能感觉到,那笑容並没有深入眼底。胡书记对他不再事事遵循“胡氏路径”,显然是不太满意的。
    但姜宇豪也有自己的盘算。
    他感激胡步云的提拔,但他不想永远活在胡步云的影子里。他渴望真正主宰浩南的发展,留下属於自己的政绩。
    郑国涛的出现,给了他这个机会,也给了他底气。
    他试图走钢丝,在两位大佬之间维持平衡。
    对胡步云,保持表面上的尊重和必要的请示;对郑国涛,则积极靠拢,认真落实其指示,展现自己的能力。
    他在一次市委常委会上,甚至不经意地把“按照胡书记的规划”改口成了“结合浩南的实际和省委、省政府的部署”。细微的变化,底下的人都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种平衡术玩得好,他能左右逢源;玩不好,就是两头不討好,粉身碎骨。
    姜宇豪走在钢丝上,既有些志得意满,又时常感到如履薄冰。
    副省长兼公安厅长程文硕,是胡步云阵营里最坚定的分子之一。他的逻辑简单直接:没有胡步云,就没有他程文硕的今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郑国涛的到来,让他產生了强烈的焦虑感。
    新省长带来的那一套“规矩”、“数据”、“专业”,他听著就头大,也本能地排斥。
    他清楚,自己这个公安厅长,位置关键,但也是眾矢之的。一旦郑国涛完全掌控局面,要动他,並非没有可能。
    看看朱宏的下场就知道了。虽然朱宏是张悦铭的人,但谁能保证郑国涛不会用类似的手段来清理胡书记的班底?
    这种焦虑感,转化成了更强烈的行动力。
    他首先加紧了对公安系统內部的掌控。借著之前清理朱宏残余的势头,他將几个关键部门的副职也换上了自己绝对信得过的人。
    要求各市局一把手定期直接向他匯报,绕过可能存在的其他渠道。他甚至开始秘密调查厅里几个业务能力强、但背景相对“乾净”、可能被郑国涛看中的年轻干部,搜集他们工作生活中的“瑕疵”,以备不时之需。
    同时,他更加卖力地利用职权为胡步云搜集信息。不仅是北川省內的动向,他还通过自己的老关係,將触角伸向了更远的地方。
    “老板,这是沈云鹤的一些情况。”一天晚上,程文硕再次秘密来到胡步云家中,递过一个薄薄的文件夹,“他之前在那边省银保监局,负责处理过一家城市商业银行的风险化解。那家银行的行长,是他大学同学,当时处置过程中,资產评估和剥离有点爭议,虽然最后没查出他有什么经济问题,但……操作程序上,不是完全没瑕疵。”
    胡步云接过文件夹,没有立即打开,只是看著程文硕:“文硕,这些边角料,意义不大。沈云鹤是技术型官员,这类人,经济问题往往很小心。”
    “还有郑省长,”程文硕压低声音,“他儿子在那边搞的那个科技公司,去年拿到的几笔风险投资,其中一家基金的合伙人,跟郑省长以前在下面市里工作时,大力扶持过的一家本地企业老板,是表亲关係。虽然……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但总归是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