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25章 商討
    第225章 商討
    克莱恩明悟般点头,不再询问更具体的內容,转而推测道:“如果只是不含非凡特性的高序列木乃伊,保护的层次不会太高,即使只有你们两位,应该也能不太困难地窃走。”
    作为一个神出鬼没的“怨魂”,莎伦在偷东西这方面虽然比不过专业的“偷盗者”,却也差不到哪里去,再加上一个马里奇,倘若她真想做点什么,同层次很难做出有效阻止,除非那艘船有半神看护。
    但克莱恩並不觉得,一具不含非凡特性的高序列木乃伊,用得著半神看护一半神又不是地上的大白菜,虽然和高序列有著过多的牵扯,但克莱恩对半神在非凡世界的罕见程度还是有所认知的。
    马里奇坐在旁边,声音里含著挥之不去的阴冷感:“这有可能是“玫瑰学派”针对我们的陷阱。”
    玫瑰学派!
    克莱恩倏然一惊,他想起奈芙听说这件事时的第一反应,没有掩饰惊讶的情绪,开口提醒:“我和她提起这件事时,她也询问我是否和玫瑰学派”有关。
    “似乎————”
    克莱恩顿了顿,回忆了一番奈芙当时的情绪变化,这才开口道:“似乎是因为玫瑰学派”,她才决定插手。”
    这话让莎伦心神微动,她看向克莱恩,確认道:“那位先知”和玫瑰学派”有矛盾?”
    “我不知道,”克莱恩如实回答,“但很有可能————嗯,她之前也试图借別人的手针对过玫瑰学派”。”
    这说的是埃姆林,儘管血族的长线还没有结果,但这不妨碍克莱恩用春秋笔法讲述这件事。
    莎伦若有所思地点头,看了一眼克莱恩,想了想问道:“夏洛克,我一直有一件事想问你。
    “那个女孩,她是真正的“先知”吗?”
    克莱恩明白,这指的是那个名为“先知”的序列,更准確的来说,克莱恩其实怀疑,莎伦在询问奈芙的具体层次。
    嗯————莎伦小姐已经是序列5,奈芙与她见过面,她说不定能判断出,奈芙离天使还有很远的距离,我该想想怎么开口————
    克莱恩斟酌著发言:“如果按照她的说法,先知”这个名头其实並不是那么適合她,这是我根据她的表现,能想到的最符合她形象的词。
    “她否定了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但允许我在外面这么称呼她。”
    “嗯?”莎伦的视线落在克莱恩身上,等候他继续说下去。
    克莱恩想了想,继续说道:“她告诉我,她看见的其实是应该是歷史,是过去,而不是什么未来。
    “但凡事总有例外,已经书写好的预言,就是这样的特殊情况,她说————
    “预言,是未来的歷史。”
    “预言,是未来的歷史————”莎伦咀嚼著这句话,眉心缓缓拢了起来。
    克莱恩微微点头,环顾一圈四周,神色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声音也转向低沉:“————她曾经向我透露过,她的母亲为她留下了一双特別的眼睛,那双眼睛能帮助她看见所有的过去————”
    “————?”莎伦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却没说话。
    “所有的过去?”马里奇皱起了眉,似乎想开口说点不太好听的话,但又克制地收回了。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长久的沉默后,莎伦忽然开口,提了件无关的事情:“九百二十二年前,玫瑰学派”现在的首领斯厄阿诞生了,他自称神孽”,说自己是被缚之神的孩子。”
    这段莫名其妙的话让马里奇看了莎伦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克莱恩心臟猛地一跳,意识到莎伦已经从他的话里猜到了什么。
    只是,她大概还不確定奈芙是谁的孩子————嗯,神子应该也只是猜想,她只是怀疑,这一点其实无法验证————
    克莱恩沉下心神,询问道:“神孽”是囚犯”途径序列1或者序列2的名称?”
    莎伦微微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唔,也就是说,就像“冬之子”一样,那个斯厄阿未必真是“被缚之神”的孩子,有可能只是在扮演?不对,这其实没什么区別————到了这一步,必然处於神灵的注视中,如果神灵允许在外面以神子自称,那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
    克莱恩想了想,又將话题绕回了木乃伊上:“你们怀疑那个木乃伊是玫瑰学派”针对你们的陷阱,但那艘船与鲁恩军方有关,鲁恩军方不太可能与玫瑰学派”合作,所以————
    “这有没有可能,也是一场针对“玫瑰学派”的陷阱?”
    莎伦惊讶地看了克莱恩一眼,点了点头,態度肯定:“有。
    “在古代高地王国,製作木乃伊是一种为尊贵者准备的习俗,非常神圣,而法老的木乃伊更是不容褻瀆的事物,当初,鲁恩、因蒂斯和费內波特联军攻陷这个国家前,法老的子孙们已转移了最重要的那批木乃伊,其中就包括歷代法老的遗骸。
    “这一次,高地反抗军一个秘密基地被攻破,鲁恩士兵在最底层找到了图坦西斯二世木乃伊,准备將它送至贝克兰德,交给军方的未知机构研究。
    “对法老的后裔们来说,这是最大的侮辱,他们有足够的动机抢回图坦西斯二世木乃伊,而这些后裔里面,有一位叫做麦哈姆斯的半神,他既是反抗军的主要首领之一,也是玫瑰学派的重要成员,是神孽”斯厄阿的学生。”
    克莱恩神色微凝,他再次確认道:“也就是说,这件事可能牵扯到半神,乃至天使?”
    “————是。”莎伦肯定道。
    克莱恩沉吟几秒,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我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
    莎伦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凝固几秒,隨后微微点头,带著马里奇退出了房间o
    克莱恩在留下灵性结界后,才用赫密斯语诵念道:“伟大的冬之神————”
    “原来这个时间,他们就有了这么多线索吗————?”纯白空间內,奈芙自言自语著,抚平祈祷的波澜,抬手抽出了《格罗塞尔游记》,微微皱眉。
    原著里的克莱恩窃走木乃伊,靠的是將血液送进《格罗塞尔游记》,玩了一出“大变活人”,但此刻奈芙面临的问题是,《格罗塞尔游记》里还塞著几个人呢!
    而她现在,並没有办法在那些人出来后保住他们的命。
    如果现在放弃原本的想法,直接放任那几个人在走出游记后直接死亡,那奈芙先前拖了这么久的时间就显得有些多余了,不到万不得已,她並不想选择这个方案。
    因此奈芙送出了老鼠艾思,一方面是她並不想以身涉险,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偷盗者”途径的半神,偷东西是艾思再擅长不过的事情了。
    克莱恩对这部分没什么意见,他明显没有正面对上敌方半神和天使的打算,此刻他向奈芙祈祷,只是为了確认一件事——“神孽”斯厄阿是否会现身?
    奈芙毫不怀疑,如果她说是,或者答案模糊,克莱恩都会偏向放弃,但偏偏奈芙没办法给出肯定的答案,因为直到克莱恩开口询问时,她忽然发现,如果她牵扯到这件事里,说不定真的能把斯厄阿引下来。
    我可不想打天使,或者体验从天使手里逃生————奈芙抿了抿唇,心中有劝克莱恩放弃的念头,毕竟相较於情况不明那具木乃伊,卡尔德隆城的情况要清晰得多,探索卡尔德隆城,其实完全用不上莎伦。
    一她其实没理由一定要帮莎伦。
    奈芙沉默几秒后,最终如实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並不確定斯厄阿会不会出手,又或者鲁恩军方动用了0”级封印物。
    “还有可能,有別的天使插手了其中————我並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两个的猜测都不能算有问题。”
    纵慾派”的目標是节制派”,但同时也提防著鲁恩军方;鲁恩军方的目標是纵慾派”,但不代表他们信任节制派”。
    “你自己决定。”
    “你得到了答案?”莎伦走进门,看向克莱恩,確认道。
    “————不能算是,”克莱恩摇了摇头,“她只肯定了,这確实是一个陷阱,也许不是针对你们的,只是针对玫瑰学派”的,但不代表你们就是鲁恩军方的朋友了。”
    ——
    莎伦皱起了眉,显然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她確认道:“所以,她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是吗?”
    “我觉得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指了指安静的老鼠艾思,“我想她把老鼠交给我的时候,就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了——这毕竟是一位擅长偷窃的半神。”
    莎伦盯著老鼠艾思思索几秒后,拍板决定:“我们可以再搜集一点线索。
    “那艘船具体到港的日期还不確定,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再搜集一些线索,再做决定,如果涉及到了天使或者0”级封印物,就放弃此次的计划。
    “如何?”
    “所以,你们放弃了?”奈芙把艾思接回来,屈指弹了它一下,白色的老鼠在她手里柔顺地打了个滚,发出可怜的吱吱声。
    克莱恩看得嘴角抽搐,他不忍地移开视线,摇头答道:“並非放弃,我们只是准备收集更多的线索。”
    “好吧。”奈芙不怎么在意地点了点头。
    克莱恩看了一眼奈芙,沉吟两秒,没忍住问道:“说起来我很好奇————
    “神孽”斯厄阿真的是被缚之神”的孩子吗?还是和你一样?”
    “什么叫和我一样?”奈芙斜了一眼克莱恩,“我就是永恆之冬”的孩子“”
    。
    “————行,”克莱恩决定不和她爭,“所以斯厄阿————?”
    “还记得我说过吗?”奈芙勾了勾唇,把老鼠艾思拎起来,丟进口袋里,“玫瑰学派”的纵慾派,信仰的那个神,想和你有个孩子。”
    克莱恩的表情有轻微的凝固,他尝试让自己恢復冷静,分析这句话里的意思:“所以,祂真的是“被缚之神”的孩子?”
    奈芙避而不答,向克莱恩介绍了一段歷史:“第五纪开始,隨著死神的陨落,艾格斯家族逐渐丧失了对星星高原、帕斯河谷的掌控,那些地方有了属於自身的非凡组织,玫瑰学派。
    “最初,玫瑰学派崇尚节制,信仰著被缚之神”,他们建立起了一套宗教性的仪式系统,包括法律,正式成员都过著清苦低欲的生活,以应对获得力量的后遗症。
    “忽然有一天,神諭里多了放纵等词语,不少人慢慢改变,恢復了古老而血腥的原始祭祀传统,到了后来,学派部分高层开始隱秘地宣称被缚之神”是“欲望母树”的化身————”
    “欲望母树”————”克莱重复宰这个名字,眉头拧得更紧,“你描述得像是被缚之神”被欲望母树”一点点侵染或者替代了————神孽”是在这个过程中诞生的?他是序列1还是序列2?生孩子是欲望母树”侵蚀对方的方法?”
    奈芙眨了下眼睛,轻笑道:“你好多问题啊————唔,一个一个来吧。
    “神孽”是这条途径的序列1,至於序列2,你其实已经见过了,你的信使就是这条途径的序列2,“古代邪物”————”
    “???”克莱打断了奈芙的仏,“等一下,谁是序列2?”
    “你的信使。”奈芙微笑宰看他。
    克莱甩神色中分不出是错愕还是恍然,他花了点时间才收起自己的震惊,接宰问道:“那“欲望母树”和被缚之神”的关係————?”
    “唔,”奈芙眼睛里弯起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我更愿意说,被缚之神”是“欲望母树”在某些事情上的奴隶。”
    “什么奴隶?”克莱甩下意识问了一句。
    “关於欲望的奴隶。”奈芙含笑答道。
    克莱呆滯几秒,脸色突变,他瞪宰奈芙,一时间有许多仏堵在了喉咙里,愣是逼得他没能说出一个字。
    “奈芙,”他心情复杂地喊道,“我真担心你一天被人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