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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纯白画卷
    第216章 纯白画卷
    “那看来他拒绝了这个联繫方式。”奈芙摊了摊手。
    这其实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没几个官方值夜者会隨意向陌生的神灵祈祷,如果奈芙愿意展示一下那枚来自阿里安娜女士的勋章,说不定还有点机会。
    他们没再聊这个话题,有关那条隧道的探索被暂定在克莱恩拿到炸药以后,不过,为了防止变故发生,奈芙在隧道留下了灵性標记一上一次见面,她为海柔尔编织了一段虚假的恶灵附体的记忆,这短暂嚇到了那位小姐,但奈芙认为这无法持续太久。
    离开克莱恩家,儘管並没有每天睡眠的需求,奈芙还是进入了梦乡。
    她以为自己睁开眼睛时应该是第二天的白天,那时她可以去克莱恩家蹭一顿早饭,但意料之外,她碰见了偽神不得不品的一环。
    一有人半夜给她祈祷了。
    “我將把这枚指环授予这次狩猎竞赛的获胜者,埃姆林·怀特,祝贺你,埃姆林。”卡西米男爵向著埃姆林伸出了右手,与对方轻握了一下。
    然后,他把血色的“莉莉丝指环”交给了埃姆林。
    这是血族始祖莉莉丝亲手製作,除了神奇的功能以外,也意味著一种荣耀,作为比赛优胜的奖品再合適不过,埃姆林接过戒指,矜持笑道:“谢谢。”
    与此同时,他眼神闪烁著,试图寻找机会。
    在將“原始月亮”的信徒交给埃姆林时,奈芙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对“原始月亮”的恶意,並示意他向血族上层暗示这件事。
    在请教了“倒吊人”阿尔杰后,埃姆林最终確定了方案,这个贏得比赛並领取奖励的时机,就是他们认为的最好时机。
    在了解完这件物品的作用与副作用后,埃姆林就表露出一种躲躲藏藏的姿態,他的蓄意而为很快引来了注意,当確认自己已经被监视后,埃姆林装模作样地走到一个“隱蔽”的地点,低声念起了一段尊名:“伟大的冬之神————”
    “这就是你在半夜向我祈祷,用那种浮夸的兴奋语气跟我匯报呢猎杀原始月亮”信徒成果的理由?”奈芙抬手扶额,眼皮微微上抬。
    她一点掩饰都没有,埃姆林自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他暂且將注意力从这座和塔罗会大厅基本一致,只是用冰霜铸成的宏伟宫殿上收回,谨慎道:“这是“倒吊人”先生的方案————”
    “————你不用再强调一次,”奈芙放下手,摇了摇头,“亲爱的月亮”先生,我希望您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埃姆林问道。
    “我只是神灵的子嗣,”奈芙倒在椅背上说道,“我还不是神灵,我要睡觉的。”
    “————”埃姆林陷入了沉思。
    他显然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呆滯了几秒后,试探性开口:“那我下次————换成白天祈祷?”
    “我將万分感谢。”奈芙露出一个虚情假意的微笑,把他赶了下去。
    她並未离开,而且轻轻一抬手,一行文字就在冰雪长桌的桌面上浮现,奈芙看著那行文字,蹙眉不语。
    那是她晋升序列3“纯白行者”的魔药配方,在晋升仪式的位置,写这一段和之前一样让人疑惑的话:“在“纯白画卷”上描绘自己的记忆。”
    “纯白画卷————”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没像初见到“永恆之冬”的名讳时一样大惊小怪,结合空白画布的外观和途径的能力性质,她已经猜到,这是“永恆之冬”的另一个名称。
    但这正是奈芙皱眉的原因,她想起那个名为“记忆迴廊”的能力,微微抬眼,周围的宫殿坍塌消散,露出那片纯白的雪国。
    她站起身,嘆息了一声,沉默不语。
    当拥有心灵权柄、容纳了唯一性的天使之王亚当出现,提出对奈芙记忆的质疑时,奈芙並未惊讶对方不查探自己的记忆,因为她早就意识到,她的记忆似乎不完全属於她,而是属於那位“永恆之冬”的一件藏品。
    或者,此刻,奈芙觉得这可以换个说法。
    一她大概是“纯白画卷”上,一幅颇受喜爱的画。
    “理论上来说,我的仪式应该已经完成了————”奈芙低声喃喃,“我仍然看不见序列2及以上的更多信息————是祭司的权限还不够吗?嗯————也许要等到我序列3,再不济,等我消化完序列3的魔药————总不能给我卡死在这吧,不然谁上去给祂当復活容器?”
    奈芙在唇角掀起一个讽刺的幅度,很快又落下,化作一声轻柔的嘆息:“但,仪式保送,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而且,这个仪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仪式————”
    这是奈芙初看到仪式內容时就有的隱忧,毕竟,在“纯白画卷”上描绘自己的记忆,那自己的呢?自己还要不要留著记忆了?
    ——考虑到这条途径的序列2叫“冬之子”,奈芙怀疑,这条途径的序列3,会失去所有记忆,退回孺慕的新生状態。
    而对新生儿来说,所见到的第一个人,当然是母亲!
    就算不是,他们也会把那个人视为母亲。
    这仅是猜测,毕竟未经歷仪式之前,谁也不知道仪式的形式具体如何,奈芙退出纯白空间,重新躺回了床上。
    一至少在魔药消化之前,她都不需要担心仪式內容,至魔药消化之后——
    奈芙抬起手,在胸前画下了一个倒十字,低声唤道:“主啊————”
    她闭上眼睛,沉入睡眠,地面上的影子里,一双眼睛也悄无声息地闭上。
    “你是说,埃姆林找到了一个没人的房间,向一个叫冬之神”的傢伙祈祷?”尼拜斯侯爵看著眼前的卡西米·奥德拉,皱眉问道。
    “是的,”卡西米男爵点了点头,“他表现得十分兴奋,匯报了自己猎杀原始月亮”信徒的成果,我怀疑他已经成为了对方的狂信徒————”
    “狂信徒?”尼拜斯侯爵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个冬之神”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祂和愚者有什么关係?”
    卡西米男爵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尼拜斯侯爵没有为难他,沉声开口:“你先把那个冬之神”的尊名留下,然后,详细匯报埃姆林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表情,一点都不要落下。
    “按照你的描述,那名冬之神”,似乎对原始月亮”的信徒颇有敌意——
    ,酒吧是个情报颇多的地方,贝克兰德东区的酒吧更是鱼龙混杂之地,但奈芙却没有逛酒吧的兴致,她今天坐在这里,是因为莱拉的邀请。
    “为什么约在这里见面?”奈芙皱著眉避开其他客人,走近靠內的角落,在吧檯前坐下,转向酒保,“一杯柠檬水,谢谢。”
    来酒吧点无酒精饮料的客人並不罕见,忽略奈芙苍白如纸的皮肤,她明显更可能点无酒精饮料,因此酒保毫不意外地送上了一杯柠檬水,又去接待其他客人。
    奈芙抿了一口柠檬水,看向面前的莱拉,儘管知道无人会听见她们的谈话,莱拉还是颇为形式主义地低声道:“我接到了一个任务,正在追踪一名赏金猎人。
    “嗯,更准確地来说,这是一名军情九处的线人。”
    “赏金猎人和军情九处的线人?”奈芙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格外耳熟的配置,“对方叫什么名字?”
    “休·迪尔查。”莱拉这么回答道。
    “————?”奈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的手指轻敲桌面,周围的喧闹瞬间消失了,只有吟游诗人弹奏的与这间酒吧格格不入的寧静曲子还响著。
    莱拉颇为诧异地看了眼怀抱七弦琴的吟游诗人,朝著奈芙感嘆道:“这是您的能力吗?真是神奇。”
    “一点小技巧罢了。”奈芙摇了摇头,没有在意。
    这是控制存在感的小技巧,能帮助她把喧闹的杂音过滤出去,奈芙並未解释其中的细节,隨意敷衍了一句便接著说道:“那人叫什么?你再说一遍。”
    “休·迪尔查。”莱拉重复著,声音格外清晰。
    奈芙嘴角抽动了两下,她没开口,但莱拉观察著她异常的表情,试探道:“您认识这位赏金猎人?”
    我可太认识了,这不是“审判”小姐吗————奈芙吸了口气,朝莱拉確认道:“那个赏金猎人是不是只有152?”
    这是標誌性的特徵,莱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回答道:“资料上显示,这位赏金猎人的身高不足一米五五,但没有具体身高数据。”
    “————你为什么要追踪她?”奈芙试探道。
    莱拉想了想回答道:“您对x先生被刺杀的事情有了解吗?”
    有,当时我正在给道恩·唐泰斯造谣————奈芙不动声色地頷首道:“我知道这件事。
    “你在找凶手?”
    “是的,”莱拉诚实回答,“老师正在追查这件事,休·迪尔查是我们的怀疑目標之一。”
    “利奥马斯特?”奈芙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他不管极光会”的事情。”
    “不,”莱拉摇了摇头,“事实上,老师一直有意肃清极光会”,只是尚未开始行动。”
    她顿了顿,竹筒倒豆子般解释道:“为了这件事,老师徵求了主和乌洛琉斯大人的建议,得到的启示是,只要他能带来更多的信徒,主和乌洛琉斯大人都不反对,贝克兰德的极光会”分部可以作为他尝试的对象。
    “这段时间的施粥,老师一方面是在替其他人赎罪,另一方面也是在了解东区的情况,寻找更合適的传教策略—一您也知道,我们只有在东区才能相对放心的传播主的思想。
    “但,老师也没想到,会有人先一步对我们的兄弟姐妹动手了,哪怕x先生与我们的思想道路並不相符,但我们都是主的信徒,都侍奉著主,我们都是彼此的兄弟姐妹,即使他做错了事,也该由我们自己人动手,断没有让外人代劳的道理。
    “因此老师非常愤怒,他迅速接管了贝克兰德剩下的极光会”成员,目前,我们正在追查这起刺杀案————”
    “————不需要,”奈芙摇了摇头,“动手的就是我们自己人。”
    “嗯?”莱拉惊讶地看向奈芙,“是您的人动的手?”
    “也算是吧?”奈芙想了想说道,“他是我的朋友,虽不信仰我主,但他信仰的神,乃是我主的故交,在我刚醒来的那段时间里,那位存在对我十分照顾,主知道这件事后,作为回报,也派出乌洛琉斯冕下关照了对方的信徒————”
    莱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又確认道:“所以这件事是您的命令?”
    “那倒不是,”奈芙摇了摇头,“我与你的老师一样,也对极光会”的现状深感不满,但琐事缠身,腾不出太多时间,我的朋友是知道我这一想法的,他同样是个赏金猎人,偶然见到了刺杀x先生的任务后,便来询问我的想法,徵得我的同意后,才这么做的。”
    “我明白了,”莱拉点了点头,似乎已经理清了整件事,“您的朋友的名字是?”
    “格尔曼·斯帕罗。”奈芙回答道。
    莱拉惊讶地扬起眉眼,她感嘆道:“我记得这位先生————当时与您一起登上黑死號”、杀死特蕾茜的,应该就是他吧?
    “我后来听到了一些传言,据说,他引诱了“白之魔女”————”
    “咳咳咳!”奈芙掩唇激烈地咳嗽起来,打断了莱拉的话。
    “您还好吗?”莱拉停下敘述,情真意切地关心了一句。
    “没事,”奈芙吐出口气,“只要你別再提————”
    莱拉的眼神有片刻的迷茫,她的视线在短暂的飘忽后凝聚起来,瞭然地点头道:“我明白了。
    “您能透露那位伟大存在究竟是哪一位吗?”
    “你也许听过祂的名字,”奈芙没有掩饰地回答道,“祂通常自称愚者。”
    “愚者————”莱拉咀嚼著这个名字,神思又一次飘远了。