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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猎人
    第218章 猎人
    在克莱恩询问“黄金梦想號”当前坐標位置这件事上,艾德雯娜的回信来的出奇得快,奈芙在知道“不眠者”途径的半神虽无法彻底摆脱睡眠,但也不用每天睡觉的同时,也得到了“黄金梦想號”现在的坐標。
    对偌大的“黄金梦想號”而言,奈芙的出现其实很安静,她穿过甲板,发现安德森和达尼兹照样混在了一起,互相斗嘴一虽然奈芙站了半天,也没见达尼兹斗贏。
    她摇了摇头,靠在栏杆上,悠然出声:“达尼兹,你的口才还是和之前一样差,我看你真该考虑换一条途径。”
    这一声来得突兀,安德森和达尼兹间染上备战的姿態,达尼兹在看清奈芙的脸后鬆懈了下来,下意识道:“是你?”
    “你们认识?”安德森皱著眉问道,眼睛仍未离开突然出现的奈芙。
    “看起来你好像不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奈芙打量著安德森,“艾德雯娜没告诉你,是吗?”
    她和这位五海之上的最强猎人有过一面之缘,而且奈芙相信自己一定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她把那幅画里的天使叫出来了。
    安德森·胡德收敛了一点姿势,他的肌肉仍然紧绷,眼神充满警惕,但还是开口道:“你是谁?
    “你似乎认识我。”
    这是他从见过这个莫名其妙的白髮少女后就有的疑问。
    奈芙没直接回答,她瞥了一眼在旁边竖起耳朵的达尼兹,冷哼一声道:“那边的那位女僕长先生,你要是还认识不到自己应该做什么,我不介意帮你点忙。”
    她示威性地抬了下手,达尼兹甚至顾不上申辩那声女僕长,拔腿就跑,反倒是安德森·胡德回头看了一眼达尼兹的背影,失笑道:“女僕长?
    “换途径————你该不·是想建议他————嘶,噗哈哈哈哈————”
    他显得有些张狂地笑了起来。
    奈芙的视线掠过他仍然紧绷的肌肉,弯了下唇,没有揭穿,只是轻笑道:“你知道?唔,到了你这个层次,了解一些类似的事情,確实是正常的。”
    安德森缓慢止住笑声,维持著灿烂的笑脸,扬声问道:“所以,这位陌生的小姐,你到底为什么认识我?”
    “不如你先告诉我,你到底跟艾德雯娜说了些什么?”奈芙双手抱臂,抬著下巴问他。
    她明摆著不愿意配合,安德森没有爭辩,他依旧带著笑脸回答道:“我偶然遇上了我的老同学,我们寒暄的时候聊了聊最近的经歷,我告诉她,我前段时间不小心招惹了一幅天使的画像,染上了厄运,被困在了那片神战废墟的海洋。
    “直到有一天,一个白髮的女孩突然闯进我的梦里,叫来了那位画中的天使————
    “谁知道,在听说了这件事后,我的这位老同学便展现出了一反常態的热情,邀请我在船上停留一段时间,我十分好奇她的目的,便答应了————”
    没撒谎————奈芙比对著安德森说话时脑海里浮现出的相关记忆,眨了下眼睛,轻笑道:“我不认识你。”
    “嗯?”安德森停下了敘述。
    奈芙的视线扫过已经走出船舱的艾德雯娜,抬手轻点自己的双眼,安德森的视线下意识跟著她的手指移动,看见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翻涌起昳丽的光彩,神情在短暂间染上错愕。
    “你的眼睛————?”他有些迟疑地开口。
    奈芙让眼睛里的色彩平復下来,笑吟吟道:“母亲给我留下这双眼睛,使我能窥见过去的一切痕跡,我確实不认识你,也从未见过你,只是恰好在歷史的尘埃里捡起了一块属於你的碎片。
    “我只是“读”过你的故事,也恰好认识那幅画的主人,仅此而已。”
    安德森·胡德凝望了她一眼,为已经来到身旁的艾德雯娜让开了位置。
    “奈芙小姐,”艾德雯娜冲她打招呼,“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你高兴得太早了。”奈芙下意识接了一句。
    安德森·胡德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达尼兹,摇了摇头。
    达尼兹似乎觉得这举动莫名其妙,他站得离安德森远了一点,像是怕被传染。
    艾德雯娜没关注这一幕,她对奈芙说话的风格明显不太適应,但又不算意外,很快便做出了应对,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开口道:“我没想过您会突然到来,因此没做什么准备。
    “您愿意先跟我去船长室坐会吗?”
    奈芙把涌到嘴边的“不去”咽了回去,含笑答应了。
    他们走进船长室,艾德雯娜邀请奈芙坐下,隨后自然开口道:“我想您应该知道,我和您的朋友格尔曼先生一直保持著联繫,不过,他甚少在信件中提起您的事。”
    “反倒是你经常提起,”奈芙用手撑住下巴,“我本以为你帮他寻找材料的报酬是要见我的。”
    这话算是解释了她来的原因之一,艾德雯娜眉眼鬆动,意识到奈芙已经不抗拒和她见面,或者说,不抗拒和她背后的势力有更进一步的接触,於是试探性地开口道:“我是有过这个想法,我还想过要邀请您去伦堡看看,您也许会对知识教会感兴趣,那里有很多值得关注的藏品。”
    这本是客套,但艾德雯娜很快自己沉浸了其中:“在伦堡的首都艾萨拉,有一座巨大的歷史博物馆,它最早只是名人纪念馆,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学者与英雄的照片,下面写著他们的事跡,后来经过不断扩建,成为了伦堡最大的博物馆,里面记录了伦堡从成立之初的歷史,以及诸多藏品,不过,最早的名人纪念馆仍然保留著。
    “我还在教会学校学习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能登上名人纪念馆的墙壁,那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
    她已经完全陷入了对这座博物馆的回忆当中,不怎么关心奈芙这个听眾的感受,但奈芙却被她的描述吸引了注意力,她心里陡然间生出了一个相当冒进的念头:
    我要是能把那个博物馆在大庭广眾之下给偷走————不是,给献祭了,我的魔药肯定就消化完了————
    她很快打消了念头,因为相比起来,还是等克莱恩的晋升仪式更容易一点,而且这也太得罪人了。
    这么得罪人的事情应该让阿蒙去做————
    她在心里碎碎念著,又继续听起了艾德雯娜的敘述。
    博物馆的话题持续不了太久,艾德雯娜很快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些微的歉意,奈芙没等她道歉就开口道:“我得承认,你成功引起了我对那座博物馆的兴趣。”
    艾德雯娜舒了口气,却没顺势提出邀请,反而问道:“您打算在船上留多久?”
    奈芙偏头答道:“没想过。
    “对了,说起来————
    “你要不要“绝望魔女”的魔药配方?”
    艾德雯娜一下子梦回那声女僕长,她静默几秒,试探开口:“我想问问,达尼兹他————?”
    奈芙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用饱含暗示意味的语气开口:“在事情真正发生之前,谁也不敢说自己看见了未来的全貌。”
    艾德雯娜像是因此肯定了什么猜测,她蠕动了一下嘴唇,才开口道:“您准备用那份魔药配方换取什么?”
    “不,不用,”奈芙弯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如果你愿意说服那位最强猎人”使用这张魔药配方,它就不需要你付出代价。”
    艾德雯娜呆滯两秒,开口答道:“————我不能答应这个要求。”
    “我开玩笑的,”奈芙眨了下眼睛,“他又不是女僕。”
    艾德雯娜鬆了口气,奈芙抬起手,用冰霜在桌面上描绘出了文字:“名称:绝望;
    “序列4;
    “主材料:瘟疫母蛇的毒囊;银色猎杀者的结晶;
    “辅助材料:瘟疫母蛇的胆汁10毫升,银色猎杀者的碎片三块,新鲜的槲寄生一枝,分別死於不同瘟疫的七个死者的血液各10毫升。
    “仪式:让超过三万人捲入一场剧烈的瘟疫,死者越多,绝望和痛苦越强烈,仪式效果越好。”
    艾德雯娜的视线停留於仪式上,微皱起眉,视线游走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轻轻鬆开了眉头。
    奈芙靠在椅背上,看著艾德雯娜记忆魔药配方,心思却飘到了甲板上。
    看著艾德雯娜和奈芙进入船舱,安德森著笑,伸手勾住达尼兹的肩膀,在达尼兹敢怒不敢言的眼神中开口道:“喂,她为什么叫你女僕长?”
    达尼兹的表情僵住了,他咬著牙,用一种不情不愿的语气咒骂道:“狗屎!”
    安德森摇著头鬆开勾住他肩膀的手,感嘆道:“嘖嘖嘖,你知道吗?你骂人简直就像是撒娇一样,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度过“挑衅者”阶段的—这么说起来,她叫你女僕长似乎也没那么奇怪了。”
    达尼兹呆滯地站在原地,他下意识就要张口骂人,想起安德森刚才的话,他又不得不停住了,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安德森又开口道:“说真的,你们既然认识,你为什么不向她请教一下挑衅?
    “她看起来比你擅长多了。”
    达尼兹终於找到了合適的话,他愤恨地开口:“她?挑衅?”
    “难道不是吗?”安德森反问道。
    “她確实很擅长,”达尼兹冷笑一声,“但是我更愿意相信她只是单纯有病!”
    “看来你们比我以为的要熟悉一点。”安德森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达尼兹的怒火陡然冷却下来,他反应过来,朝安德森质问:“你在套我话?
    ”
    “你居然还挺聪明的。”安德森露出了肉眼可见的诧异神情。
    达尼兹被噎了一下,他一时间不確定自己是否该继续说话,被发现的安德森则放弃了遮掩,直接问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达尼兹回答道,“我只知道船长好像很在乎她,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就像是————”
    达尼兹顿了顿,想起了奈芙关於接近船长的建议,原本流畅的话语来了个急剎车。
    “就像是什么?”安德森追问。
    达尼兹避而不答,反而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和船长是同学?”
    “是啊,怎么了?”安德森应了一声。
    达尼兹犹豫著开口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船长她——————她以前上学的时候谈没谈过恋爱?”
    安德森愣了下神,摸了摸下巴,打量了达尼兹两眼,若有所思道:“你是想从我这里打听什么?”
    我想知道船长有没有可能真的喜欢女人————达尼兹儘可能镇定地回答道:“我只是觉得,船长在上学的时候也会也很受欢迎。”
    “確实,”安德森笑了一下,“但通常来说,没人会有勇气追求她,毕竟她看起来就是那种不好接近的类型。”
    “也就是有人追求过?”达尼兹在这件事上显得格外聪明。
    安德森似笑非笑地看了达尼兹一眼,又一次问道:“所以,你到底想从我这里打探什么?”
    达尼兹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內心的想法,他生硬地转开了话题:“你知道格尔曼·斯帕罗吗?”
    “哦,”安德森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我知道他,他名气很大,刚离开那片海域没多久,我就听见了他的名声,我听说,他引诱了白之魔女”卡特琳娜,杀死了疾病中將”————嘿,真是了不起!”
    “她是格尔曼的朋友,”达尼兹这样说道,“那个格尔曼·斯帕罗————”
    达尼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描述词:“他————他也一样是个疯子!”
    “格尔曼的朋友?”安德森露出诧异的神情,“看来我真得找机会认识一下这位新出现的同行了————唔,不过,他最近是不是不在海上活动了?似乎没有他的消息————”
    “我不知道,”达尼兹只说道,“反正我很久没见到他了。”
    “那么,你为什么说他是疯子?”安德森饶有兴趣,“说那位小姐有病我还能理解,毕竟你看起来根本骂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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